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晞之所以說第二天再來,就是為了晚上回去,再畫一張辟邪符,以辟邪符的功效來說,完全可以將劉浩德身上的那些煞氣清理得一干二凈。
只是,這辟邪符,元晞不敢說是完全掌握了,之前用在黃鼠身上那張,就算是僥幸成功,一晚上下來,能不能夠畫出一張,都還是個未知數(shù)。
所幸,忙活了一晚上,元晞拿著手上兩張辟邪符,松了口氣。
這辟邪符雖然是在黃紙上畫成,可畫成了之后,看起來光華內斂,符紙的材質也不像是紙制的,反倒像是薄薄的玉,撫摸上去,細膩光滑,有一種溫潤的觸感。只是本質上還是紙,所以是柔軟的,元晞便將它折起,貼身放好。
這兩張符是她昨晚上狀態(tài)好,一口氣成了兩張,才算是一整夜沒有白忙活。
眼看著天色都亮了,一夜未睡的元晞,也懶得去補覺了,強撐著精神,收拾好了青龍大刀,順手揣上了五雷斬鬼印,以及外公的趕山鞭,就放在自己隨身背著的一個小包兒里。
不過這一次,青龍大刀沒有用匣子裝著,元晞這一次出去,就是為了與人斗法的,封著匣子,反而無益。
更何況,在上次青龍大刀吸收了斷龍釘?shù)木A之后,它便有了悄悄的變化,可以對蘊藏的煞氣控制自如,在不催動的時候,它就像是一柄普通的保存完好的古兵器,很難讓人想象,這會是在戰(zhàn)場上以一當百的,煞氣兵器。
而且,元晞如今能夠感受到它與自己的氣機相連,這種感覺雖然還很微弱,可已經是了一個好的開始。雖然如今元晞只能使用它,不能讓它徹底臣服于自己,不過要不了多長時間,它便會徹底被自己煉化,一旦成為了自己的兵器,外人再碰不得。
出門之前,元晞給劉云峰打了電話。
原本打算是元晞要去劉家老宅的,可現(xiàn)在元晞讓劉云峰直接將老爺子帶到劉家祖墳去。
在哪里開始的,就在哪里結束。
……
江州一五星級大酒店內。
“哼,果然上鉤了!”老者神情陰冷,眼底的黑暗似乎要淹沒世間所有的光明。
這老者,赫然便是之前在飛機上吐血,也是布置下斷龍釘,一心想要奪取龍脈之精華的惡毒風水師,天星子。
他看著面前這盞油燈,見它突然開始忽明忽暗,就知道,這一定是對方出手了,在破解他布置的煞氣殺局。
只要對方開始,那他有能夠將對方的位置找出來。
“天兒,拿地圖來!”天星子頭也不回的喝道。
站在角落里面的天星子徒弟,陳天,木木地抬起臉,眼中沒有任何的身材,就像是一塘死水,陰沉沉地看不到底。
不僅是神情不對勁,他的動作也很不對勁,一舉一動都極為僵硬,仿佛牽線木偶,看起來別扭極了。
天星子轉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念了一句:“到底還是殘次品?!?br/>
也是,若不是這次情況逼不得已,他也不會將這個殘次品帶出來,真是浪費了一個好傀儡!
“有了!”天星子眼睛一亮,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那個對手,然后跟他好好討討這筆賬了!
陳天跟木樁子似的杵在那里,手上拿著展開的地圖,地圖上有一個紅點,正是他們所在的酒店位置。
天星子看著面前油燈里的火,虛弱到就快要熄滅的時候,猛地伸出手,滿是老繭與滄桑痕跡的手,就這樣被火苗烤著燙著,天星子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仿佛感覺不到痛楚似的。
他只是瞇著眼睛,最終神神叨叨念著:“西方……偏北……一百公里……找到了!”
他倏地探出手,被火苗都烤黑了的手,蘸著黑灰,在地圖上點出一個精準的點兒來!
