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崎往人剛剛醒來就感覺到了一陣頭痛。
“這就是所謂的宿醉嗎……?”國崎往人想著,“還是再睡下去吧……”
“哇?。?!”那是神尾觀鈴的聲音。
“……到底是什么事從一大早就在吵???”
“哇哇哇哇?!?br/>
“很吵唉?!?br/>
“因為,蟬又從換氣扇中飛進來了嘛。”
“……”
“拜托啦?!?br/>
“……”
國崎往人試著集中精神,但是卻始終無法把意識集中到蟬的身上……
“可惡,昨天喝太多了……既然沒有辦法以點的方式來應對,那么就用線……”
國崎往人把精神集中在蟬的飛行軌跡上,
“下一步是預測進一步的運動,然后……”
“抓住了。”
國崎往人把眼中的“它”抓了出去:“好了,快走吧?!?br/>
神尾觀鈴在旁邊睜大了雙眼看著國崎往人。
“話說回來,你為什么會拿著平底鍋站在這里?”
“是你把我?guī)У竭@邊來的啊,你抓住我的鼻子,又把我整個人拉住,我根本動不了?!?br/>
“你說啥?”
“而且我還正在做早餐說……這個是你的培根蛋……半生不熟的……”
“蟬呢?”
“我想應該還在家中飛來飛去的吧?”(玩脫了……)
“再試一次。”國崎往人轉身走向房間,然后……
撞在了圍墻上……(醉得真厲害……)
“哇,和昨晚那個靈敏的往人完全不一樣!到底那邊才是真的呢?”
“昨晚的。”國崎往人揉著剛剛撞在墻上的臉說,“我放棄了……好想吐……”
“你休息一下好了。我會加油的?!?br/>
經過了一陣差不多可以把半個廚房毀掉的騷動以后,看起來勉強能吃的培根蛋總算做好了。
國崎往人雖然感覺到似乎有什么不對,但是還是吃了下去。
對面的神尾觀鈴一直盯著他看。
“干嘛?一副‘哇啊,真的吃下去了’的眼神……”
“我沒有啦,沒有沒有?!?br/>
“是嗎……”
國崎往人又嚼了幾口。
“好吃嗎?”神尾觀鈴問。
“好吃啊……”
“吃起來沒有蟬的味道吧?”
“什么意思啊?”(悲劇的意思……)
“沒什么,沒什么啦……”
吃過早餐以后,國崎往人等待著神尾觀鈴洗過碗,然后送她到了學校。
“首先先在鎮(zhèn)子上晃一下吧?!?br/>
“piko,piko!”一只不明生命體出場了。(歡迎萌犬土豆?。?br/>
“piko,piko!”
“這是什么東西?使魔?”國崎往人心里想著,“找我有事嗎?”
“piko,piko!”
“你……是狗嗎?”
“piko!”
“給你看個好東西?!眹橥擞X得逗它玩玩也不錯。
“piko?”
國崎往人拿出了人偶,調動魔力讓人偶原地走了一圈。
“piko……”
“喂,把我的人偶還回來!!”
于是一人一狗,兩個生物一直跑到一座橋的中央。
國崎往人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可是那只狗卻直接翻過了欄桿……
“等等,站?。。 趺戳??我好像看見了……天空……”
啪……
等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個他沒見過的少女從橋的欄桿上看了下來。(霧島佳乃出場!)
“你在做什么???”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在干嘛?”
“像是看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議的生物而不自主地跳了下去?!?br/>
“……什么生物啊?”
“體長約5米的烏龜之類的吧?”
“那么大的烏龜會堵住這個小河的吧……”國崎往人一邊在內心里這樣吐槽,一邊回答道:“謎樣的外星生物,拿著我重要的人偶溜走了?!?br/>
“娃娃嗎?……是指那個嗎?”
在靠近河面的斜坡的草上,國崎往人的靈裝人偶掛在那里,他趕緊把它收了起來。
“那謎樣的外星生物……是指這個嗎?”
“喂,不要空手去摸會比較好喔。”
“咦?沒關系的啦。是吧,土豆!”
“piko,piko!”
“嗯嗯?!?br/>
“piko,piko!”
“啊,這樣子啊。”
“pikori……”
“真是給你添麻煩了?!?br/>
“……干嘛向我道歉?”
