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歆一時間恍惚了。
他怎么來了?
他這時候不是應該在公司和唐子瀟對稿子的嗎?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嘶……”翟季初皺起眉頭,立即把溫歆往后一推,用手摸著后背。
“你沒事吧?”
翟季初抬眼輕哼一句:“蠢貨!”
???
干嘛罵人?
翟季初皺眉扭動了一下肩膀,確認能動后便放下了手,低聲吼道:“你特么是頭腦簡單還是什么問題?發(fā)生這種事你不知道第一時間報警?一個人來這邊是上桿子送人頭嗎?”
溫歆被罵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我也想報警,但是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把信號給屏蔽了?!睖仂傞_手機以證自己并不是故意沒報警。
翟季初卻沒有看,而是繼續(xù)煩躁道:“那你來之前不知道要先報警?”
“那我來之前也不知道事情會這么嚴重啊!”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嗎?剛剛要不是我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強……”翟季初一時語塞,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算了……”
溫歆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撕毀的衣服,其實翟季初說的對,要不是他剛剛及時趕到,自己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非死必殘了。
而且她還為自己擋了那一下,背部不知道怎么樣了。
“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到這些問題,我應該先報警的,你背部沒事吧?讓我看看。”溫歆伸手想要碰翟季初的衣服。
卻被翟季初一把用手打掉。
“沒事?!?br/>
溫歆的手逗留在空中有些尷尬。
這時一個警察走了過來:“溫小姐,這些人已經(jīng)被我們控制住了馬上帶到警局,麻煩馬上和我們一起去警察局做個筆錄吧?”
“哦,好?!?br/>
“那翟先生現(xiàn)在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沒事,我也一起去。”說完便大步走了。
溫歆看著他的背影不由搖了搖頭。
“看什么看呢?人都走了,唉,你什么時候通知翟季初了,你不是說和他沒關系了嗎?”
“我沒通知他?!?br/>
“那他怎么過來的,還報了警?”
“不知道?!?br/>
“哈?”
“大家都沒受傷吧?”溫歆轉眼看向陸琬真。
“沒有,就是這一地的狼藉,我們嗨吧最起碼得停業(yè)三天休整了。”陸琬真看著這一地的碎玻璃爛板凳的止不住嘆氣。
“人沒事就行了,這次是教訓了,走吧,我們先去警察局錄口供吧?!?br/>
大家到了警察局后,正當錄口供的時候,只見裴燁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一到場就緊緊抱住了陸琬真。
“琬真,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沒事沒事,別一驚一乍的行嗎……”陸琬真拍了拍裴燁的肩膀,好不容易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裴燁抬眼就看到翟季初也在場,疑惑問:“你怎么在這?”
翟季初白眼:“我不在這兒的話,等你來就一切都晚了?!?br/>
像是提醒了裴燁,他立即像吞了一口泡藥似的炸了。
“是誰他么的敢砸我女人的場子!”只見他氣勢洶洶地沖到了另外一間內室,看到那群帶著粗鏈子的壯漢揚手就要揍人。
“你特么活膩了是嗎!”
“唉!住手!”陸琬真一把抱住了裴燁身體,在大家的阻攔下,終于把裴燁給拉開了。
警察嚴肅道:“這位同志這里是警察局,請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他們犯了法就交給我們人民警察處理,你這么行為暴力是想和他們一起被拘留嗎?”
陸琬真小聲呵斥:“裴燁!你在這要是打了人被警察直接扣了我可不管你!”
“我無所謂!大不了花點錢保釋!我現(xiàn)在就想揍他們,因為他們居然敢這么對你!琬真,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你知道我在電話里聽到你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嗎?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這么土味情話的表白讓陸琬真一愣,陸琬真摸了摸鼻子道:“就也沒出事啊……”
“幸虧你沒出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的會做出一些難以控制的事!琬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裴燁又一把抱住了陸琬真,眼眶都紅了。
“好了好了……”
“答應我,以后出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知道了知道了……”
“不行,還不夠,我明天就顧一些保鏢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br/>
“夠了啊,裴燁!”
WC……
溫歆差點被這倆人給膩歪死。
莊嚴肅穆的警察局倒成了他倆的大型秀恩愛的現(xiàn)場了?話說看這倆人關系,陸琬真好像真和裴燁好上了,什么時候的事兒我怎么不知道?
不過,還有點感動。
這不應該是正常人的反應嗎?
當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的人,親人,朋友發(fā)生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應該是這樣,給予安慰和關懷,而不是像翟季初那樣,一把推開自己。
受傷了還不讓人碰他。
溫歆抬眼看向翟季初,翟季初目光也不知不覺地看向她,二人目光相匯,翟季初自然地別開了眼。
也是,喜歡的人,親人,朋友,自己現(xiàn)在和翟季初的關系什么也算不上。
一旁的警察看不下去了,嚷道:“兩位夠了??!秀恩愛回家去秀,還在做筆錄呢!剛剛說到哪了?”