“哈哈!果然是膽色過人,居然跑到劉家祖墳去了!”天星子哈哈大笑起來,眉飛色舞,如同偶逢對手的那種興奮,他已經遇到太多的渣滓和俗人,這還是第一個這般對他胃口的……敵人。
呵呵,不好意思,不管是誰,你都要死在我手上了。
“從哪里開始的,就在哪里結束好了!”
……
元晞站在平坦開闊的草地上,也是劉家祖墳的明堂之處,這里是一處大明堂,迎來微風,又鎖住靈氣,正所謂藏風聚氣,便是寶地的象征。
劉浩德在剛剛已經醒過來了,不過與纏繞周身的煞氣的一番糾纏,讓他十分疲憊,只能坐在來時的輪椅上,身上還披著毛毯,這個深冬的季節(jié),江州可謂是寒風刺骨,他一個剛剛大病初愈的老人家,哪里承受得住。
除了劉浩德以外,還有他的兒子劉云峰,以及他的孫子劉舟,這小子大概是被他父親叫來的,開始還不情愿,但慢慢意識到情況的不同尋常,已經有了一點興奮的情緒冒出頭來了。
尤其是他剛才看著那符紙燃燒,爺爺周身都是火焰卻毫發(fā)無損的時候,他便眼睛明亮,興奮得要死。
雖然一些江湖騙子也有這種手段,可明眼人也能看出來,那些江湖騙子,與元晞這正兒八經的辟邪符,乃是兩碼事。
劉家人以外,自然就是一些保鏢了,這些保鏢身手不凡,也都是劉家可以真心信任的,所以見到這些事情,也無所謂了。
“果然要來了。”元晞瞇起眼睛,看著天際那蔚藍到有些平靜的天空,“我等你很久了?!?br/>
她低聲喃語,聲音卻沒有傳到身后。
劉云峰突然覺得周圍的風有點大,一時之間眼睛都睜不開了,只得扯著嗓子問元晞:“元師傅!接下來是要做什么?。 ?br/>
元晞警惕地環(huán)視四周,口中也隨之開口:“你們立馬退后,二十米以外!”
她聲音沒有多大,卻被風傳達飄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退開?”劉舟實在是好奇,明明知道這一切很顯然有蹊蹺,好奇心讓他不想離開。
劉云峰和老爺子卻不可能不聽元師傅的,在元晞話落之后,老爺子立馬揮著手,讓他們趕緊退開。
一群保鏢護著幾人,井然有序地退離。
此時,天邊已經起了變故,原本陽光明媚,純凈優(yōu)美的天空,那遙遠到看不到便的天際線,突然出現(xiàn)了一團團黑霧般的東西,小團小團地隨著漂浮聚集在一起,湊成一大片黑云,然后快速地朝著這邊蔓延過來,頗有一種黑云壓城城欲摧之感。
元晞一言不發(fā),從隨身背包中,取出趕山鞭。
那黑云已經攪得周圍的大地生氣都開始紊亂起來,地上草木皆兵,各路小動物瘋狂逃竄,這一瞬間,元晞周圍二十米的地方,幾乎成為了一個禁區(qū)!
“再退二十米?!痹獣劤砗蟊娙藖G下一句。
雖然隔得遠遠的,可他們還是聽見了。
那黑云的架勢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咆哮撲來,攜帶著萬鈞之勢,他們不是元晞,不動如山,心里自然有害怕,自然依言再次退了二十米,這一次,找了個小山包,前面還有幾棵樹,就這樣躲在后面,有了屏障,才算是稍稍安心。
元晞展開雙臂,衣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黑發(fā)漫天飛舞,迷亂了她的視線,卻沒有擋住她的出手!
她揮動手臂,四周明明沒有任何動靜,卻平生傳來一聲仰天長嘯的龍吟!
她每一次揮動趕山鞭,都會有一聲龍吟,而地下龍脈也隨之附和,地面竟然開始搖晃震動起來,以元晞所在為中心!
