許昔諾起身,想要去后院看看桂花樹。她在二樓也能聞到桂花的香味,早就知道桂花開了,就是一直沒有什么興致。
今天李姐一說,她看在李姐的面子上,過去看看吧。
桂花也不是什么難得一見的名貴的花。每年到了秋天,路邊、公園里、校園里……的桂花樹就開了很多的花,有黃色的,白色的,還有橙紅色的,又濃又密。從旁邊經(jīng)過就能聞到濃濃的、沁人心脾的花香。
“你要去哪呀?”秦墨關(guān)心地問道。
因為許昔諾在這里,他才在這里坐著的。許昔諾走了,他也不想在這里坐了。
許昔諾沒有停留,隨口說道:“我去后院看看桂花。”
秦墨立刻跟過去,說道:“我也去。”
許昔諾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很想說:“怎么我去哪你就去哪呀?”
但是她還是忍住了。
沿著院子里的小路,他們來到了后院。
夕陽打在葉子上,把樹葉都罩上了金色的面紗,一切顯得有點(diǎn)夢幻。
濃濃的桂花香彌漫在空氣中,好像這里的空氣本來就是香的一樣。
比米粒還要小一點(diǎn)的桂花簇?fù)碓谝黄?,樹枝像是沾滿了花粉的蜜蜂腿。
秦墨隨手折了一段長滿桂花的樹枝遞給許昔諾。
“送給你?!鼻啬χf道。
許昔諾微微皺眉,秦墨隔三岔五送她的各種鮮花都看不完,過幾天就蔫了。桂花在枝頭還能多存活幾天。
“我不要。你不要再折了。讓它們長在枝頭吧?!痹S昔諾勸說道。
秦墨有點(diǎn)尷尬地把桂花揣到兜里,答應(yīng)道:“好?!?br/>
許昔諾聞著桂花的香味,靜靜地觀賞院子里的這幾株桂花。
后院種的這幾株是橙紅色的。
秦墨在旁邊幫許昔諾拍蚊子。這里草木旺盛,就算是秋天了,也還有蚊子出沒。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許昔諾手臂上有一個蚊子在專注地吸血。
“別動呀?!鼻啬⌒牡卣f道。
許昔諾保持站姿,小聲地問:“怎么了?是不是有蟲子跳我身上了?!?br/>
秦墨張開手掌,慢慢靠近,然后迅速出擊,把蚊子按死了。
“是蚊子。我已經(jīng)怕拍死了?!鼻啬卮鸬?。
這個蚊子很瘦,也沒有喝多少血就被秦墨拍死了。
許昔諾轉(zhuǎn)頭想看看蚊子吸了她多少血,不經(jīng)意間卻看到了草叢中有一條蛇。
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秦墨的手臂,害怕地說:“有條蛇……”
秦墨看到蛇也嚇了一跳。
那條蛇不大,但是渾身五顏六色,看著讓人膽戰(zhàn)心驚。
他趕緊從桂花樹上抽出一根支撐桂花的木棍,對許昔諾說:“你慢慢往回走,我斷后。”
許昔諾擔(dān)心地說:“一起走吧。它應(yīng)該沒有我們走得快?!?br/>
“你先走。你走了,我就不用擔(dān)心了?!鼻啬珗猿肿屧S昔諾先走。
“那你小心點(diǎn),不要跟它起沖突?!痹S昔諾不放心地說道。
秦墨催促道:“嗯,你快走?!?br/>
許昔諾雙腿發(fā)抖地去前院了。
那條蛇還在那里虎視眈眈。
秦墨看許昔諾到了安全的地方,趕緊扔下棍子,拔腿就跑。
這個地方竟然有蛇,太可怕了。
他們兩個心有余悸地望著彼此。
“沒事了?!鼻啬参康?。
許昔諾攥著拳頭,雙手發(fā)抖。不管蛇有毒還是沒毒,她都害怕。
秦墨抓著許昔諾的手,安慰道:“放松點(diǎn),別緊張?!?br/>
許昔諾擔(dān)憂地說:“那條蛇還在后院,它要是爬到房子里怎么辦?”
“我去問李姐,李姐應(yīng)該知道怎么辦?!鼻啬矒岬卣f道。
他們兩個一起去廚房問李姐。
李姐真有辦法。她的辦法是在后院養(yǎng)兩只鵝,既能吃后院的雜草和蟲子,又能下蛋。
有鵝在,蛇就不敢過來了。
許昔諾好奇地問:“真的嗎?為什么呀?”