“因為土豆把你的人偶拿到這里來了?!?br/>
“你聽得懂它在說什么?”
“嗯?!?br/>
“你認識這只毛球嗎?”
“嗯,它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
“嗯,對啊!是吧,土豆!”
“piko,piko!”
“這樣啊。是好朋友啊?!眹橥艘贿呎f一邊在內心中抱怨:“和這種不知名生物嗎?”
“咦?怎么啦?”少女問。
“不,沒什么?!?br/>
過了一會兒,少女又拉開了話匣子:“明明是夏天卻穿著黑長袖,看起來好熱喔?!闱懊娴臑g海不會礙事嗎?……”
“這樣的話,那是什么?”國崎往人指著少女左手上的緞帶。
“???”
“那個緞帶啦?!?br/>
“這個嗎?”少女輕輕地舉起自己的左手示意。
“受傷了嗎?”
“這個嘛……要我告訴你嗎?”
“告訴我吧?!?br/>
“嗚,還是得保守秘密……反正告訴你了也不會相信的?!保ㄟ@是什么玩法?)
“……隨便啦?!?br/>
“嗚嗯……真是失禮哪,問了以后就不聽了。”
“突然沒興趣了?!?br/>
“說不定是很棒的理由喔?說不定因為你問了而造成人生的改變喔?”
“那就不必了,我對現在的人生沒啥不滿的?!?br/>
“嗚嗯……”
“其實似乎她很希望我繼續(xù)追問下去的樣子……”國崎往人在內心中想著,于是又問道:“哪,那個緞帶是啥???”
“咦?想知道嗎?真的想知道嗎?”
國崎往人點了點頭。
“這是秘密?!保ㄟ@……)
其實是這樣的,少女的名字叫做霧島佳乃,在幼時觸碰了神社中的羽毛而受到詛咒,那片羽毛正是千年前死去的翼人神奈留下的具有魔力的羽毛,無意中被凡人白穗得到,白穗因為觸碰了翼人留下的羽毛而被驅逐,一直逃到了這里,卻沒有料到,最后卻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獻祭,于是她割腕自殺了,從此,白穗的怨靈就被封印在了這片羽毛中,直到千年后的霧島佳乃觸碰了這個羽毛,使得白穗的怨靈附身在了霧島佳乃身上,并且在掌控身體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試圖割腕自殺,而為了阻止霧島佳乃割腕自殺,霧島佳乃的姐姐霧島圣在她的左手腕上綁了一條緞帶,這樣,在看到緞帶的時候,妹妹自己的靈魂就能夠重新奪取身體的控制權,并且為此欺騙妹妹說,在成年之前不摘下來的話就能使用魔法。
或許并不是巧合,國崎往人的家族千年來追尋的翼人之靈,也正是神奈的靈魂,而那個靈魂依附的對象正好是神尾觀鈴。
“那我們先回去啰?!鄙倥F島佳乃對國崎往人說……
“啊啊?!?br/>
“走吧,土豆。”
“piko,piko!”
但是,就在要走的時候卻又轉身瞄了一下國崎往人:“那個啊?!?br/>
“干嘛啊?”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可以用魔法的話會怎么樣呢?”
“魔術師的身份……暴露了??……”國崎往人嚇了一跳。
“嚇到了啊!再見啦?!?br/>
在神尾觀鈴的家里吃午餐已經是一段時間以后的事情了,吃過午餐的國崎往人拿出了自己的靈裝練習著人偶操控。
隨著一聲巨響,國崎往人的身體被撞了出去。
“去吃拉面定食吧……誒?不對……剛剛是誰撞到我的?。?!”
“哇啊……好像撞到了什么……什么嘛,是你啊……”神尾晴子摘下安全帽說。
“……”
“還可以好好地站著。好,應該沒事了。我還有急事要辦。就這樣了,我先走了?!?br/>
“不要光用眼睛判斷有沒有事啦!”
“???你根本沒事吧?我才剛開出來而已。應該速度還沒有多快才是。你還想怎樣?”