就好像是地震,可和地震又有差別,因為震動能量是越來越弱的,到了劉云峰等人的那個位置,只能感受到輕微的晃動了。
正所謂龍脈有靈,這次元氣大傷,也知道是誰害了自己,眼見著正主來了,便想要報復,自然就助了元晞一臂之力。
隨著地面的震動,也隨之升騰起白騰騰的霧氣,這是濃郁的生氣,是龍脈多年的積攢。
生氣一出,地面上被寒冬肆虐過的草木,便瞬間鮮活了起來,而元晞手下,在那壓頂黑云的浩大聲威面前顯得有些薄弱的天地元氣,也被大地生氣一彌補充盈,變得能夠與之抗衡。
元晞一直很鎮(zhèn)定,神色淡然,饒是剛才處于下風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慌亂,而趕山鞭被她握著,如同已經與她成為一體,是她手臂的一部分,她指到哪兒,生氣便隨之到哪兒,旋轉呼嘯,裹挾而上,儼然成了一條巨型龍卷風。
白色龍卷風與黑色烏云相撞,天地都為之震動了一下,兩相抗衡,似乎不相上下。
身后那些劉家人早就看得目瞪口呆,只以為這是在拍電影,殊不知,這是兩個風水師斗法時的試探罷了,這些招數(shù)看起來聲勢浩大,很厲害,可卻遠遠沒有任何的殺氣。
真正的殺招,還在后面!
地氣上升,洶涌得厲害,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托著元晞的腳,讓她整個人都浮了起來,簡直是馭風而行,神仙行徑!
可實際上,元晞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輕松。
她幾乎是迫不得已才被地氣這股力量給托起來的,身子并沒有掌握這種平衡,搖搖晃晃一陣,還差點兒摔倒,險些讓她分心。
不過,在這個位置,她卻清晰地看到了對面那個蒼老得跟塊腐朽木頭似的老者。
天星子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他以為的高人敵手,竟然是……一個小女娃子!
震驚之后,便是一股濃濃的屈辱感,充斥著他的腦袋。
天星子本來就是一個極為高傲的人,誰知道竟然栽在了元晞的身上!原本還以為是某個不世出的高人,想著大戰(zhàn)一番,就此揚名天下,誰知!
怎能是個小女娃子?
怎能是個小女娃子!
怒火瘋狂地吞噬了他的理智,天星子整個人都有些癲狂了,瘋了似的操縱著天上的黑云,朝著元晞攻擊而去。
元晞的實力,顯然不是與年齡成正比了。
天星子就算此時很生氣,可面對元晞這樣一個年輕到過分,完全可以當他孫女兒的小姑娘,實在是輕蔑得緊,自然也就不會全力出手。
可這,就給了元晞機會。
在適應了一段時間之后,她已經能夠踏風而行,不過,這也是借著地下龍脈的能力才能達到的,若真的是平地御風了,那便已經是陸地神仙了!
元晞現(xiàn)在算是半個陸地神仙,有龍脈相助,輕而易舉的沖破僵局而出,親自上前,將天星子操縱的黑云攪了個天翻地覆!
天星子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會這樣的發(fā)展,傻愣了一會兒,又隨之怒不可遏起來。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被冒犯了!
“今天就讓長輩教教你,什么叫做尊敬老人!”天星子大喝了道。
對此,元晞聽得清楚,卻只是側過頭,給了他一個眼神兒余光,輕呵了一聲。
輕蔑之意,溢于言表。
天星子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原本打算放在后面的手段,這會兒已經打算拿出來了。
他拿出一個盒子,竟然是由人的白骨打磨而成,還有一雙骨頭爪子附著在上面,就像是一雙手捧著這個盒子似的,陰氣森森,有如來自地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絕對的陰險歹毒之物。
天星子默不作聲地打開盒子,雙指并攏,對著天上的黑云比劃了幾下,似乎是在空中畫下了一枚符咒。
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符咒,可在他動作了之后,天上元氣大傷的黑云煞氣,便慢慢褪去,消散在無形空氣之中。
元晞知道,這些黑云煞氣都是來自于天星子,而那個白骨盒子,就是存儲的器皿。
她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所以小心翼翼地落在地面上,謹慎地看著天星子。
天星子冷笑一聲,然后,從身后拿出來了一個鈴鐺?