“因為鵝不怕蛇。它會攻擊蛇,蛇就不敢過來了。”李姐耐心地解釋道。
許昔諾覺得有點(diǎn)慚愧,她怕蛇。
秦墨趕緊說道:“我去買兩只鵝過來。”
他說著就跑出去了。
許昔諾站在李姐的身邊,慢慢調(diào)整呼吸。她現(xiàn)在也不敢去哪了,只敢呆在李姐的身邊。
“李姐,你怕蛇嗎?”許昔諾關(guān)心地問道。
“不怕呀。蛇有什么好怕的。它還怕我們呢?!崩罱阈χf道。
許昔諾佩服地說:“李姐,你真厲害。”
李姐安慰道:“沒事的。你也別怕。遇到了,就繞道走就行了。”
許昔諾淡淡一笑,不敢茍同。對于不怕蛇的人確實(shí)很簡單,但是對于像她這樣怕蛇的人來說實(shí)在太難了。秦墨一個大男人都害怕。
秦墨剛才拉著她的手,她感覺秦墨也在發(fā)抖。
現(xiàn)在回想剛才的場景,許昔諾還是忍不住頭皮發(fā)麻。
許昔諾把廚房的門關(guān)上了,時刻擔(dān)心那條蛇會追過來。
她現(xiàn)在就像驚弓之鳥一樣。
李姐要把炒好的菜端到客廳,許昔諾牢牢地把著門。李姐出去,她就立刻把門關(guān)上。
等到李姐回來,她再打開門,讓李姐進(jìn)來,然后快速關(guān)門。
對于許昔諾的這種行為,李姐哭笑不得。
“昔諾,有我在,你不要怕了。要是真的有蛇,我也會把它趕走?!崩罱惆矒岬卣f道。
許昔諾輕輕搖搖頭,還是不愿意打開門,精神都還緊繃著。
李姐無奈地笑了,繼續(xù)炒菜。
還有最后一道菜的時候,秦墨拎著兩只鵝回來了。
“李姐,你看這樣的鵝行嗎?”秦墨虛心地問道。
李姐看了一眼,看到了兩只肥胖的大白鵝,說道:“行。只要是鵝就行?!?br/>
許昔諾看到那兩只鵝,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你在哪買的?這么快就回來了!”許昔諾好奇地問道。
“在附近的農(nóng)戶家里買的?!鼻啬卮鸬馈?br/>
他拎著這兩只沉甸甸的大鵝去了后院,在墻角把它們放了。
“以后這就是你們家了,你們要好好守護(hù)這里。見到蛇就一起上。”秦墨一本正經(jīng)地叮囑道。
兩只鵝剛來到新環(huán)境,有點(diǎn)拘謹(jǐn),小心地試探著,四處張望。
許昔諾站在前院,擔(dān)心地對秦墨喊:“你快回來。別在哪里呆了?!?br/>
秦墨轉(zhuǎn)頭對許昔諾微微一笑,然后大步走向許昔諾。
看到她這么擔(dān)心自己,他心里很開心。
“有兩只大鵝,以后都不會有蛇了?!鼻啬χ鴮υS昔諾說。
許昔諾不解風(fēng)情地說:“快回去吧。李姐做好晚飯了?!?br/>
秦墨爽快地說:“好?!?br/>
他跟著許昔諾的步伐,向室內(nèi)走。
李姐主動說道:“先生,你不用擔(dān)心衛(wèi)生問題。我會把兩只鵝收拾好,讓它們在規(guī)定的范圍內(nèi)活動?!?br/>
“也不用那么嚴(yán)格。這兩當(dāng)寵物養(yǎng)。它們只要不到室內(nèi)就行了?!鼻啬S口說道。
“好……”李姐遲疑著說道。
秦墨體恤地說道:“李姐,辛苦你了。我給你漲工資。”
李姐感激地說:“謝謝先生?!?br/>
許昔諾看秦墨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贊賞。
這年頭愿意給員工漲工資的老板可不多。她雖然怎么上過班,但是還是了解現(xiàn)在的職場環(huán)境的。
網(wǎng)上只要一有老板苛待員工的話題,絕大部分都是在共情員工,批評老板的人。
這樣的情況也反映了現(xiàn)在職場的真實(shí)情況。
“快吃飯?!鼻啬嵝训?。
他看許昔諾在發(fā)呆,以為許昔諾還沒有調(diào)整過來。
許昔諾拿起筷子,開始認(rèn)真地吃飯。
很久沒有吃糖醋魚了。
李姐是用鱖魚做的糖醋魚,沒有多少刺,吃著痛快流暢。
她吃了很多菜,吃了兩碗米飯,吃得八成飽就放下筷子,喝羊肉湯。
如果不加以控制,她自己都被自己的食量嚇著。
所以她現(xiàn)在控制一下飲食。營養(yǎng)過剩,孩子太大了也不好生。
吃完飯,許昔諾跟秦墨一起去臥室了。
她現(xiàn)在不敢一個人到處跑了。
“你這么早就休息呀?不去三樓呆一會呀?”秦墨好奇地問道。
許昔諾站在秦墨的身旁,說道:“不去了?!?br/>
她都被嚇成這樣了,哪還有心思去工作呀。今天就給自己放個假了。
之前有存稿,她也不用擔(dān)心。
秦墨找了幾件衣服去洗澡。
許昔諾悄悄跟在秦墨的身后。
到了浴室,秦墨轉(zhuǎn)身開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許昔諾也跟過來了。
“你要洗嗎?那你先洗。”秦墨謙讓地說道。
許昔諾不好意思地說:“你先洗。我只是路過?!?br/>
秦墨看出了許昔諾今天格外的驚恐脆弱。他望著許昔諾,關(guān)心地問:“你怎么了?還在害怕嗎?”
許昔諾故作鎮(zhèn)定地說:“沒有呀。你快去洗澡吧?!?br/>
秦墨疑惑地進(jìn)去洗澡了。
許昔諾站在門口,精神抖擻地等著秦墨出來。
她自己嚇自己,總覺得隨時都會有蛇出現(xiàn)。
等到她感覺腳有點(diǎn)站麻了的時候,秦墨出來了。
許昔諾趕緊扶著墻假裝往臥室走,假裝自己沒有在等秦墨。
“你要洗澡嗎?”秦墨幾步追上許昔諾,主動問道。
許昔諾顫顫巍巍地說:“我……我今天不想洗了?!?br/>
秦墨一愣,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沒有說什么。不洗就不洗吧。
他走在許昔諾的身旁,陪著許昔諾往臥室走。
許昔諾主動拉著秦墨的手,請求地說道:“你別亂跑了,我們就在臥室呆著吧?!?br/>
“好。”秦墨望著許昔諾,爽快地說道。
他知道許昔諾今天真的是被嚇著了。
以前她從來沒有這么依賴他。
秦墨很享受許昔諾對自己的依賴。她對他,終于不再只是躲避和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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