“問題可大了吧?你撞到了人是事實吧。”國崎往人拍拍身上的塵埃,突然發(fā)現自己的靈裝又不見了。
“啊,什么東西掉在這兒???”神尾晴子從地上撿起了什么東西,“是什么啊?好像是用布做的。好可怕啊……好像有什么沾在臉上。是受詛咒的人偶嗎……把它給燒了吧?!?br/>
“那是我的人偶啦!”…………
跟神尾晴子的一通胡鬧以后,國崎往人決定出去賺錢。
在選了很多個地方沒有結果以后,最終走向了商店街。
結果收入還是0。
“piko,piko!”
國崎往人想了起來,那是上午那只叫土豆的狗。
“piko!”土豆擺出了站立的姿勢,然后就做出了詭異的動作。
“……這是在干嘛?”
“piko,piko!”土豆努力地保持著平衡。
“讓我看你表演也沒用,我可沒帶飼料喔。當然,也沒有可以買飼料給你的錢?!?br/>
“piko,piko!”
“稍微聽一下別人的話啦。”
“哼哼……你搞錯了喔……那家伙是想再看一次你的表演啦?!?br/>
是一個國崎往人沒有見過的女人。(霧島圣姐姐出場。)
“咦……?”
“這家伙似乎成為你的支持者嘍……這就是藝人才體會得到的幸福感吧?”
“……”國崎往人轉身就要走,跟這么奇怪的人在一起大概不太合適。
他馬上就被抓住了頭發(fā)扯了回來:“喂喂喂,不要突然不理人哪?!?br/>
“我媽告訴我說不要去理會奇怪的人打的招呼。”
“你是小學生嗎?”
“不,雖然不太象樣,但我是把自己視作成人的。”
“是嗎?那太好了?!?br/>
“為什么?”
“我可是很喜歡與不象樣成人對話的?!?br/>
“我可不想干這種事?!眹橥擞忠淮无D身要走。
“……喂?!?br/>
“還有啥事啦?。俊?br/>
“滿挑釁的態(tài)度嘛?!?br/>
“當然啰,在對方表明身份前我是不會相信任何人的?!?br/>
“身份?”
“啊啊?!?br/>
“好歹我也是這間診所的醫(yī)生喔。”
“診所?”
“沒錯。很棒的門面吧?”
順著女人指的方向看過去,“霧島診所全年無休”的廣告牌在那里。
“那,請問這位醫(yī)生找我有什么事???”
“不不,別這么客氣。我剛才在窗邊看到你在操縱著人偶。老實說我很佩服哪。我完全搞不懂你用了什么機關?!?br/>
“哼……”國崎往人心里想著:“你當然不知道了,這可是魔術師的秘密?!?br/>
“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哪。我可是在稱贊你喔?!?br/>
“我可不是為了被稱贊才表演的。”
“你這樣不行喔。街頭藝人必須要親切才行哪。”
“那真是謝謝你了……話說回來……能不能想個辦法處理這只???”
“嗯?啊啊,這家伙啊。這家伙是最近住在這一帶的流浪狗。”
“真的是狗啊……”
“啊啊。就算你不相信牠仍然是只狗沒錯。算是稀有品種吧?”
“別說是稀有品種了,光是它是個生物這點就可以造成沖擊了?!眹橥讼胫?。
“而這家伙,想再看一次你的表演喔?!?br/>
“真了不起啊,你可以讀出這家伙的思考嗎?”國崎往人一邊說一邊想著:“難道這個鎮(zhèn)子上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不是我會讀。不過很明顯吧?它不是做著和你的人偶一樣的動作嗎?”
“別說這么失禮的話。我可是讓人偶動得比它正常健全得多了?!?br/>
“是這樣嗎?”
“那當然?!?br/>
“哼。也罷。總之,你能再表演一次給這家伙看嗎?”
“我拒絕?!?br/>
“快別這么說,算是我拜托你吧。你要是就這樣不管了的話,這家伙可是會就這樣動到死為止喔。要是這樣的話,這個景象可是會永遠地反復在你的夢境中上演喔。”
“真是沒辦法……”
“piko?”
“知道了啦。我只再表演一次給你看喔。”
表演完畢。
“滿意了嗎?”
“piko!”
“辛苦了。我可是大開眼界了一番喔。我看了這么多次還是完全不知道竅門呢。真是了不起啊……”
“哼……”國崎往人伸出右手。
“嗯?怎么啦?”
“你剛剛說大看開眼界了吧?”
“啊啊,是說了。”
“把該交的東西交出來吧?!?br/>
“嗯?”