溫歆接道:“說到我當時就和他們說賬面只有20萬,還有7萬要等到下個月,然后他們不同意,說讓我和陸琬真陪酒?!?br/>
“那你們怎么回的?”
“當然是不同意,然后就起了沖突。”
“具體點,怎么起沖突的?”
陸琬真突然來了一句:“就那個男的摸了溫歆,然后我一巴掌甩了過去,那男的就炸了?!?br/>
翟季初立即皺眉問:“摸了你?摸了你哪里?”
“不是!沒有!”溫歆瞪了一眼陸琬真,你丫這么說很重要被人誤會的!
“那男的確是想摸我的臉,但我立即躲開了,他就碰了一下我的臉,然后陸琬真就一巴掌甩了過來?!?br/>
“那他還有沒有觸碰你其他部位?”
“沒有?!?br/>
警察點點頭:“那就是猥褻未遂。”
“不是未遂,那就是猥褻!”翟季初皺眉道,“因為他已經(jīng)伸出了手,如果當時不是當事人自己躲過,他的手就已經(jīng)摸到臉了?!?br/>
“就算是摸一下臉在刑事上也夠不成猥褻。不過可以進行治安管理處罰?!?br/>
“不對,他想摸一下臉就會想摸其他地方?!?br/>
按照翟季初說的,想也是罪咯?
溫歆有點蒙,翟季初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保守了,摸一下臉倒在他這邊十惡不赦,圖謀不軌了。
警察笑道:“翟先生,我知道你擔心這位女士安危,但是這算不算是猥褻我們后續(xù)會有判斷,不過故意暴力傷人是沒跑了,我們警察一定會做到公平公正合法合規(guī),你且放心。”
“我只是說出事實,怕某些人擔心自己的名聲而不愿意說出真相?!钡约境跣毖劭戳艘谎蹨仂А?br/>
翟季初話說又讓溫歆感覺莫名其妙,難道自己被猥褻了還顧及名聲而不愿意說出來?
又不是什么十八歲未出閣的姑娘!
“翟總放心,發(fā)生了我絕對不會隱瞞不報,但沒發(fā)生的事我也不會夸大其詞,這也是我作為媒體人的職業(yè)操守。他的確是想摸但是的確沒摸到,這就是事實?!?br/>
警察有些驚訝:“嗯?你是記者嗎?”
“算是吧,業(yè)余的,我在一家傳媒公司上班,對了警察同志,有個東西我得傳給你?!睖仂贸鍪謾C。
“什么東西?”
溫歆點開了手機錄音,放了幾秒。
“這是我當時的現(xiàn)場錄音,您可以看一下錄音時間,就在一個小時前我才停止,而這一個小時我一直在您這兒,所以這份錄音沒有經(jīng)過任何惡意剪輯成分,所以我想把這個作為他們鬧事的現(xiàn)場證據(jù)。”
“那真是太好了!”警察笑道,“不愧是媒體人,小印,把這份錄音拷貝一下?!?br/>
溫歆遞上手機的時候翟季初眼神有些微妙。
“你干嘛這么看著我?”
“你還知道要錄音?”
“沒辦法現(xiàn)場報警,總得想著以后怎么報警吧?我可并不是你想的這么簡單無腦?!?br/>
翟季初輕哼一聲別開了眼。
拷貝完證據(jù),溫歆把該說的也全交代了,自己的事情結束,之后就輪到陸琬真錄口供了。
溫歆收拾好東西轉頭一看,翟季初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
難道他已經(jīng)走了嗎?
“請問剛剛站在這邊的翟先生去哪兒了?”溫歆問了下旁邊的小警員。
“我看到他好像去了后門口,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離開了。”
“好,謝謝警官?!睖仂艿搅撕箝T口,老遠就看到他一個人靜靜地蹲在前方,雙手攤開向前,手里還攥了一根已經(jīng)點燃煙。
只見他把煙熟練地放入口中,吮吸了一口然后幾縷濃煙從鼻尖和嘴里竄出。那感覺似乎與平時衣冠楚楚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不讓自己吸煙的人卻自己躲在這里自己偷偷吸煙。什么人?。?br/>
溫歆啪一聲打開了后門,翟季初抬眼看到是溫歆,立即掐滅了煙頭從地上站了起來。
“抽煙???”溫歆笑著走了過去,一靠近就是一股濃烈的煙味,不過不難聞。
“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走了?!?br/>
翟季初垂眼:“你找我有事?”
“那個,其實我想說,謝謝你今天突然趕來,你說的對,要不是你及時趕到,后面會發(fā)生什么的確是不可預料。”溫歆說著用手摸了摸自己被撕爛一截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