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絲的角度把握的很準,果然過了一會,幻柔眼睛便不痛了,隨即親了?31??口銀子,令珍珠拿著爾絲的瓶瓶罐罐化妝品,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連哄帶騙地打發(fā)走幻柔,爾絲癱在床上,看著小果邊哭邊收拾被撕爛的衣衫和扔了一地的廉價首飾。
“二小姐退婚之后,簡直比先前更加張狂呢!帶著丫頭趾高氣昂地就往咱們屋里沖!我攔都攔不住,小姐,你說,這日子,該怎么過?。 ?br/>
小果手里拿著一件被扯爛的肚兜,越想越受氣,哭地震天響。
“算啦,一件衣裳而已,沒了再買?!睜柦z揉著腦瓜子,無奈道。
一天之內(nèi),先被惟索氣的頭疼,接著又報復衙差,進而跌落在水里,風塵仆仆地回來,跟幻柔鬧了這么一出——任是鐵打的人,也累的蒙頭??!
小果哭的更響了:“小姐,你這是怎么了?自打上次打碎了大小姐的一面琉璃鏡,差點被打死,不就想明白了,為何今天又懦弱起來?”
爾絲揉著發(fā)痛的腦袋,翻身坐起來,安慰小果:“這不是懦弱,我天天不在家,靠你一個人,這么大的房子肯定照看不過來,這些都是不值錢的東西,都破壞了,也很有限,下次你要攔不住她們,也就別攔了,免得受傷,畢竟人比物件貴重?!?br/>
這樣腹背受敵,四面楚歌的家,要真藏點東西,還不讓人翻個底掉?。?br/>
傻子才把錢和重要物品放在家里呢!
小果先是一愣,接著迅速撲到她懷里,嚎啕起來:“小姐,你待小果這么好,小果都不能給你守住這個家,小果好慚愧??!”
別哭了,丫頭,有什么值得掉眼淚的,你知道我送給你的眼霜多難制作嗎?
爾絲摸著小果的頭,邊輕聲安慰她,邊迷迷糊糊地打瞌睡。突然,窗戶處一陣響動,原來是支撐窗戶的竿子咚的一聲落地,爾絲立即清醒了,小果也止住哭泣,前去探看,卻只瞧見拐角處一條大黑貓的尾巴。
這不是大小姐嫣然的貓么?還真是能跑,小果嘟囔了一句,對著詢問的爾絲道一聲沒事,合上了窗戶。
第二天一早,爾絲準備去衙門。
府尹高雷那邊,肯定是需要交代的,她已經(jīng)想好了托詞。
換衣裳的時候,小果從她鼓鼓囊囊的兜里掏出一個紙包:“小姐,這是什么?”
哎呀,爾絲一拍腦門,老青頭交代讓她回家看的東西,她早就忘到腦后了。
忙忙地接過來,伸展一看,眉頭松了松,接著又皺起來。
原來是一張藥方。
老青頭那身體,吃嘛嘛香喝嘛嘛棒,肯定不是他的,那就必然是惟索那個小子了。
本來呢,她再也不想見這個人了,這人無賴又張狂,無禮又邪性,跟著他,屁也沒撈著不說,還不停地倒霉。
可轉(zhuǎn)念一想,昨天要不是惟索下水,她現(xiàn)在還不知在哪飄著呢。
爾絲似乎瞧見銀子長了白色的翅膀,呼扇呼扇著離她而去。唉,錢么,就是給人服務的,人死了,錢還在,那也是一大痛苦。
爾絲摸了摸扁扁的錢袋,咬了咬牙,自我安慰著。
先去了一趟衙門,府尹高雷似乎忘記了昨天的事情,一點也沒提,只是咨詢了她這邊的進展,順便令她有空了去梅府交代一下。
她哪有什么進展,她全部的精力都用來應付惟索和內(nèi)斗了。爾絲羞愧且赧然地搖頭。
倒是李三塊,看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在她給高雷回話的空當,眼睛不停地瞟著她,他寫的紙條,這小子果真沒瞧見?
那幾個衙差昨天落水之后,不知是因為受了傷還是不想見她,直接告了病,沒來。
其實昨天的字條,她一看,就知道是李三塊的字跡,字大如斗,歪歪斜斜,看著是放浪不羈,實際上只是捏筆不穩(wěn)當而已。
這個李三塊,陰一面陽一面,在她面前,連重話都不說,可背后里,卻如此地誣陷于她,究竟是什么意思?爾絲也抬頭,李三塊的目光迅速移開,不同她對視。
從衙門里出來,爾絲長出了一口氣,翻身上馬,去市場上找藥鋪。
中藥方面,她并不太了解,為了避免別人坑她,直接去了客流量最大,藥材品質(zhì)最好的百草園。
百草園是個大店,類似于一個大廳,四周密密麻麻全是裝藥材的小抽屜,較高的地方甚至要借助梯子。正是上午時分,客流量的高峰期,烏壓壓的人排了超長的隊伍,柜臺后面有七八個抓藥的小哥,接單,抓藥,收銀子,陀螺一樣忙個不停。
爾絲直等的腿腳發(fā)軟,前面那人終于走了。
將手上皺巴巴的紙遞給抓藥的小哥。那戴圓帽子的小哥接過,掃了兩眼,就開始抓藥。
先是三七,芍藥,紅花等物,研磨細碎,包了一包外敷的貼劑,接著又包服用的藥材。
小哥看一眼條子,拿一樣藥材,有條不紊,但到了最后一個,卻犯了難。
“羊肉?”小哥嘀咕一聲,狐疑地掃了一眼爾絲:“你確定這是羊肉嗎?”
what?爾絲一愣,接過條子看了看,果然是羊肉二字。
“羊肉性溫和,有治療和補益效果,這點是挺好的,可羊肉是發(fā)物,服用此藥期間,是禁止食用羊肉的,您這方子,是江湖游醫(yī)開的嗎?”
爾絲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把那小哥嚇一跳。
“羊肉不要了,您按前面的方子包吧。”
什么屁藥方,這羊肉,肯定是老青頭給自己要的吃的!這老頭子,怎么不直接寫羊肉十斤,好酒兩壇?
小哥將藥材打包好,拿繩子系了個十字結(jié),遞給她:“五十兩銀子?!?br/>
擦,爾絲不懂中藥,不知道這些柴草一樣的東西,竟然這么貴,頓時有點肉痛。
可包都包好了,說不要已經(jīng)太遲,爾絲只得乖乖地付了錢,拎著藥包出門。
騎著小的盧在街上晃悠悠的走著,迎面過來一群人,為首的,是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張副手。
遇見他,爾絲著實尷尬,但想到昨天自己是易容了,張副手肯定沒認出來,也就坦然。
“張大人,張大人!”爾絲揚著手中的藥包,同他禮貌性地打招呼,張副手不知在想什么,沒瞧見她,徑直從她身邊擦過去。
他腦子里一直裝著另一件事——昨天那個女孩子,究竟是誰?
氣質(zhì)如此特別,一身淡綠色的紗裙,簡單純凈,飄然出塵,盡管把他的手下打的團團轉(zhuǎn),令他顏面大失,可他,他竟然覺得,她頑皮笑著的時候,仿佛森林里跳躍的精靈,帶著光芒,閃爍在自然間!
張副手搖頭,自己從來都不近女色,覺得漂亮的女人,全是禍水,可為何腦中,全是那個女孩子手拿鞭子的窈窕身形?他是不是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