“錢啦?!?br/>
“真直接啊?!?br/>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交出來?!?br/>
“你這是在恐嚇嗎?”
“別把人說得這么難聽,這可是正當的要求?!?br/>
“是以身為街頭藝人的立場嗎?”
“沒錯?!?br/>
“那你不向這家伙要嗎?”
“piko,piko!”
“反正它也拿不出啥好東西,不用了?!?br/>
“piko……”只見那只狗從身前把一根不知道哪里找來的骨頭推到了身后。
“那,就這樣啦?!迸苏f道。
“喂?!?br/>
“怎么啦?還有什么事嗎?要看病的話記得要帶健保卡過來喔?!?br/>
國崎往人用帶有殺氣的眼神盯著女人。
“嘖,我知道了啦。你還真是死要錢哪。”說著便拿出錢包打了開來,“來,觀賞費?!?br/>
是一枚一百日元的硬幣。
“你以為這是給小孩子的跑腿費啊?”
“別挑剔了。街頭藝人的觀賞費是隨意給的吧?”
“嗚……也許是這樣沒錯?!?br/>
國崎往人的手剛剛伸出去,女人的手又收了回去。
“那個……”
“場地費100圓。我拿走嘍。”
“場地費?”
“啊啊,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在哪里嗎?”
“商店街?!?br/>
“不對,再限定一點的場所?!?br/>
“啊?”
“怎么?你沒注意到嗎?你一直在非法占據我家的范圍喔?!?br/>
“咦?”
“因為你一直坐在我家的停車場上,所以今天都沒什么客人來。所以呢,本來我是不跟你收錢還不行的立場喔?!?br/>
“……那我有事先走了。”
“啊,喂,等一下!我只是開開玩笑你還當真???我看起來像是會跟你撈錢的人嗎?”
“滿像的?!?br/>
一個爆栗打在了國崎往人的頭上。
“……痛?!?br/>
“蠢蛋,我也是有挑人收費的本事的?!?br/>
“……果然還是要收錢吧?”國崎往人心想。
“而且,我已經跟你拿了場地費了。所以安心吧,不談這個了。你還會暫時待在這個鎮(zhèn)上吧?”
“嗯?我馬上就要離開這種小鎮(zhèn)了?!?br/>
“喔……”
女人用似乎很感興趣的眼神來回看著國崎往人的身體。
“……干嘛?”
“不,只是覺得你看起來不像是會有錢而已,而且也沒有勝過別人之處,我在想你到底要怎么離開這個鎮(zhèn)呢?”
“……”
“哼……看來是會在這鎮(zhèn)上再待一陣子了?!?br/>
“……”
“那,有機會就再讓我見識一下吧。”
“什么東西?”
“你的表演啊,從下次起也不用付場地費了,因為你要是做得好的話,也是有可能為我招攬客人的?!?br/>
“你想利用我嗎?”
“也是啦,講白一點就是這樣?!?br/>
“可真直接了當哪?!?br/>
“我討厭做事扭扭捏捏的,那,你覺得這個提議怎樣?”
“……我不喜歡被別人利用,不好意思,你的提案我不……”
“不接受他人好意的人可是沒有人權的喔?!迸肆脸隽耸中g刀。
“……會不接受的,我就在這里表演吧?!?br/>
“是嗎?”女性滿意地點了點頭,“那,總之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在這間診所擔任醫(yī)師的霧島圣。以后多指教啦?!闭f著便伸出了右手。
“國崎往人。”國崎往人握了握霧島圣的手。
“喔……國崎往人嗎。好名字。念起來還滿好聽的?!?br/>
“你的名字也是。”
“哼哼,謝謝啦。”
“piko,piko!”
國崎往人的腳下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啊啊,對了。不介紹你一下不行?!?br/>
“piko!”
“這小東西是流浪狗土豆?!?br/>
“我知道?!?br/>
“這家伙最近都住在我家。真是給我添麻煩啊……等一下……你剛剛說‘我知道’吧?”
“啊啊,是說了?!?br/>
“……也罷。大概是這家伙在這鎮(zhèn)上也變成個出名的人了吧?”
“……正確來說是出名的狗吧。”國崎往人心想。
“差不多該回去工作了,再見啦,國崎小弟?!?br/>
“piko、pi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