看外形,像是道家的三清鈴,也是用黃銅所制,只是上面刻的,不是符咒神像經文,而是一個個猙獰的惡鬼,小且精致,就像是將墻壁上的壁畫拓下來的,詳細地講述了這件神秘的東西。
元晞一眼看到,又怎么會認不出來這是什么!
“傀儡鐘?”元晞神色一凝,沒有想到,天星子手上竟然會有這失傳已久的東西!
傀儡鐘,顧名思義,便是控制傀儡的鳴鐘。
所謂傀儡,在古代的時候,被稱為僵尸,舊有湘西趕尸秘術,實則便是來源于上古傀儡術,還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分支,算不得真正傀儡術的,卻已經強大不已。而關于傀儡術有很多傳說,據(jù)說這傀儡術煉到極致,可操控天下人心,而且被操縱的人還不會察覺,只是悄無聲息地對人操縱者的傀儡。
可惜,這傀儡術在戰(zhàn)國時期便已經失傳,戰(zhàn)國時還有史書記載,有將軍可控制兵傭,不老不死,不生不滅,因此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墒堑搅饲爻H,傀儡術莫名斷掉傳承,就連秦始皇都派出人仔細查找過,都未曾發(fā)現(xiàn)過傀儡術的蛛絲馬跡。
上千年多人未能夠尋得的東西,竟然落在了天星子的手里?
元晞嘆了口氣——傀儡術是一門奇術,可操縱活人,也可操縱死尸,神奇不已。卻偏偏落在了心懷不軌的惡人手中,真是天道難料,世事無常!
傀儡師唯一控制傀儡的東西,便是傀儡鐘??茜?,大如巨鼎,小如鈴鐺,都被稱作是鐘,傀儡鐘越大,控制的傀儡也就越多。
在那古代戰(zhàn)國史書上記載的,將軍帶領兵傭日行千里,奔赴戰(zhàn)場,兵傭們還不知疲憊,靠的,應該就是一口大的傀儡鐘,操縱了整個軍隊的傀儡。
不過,這是上古時期的傀儡術,現(xiàn)在傀儡術早已不復當年風光,且這般艱難之道,天星子辛辛苦苦練了幾十年,也不過能夠操縱一個傀儡罷了,這個傀儡還是殘次品!
當天星子搖動傀儡鐘,他的身后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一道黑影,然后緩緩走了出來。
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活人,只是閉著眼睛走路,面色和嘴唇也蒼白到可怕,看起來非常不對勁,不像是活著的,而像是死人。
元晞知道,這是最低級的傀儡,沒有任何神智,雖然沒有死去,但就算解去傀儡術,而已再也不會回復過來,就像是永遠都不會醒過來的植物人。
天星子猙獰地笑著:“哈哈,小丫頭片子,就試試我的鐵甲傀儡吧!”
他口中的傀儡,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徒弟,陳天!
陳天原本是個小乞丐,天星子見這小家伙是個煉傀儡的料,就將他撿回去,從小到大喂他各種東西,泡藥澡,為未來鐵甲傀儡的身體打下基礎。
陳天尚且不知道在他眼中跟父親似的偉大的師父,之所以對自己這么好,僅僅是想要他成為自己的傀儡而已。
現(xiàn)在,時機到了。
天星子為了對付元晞,提前動用了陳天這個隱藏的傀儡,以最后的手段抹去了他的意識,讓他成為了徹底無心無情的行尸走肉,成了傀儡。
元晞看出來了面前是個活人,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可落成這樣的下場,她也有幾分同情。
可,同情歸同情。
元晞往身后一抓,比她更高的青龍大刀劈煞而出,氣勢洶洶!
傀儡陳天雙目渙散,只是張開嘴巴,咆哮了一聲,完全不是屬于人類的聲音!
------題外話------
盡管想多碼點,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只能慢慢來了,萬更會有的,等兩天,不要著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