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人剛走到皇帝的寢宮門口,突然圍上來一群侍衛(wèi),手持鋼刀,為首的人對著晏玉衡拱了拱手,“楚王爺,得罪了?!?br/>
晏玉衡神色一凜,道:“蒙將軍何意?”
蒙鷹道:“皇上吃了王爺進獻的冰糖雪梨中毒昏迷,皇后娘娘有令,見到楚王就拿下?!?br/>
幾人大駭,皆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晏玉衡倒是鎮(zhèn)定自若許多,他穩(wěn)一穩(wěn)心神,道:“不必蒙將軍費力,本王這就去面見皇后。”
他氣勢逼人,大步走向殿內(nèi),無人敢動。
蒙鷹不會對女人動手,只向里面一揮,做了個“請”的動作,“楚王妃,請吧?!?br/>
姜婠挑一挑眉,心中咒罵,靠,怎么什么糟爛事都能被她碰到,這要是皇帝一命嗚呼了,楚王弒君,罪誅九族,那她的腦袋……
姜婠摸了摸脖子,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嗎?對視上蒙鷹,對方正緊緊盯著自己,好似要是她再不進去,他就要親手將她拎進去。
姜婠暗自一嘆,慢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寢殿內(nèi)一片哭聲,如喪考妣,一進去,就聽一道厲聲,“楚王弒君殺父,來人,給本宮拉下去斬殺!妻妾同罪,一同處置!”
姜婠抬頭看去,只見一身著華服的婦人站在金燦燦紗帷籠罩的床之前,兩眼怒瞪,面部猙獰,因極度的憤怒,她頭上的珠翠發(fā)出泠泠的撞擊聲響。
話音剛落,一始終保持著跪著姿勢的婦人赫然站起,無所畏懼的直視著下達命令的女人,聲音撕裂,“事情還沒有查清楚,皇后怎可就此斷定是楚王所為?!?br/>
這是晏玉衡的母妃,貴妃顧氏。
“物證在此,皇上就是吃了他進獻的東西中的毒,你還敢替他狡辯!”皇后沉肅有力道,“你兒子下毒,你也難辭其咎?!杯h(huán)顧左右,“把貴妃一同拿下,關(guān)進冷宮!”
“誰敢!”晏玉衡幾步站在華貴妃身后,怒視周遭,嚇得左右不敢冒犯。
太子豁然指向他,道:“楚王你好大的威風(fēng),你謀害父皇在先,忤逆母后在后,這般膽大包天,你是不是想造反!”
晏玉衡目光如炬,“本王沒做過!”
“哼,你一句沒做過,就想撇清干系,哪那么容易的事!本宮早知你野心勃勃,覬覦皇位,不想你竟如此心狠手辣對父皇下毒!”
兩人正爭執(zhí)分辨著,忽然傳來皇后一聲尖叫,“楚王妃,你在干什么!”
因為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王身上,誰也沒注意何時楚王妃繞過所有人來到皇帝的床邊。
她手指搭在雍成帝的脈上,眉心緊蹙,臉上表情變化多端。
“你看不到我在診脈嗎?”姜婠眼角輕挑,很快有了結(jié)論,“他中了七蟲七花毒,毒很快就快攻心,需要馬上解毒?!?br/>
一側(cè)頭,看見床邊的金針,從中快速抽出一根手指大小長度的。
“你要干什么!”皇后一把抓住她,“楚王妃謀害皇上,來人,把她拉下去,立即杖殺?!?br/>
姜婠怒目,“我警告你,晚了一時三刻,他性命不保,到時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br/>
皇后嗤道:“大言不慚,連太醫(yī)院的所有太醫(yī)都醫(yī)治不了皇上的毒,你憑什么本事醫(yī)治?”
敢質(zhì)疑她沒本事?姜婠忍住戳著她的額頭罵她蠢貨的沖動,道:“既然皇后娘娘說所有太醫(yī)都束手無策,為何不讓我嘗試一下,就當(dāng)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br/>
“放肆,你敢把父皇比喻成馬,你眼中還有父皇嗎?”太子猩紅著雙目叫囂著。
姜婠揚起脖子,大聲道:“自然是沒有——”
“放肆!”仿佛是從五湖 四海傳來的聲音。
姜婠環(huán)視眾人,“我都是放在心上,難道你們沒將皇上放在心上嗎?”
一句詰問反讓人啞口無言。
晏玉衡眼中裹著熊熊的怒火,向她喝道:“姜婠,不要再胡鬧,快退下來?!彼婧薏坏矛F(xiàn)在就殺死這個女人,只會給他添麻煩。
姜婠聽他的聲音只覺得聒噪,大聲道:“你閉嘴!”
她甩開上前鉗制住他的人,不顧任何人的眼光,定神凝視皇后,道:“皇后娘娘不敢讓我醫(yī)治父皇,難道是怕我把父皇治好嗎?”
“你胡說!”
“那你大可以讓我一試,若是我醫(yī)治不好他,要殺要剮隨你處置?!?br/>
皇后面容抽動,堅決道:“不行,皇上龍體關(guān)系江山社稷,你擔(dān)當(dāng)不起!”
“讓她試!”她刺耳的叫嚷聲剛落,“吱呀”一聲悠長,殿門被緩緩?fù)崎_,龍頭拐杖一步一杵落地聲悶若驚雷。
太后一身常服,伴隨著清幽的檀香味沉聲走進來。
行禮后,皇后語氣柔和下來,道:“母后,怎么能讓她試哪,姜婠不懂醫(yī)術(shù),萬一皇上的病情更嚴(yán)重怎么辦?況且,楚王下毒——”
“那難道你現(xiàn)在能給皇上解毒?”太后頭上只是綰了一個簡單的如意髻,一支雙鳳點翠簪穿插進去,簡單素樸,卻襯得她姿態(tài)愈發(fā)高遠威儀。
皇后矮下身來,不敢置喙,“臣妾不能?!?br/>
“不能就閉上嘴,她有句話說的對,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碧笃辰獖谎?,聲調(diào)平緩,卻讓人能生出懼意,“若你能給皇上解毒,也就算了,若是不能,哀家立即要了你的命。”
命在人家手里,還能說什么,姜婠簡直恨死這個封建社會了。
她朝著太后點一點頭,然后讓人褪去雍成帝的衣服,在幾處穴道上開始施針。
一刻之后,她收回銀針,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
說來這藥丸也奇怪,當(dāng)時在馬車上時,姜婠想著自己孤身赤膽來到這個異世,還要受盡苦楚,簡直生不如此,還不如早死早投胎。
考慮著什么死法比較好,她想到在現(xiàn)代時自己研制的一種能讓她死了也容顏依舊的毒藥。
哪想只是隨便想一想,剛才,就在進入寢殿的時候,她習(xí)慣性的摸一摸腰,就摸出這一瓶毒藥。
七蟲七花毒的毒性極強,若是用正常的行醫(yī)手段,對這個毒性反而作用不大,相反,以毒攻毒是最快的救治辦法,而且對毒她最擅長。
正準(zhǔn)備喂雍成帝服下,皇后一把扼住她的手,質(zhì)問道:“這是什么?”
姜婠帶著輕蔑眼神橫向她,“要不你來解毒,不能就閉上嘴不要妨礙我。”
“你——”皇后氣急。
太后微闔的雙目掀開一點,“皇后,回來?!?br/>
皇后怏怏,對姜婠悻然道:“若皇上有點差錯,本宮要你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