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開心原本微顫的肩膀瞬間僵住。-
幾秒以后,她抬起頭來:“你說什么?”
燕存西眼中閃過一絲傷痛:“其實那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抱歉,我沒有及時告訴你,那是我母親設(shè)的一個陷阱。鈐”
蘇開心不可置信:“你再說一遍?你是怎么知道的?洽”
燕存西說:“我是無意間聽見母親和牧老的對話。母親希望你盡快懷孕,卻無意間說漏了當(dāng)初她設(shè)計的那場戲,那天,我們只是飲用了一些加了特殊醫(yī)學(xué)材料的酒,那些就只會讓人產(chǎn)生一些幻覺,但事實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你還是干干凈凈的,開心?!?br/>
牧老是燕家的老中醫(yī),牧家據(jù)說是御醫(yī)世家,幾代人都為燕家服務(wù),在燕家的地位很高,也頗受燕家的尊敬。
連李青榕對他們牧家都客客氣氣。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三天之前?!?br/>
蘇開心沉默,有些懵懂。
燕存西說:“我原本并不想告訴你,其實我知道,你嫁給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次意外,我自‘私’的想把你留在身邊,即便我們做不成真正的夫妻,哪怕我們只是朋友,也是好的,可是,我看不下去了,開心,你是屬于藍天的鳥,我不應(yīng)該將你關(guān)在暗無天日的牢籠里面,走吧,去尋找你的天空,他還在等你?!?br/>
燕存西的聲音依舊很平緩,那種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情。
但是他的眼睛里面卻有著最深切的情緒。
蘇開心看不透。
燕存西從上衣的口袋里面掏出車鑰匙,放在蘇開心的手里:“走吧,不要開得太快,回去還來得及,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br/>
蘇開心看著自己手上的車鑰匙,愣愣的出神。
此時此刻,她的大腦里面一片‘混’沌。
最近發(fā)生了很多事情。
她有時候總是恍恍惚惚的。
因為睡眠不好,蘇開心偶爾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
所以,當(dāng)燕存西說這些時候,蘇開心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夢境。
但是下一秒。
她已經(jīng)站了起來,攥著鑰匙就朝‘門’口走去。
她有些機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那個男人。
蘇開心還是覺得恍惚。
總覺得這種場景太像夢境,好像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樣。
但是燕存西依舊安靜的坐在那里,他竟然在沖著蘇開心微笑。
一如既往的溫柔,甚至比任何一次都要溫柔,致命的溫柔。
溫柔到蘇開心心痛。
但是,她根本來不及想許多。
來不及思考燕存西剛剛說的每一句話。
大腦中只有一個念想,她要回去。
她要去找容念青。
可是此時此景,她真的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實,為什么那么似曾相識?
車子行駛在通往s市的路上。
蘇開心在路上的時候,她忽然想到。
為什么剛剛那樣的場景那樣的熟悉。
原來是宋御。
當(dāng)初,宋御在電影院的時候,也對蘇開心說過:“你去找他吧,我放你走?!?br/>
原來是那時候。
當(dāng)時宋御的眼神和燕存西完全不同。
宋御是異常的悲痛,而燕存西確是致命的溫柔。
為什么,燕存西給人的感覺更加悲傷。
那種濃厚到蒼白的悲傷,仿佛是江南煙雨籠罩的水面,如墨一樣,化不開……
蘇開心車子開得很快。
她迫切想要回去。
不顧一切,甚至只是基于一種知道真相以后的本能反應(yīng),并沒有考慮太多。
她原本就糾結(jié)的要命,燕存西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那道鎖著她的‘門’。她此時此刻只想給自己一個理由逃出去。
她也沒想到自己到底要不要出現(xiàn)在容念青的婚禮上,會不會真的有勇氣拉著容念青的手離開。
是不是真的可以不顧一切的向全世界宣布,她蘇開心愛的人是容念青?
她都沒有想好,其實。
但是她只想回去,回去再說!
但是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的思維像是被一種東西捆綁著一樣。
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或者說忽略了什么事情。
沒過多久,忽然想到了。
燕存西的嘴‘唇’是紫‘色’的,可怕的紫‘色’。
蘇開心瞬間踩住了剎車。
車子尖銳的一聲響,然后停了下來。
蘇開心終于知道,自己整個晚上忽略的是什么了。
是燕存西比平時蒼白的臉‘色’,比平時更加發(fā)紫的嘴‘唇’,還有他偶爾皺起的眉頭和捂在‘胸’口的手掌。
從剛剛來的時候開始,蘇開心隱隱約約就感覺他在掩飾著什么,隱忍著什么……
蘇開心緊張起來,空氣越來越凝固。
這幾個月來,燕存西心臟病發(fā)越來越頻繁。
而每次病發(fā)的前兆就是剛剛燕存西的樣子。
蘇開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剛剛燕存西的模樣,明明是發(fā)作了。
更讓蘇開心驚恐的是,燕存西現(xiàn)在身上沒有‘藥’。
燕存西有一種特殊的治療心臟病的‘藥’。
每次心臟病發(fā)的時候,燕存西必須要吃那種‘藥’。
可是昨天晚上的時候,蘇開心就知道,燕存西的‘藥’吃完了。
但是蘇開心包里有備著一瓶。
她一直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蘇開心的手指抓在方向盤上。
如果,她現(xiàn)在回去,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可是,如果,她不回去,燕存西真的心臟病發(fā)怎么辦?
幾乎也只猶豫的兩秒鐘。
蘇開心就調(diào)轉(zhuǎn)車頭。
期間,她給燕存西打了一個電話。
只可惜手機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蘇開心更加心急如焚。
再次出現(xiàn)在老米餐館的時候。
她一眼就看到了燕存西。
燕存西伏在桌子上,模樣像是在睡覺一樣。
蘇開心心里一個咯噔。
老米正好端著菜招待旁邊桌子上的客人。
看到蘇開心過來,忙笑瞇瞇的打招呼:“燕太太,剛剛?cè)ツ膬毫?,燕公子都等的睡著了??br/>
睡著了嗎?
蘇開心三兩步就奔了過去。
“燕存西,燕存西,你醒醒。”
蘇開心看到燕存西竟然汗流浹背,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幾乎要失去了意識。
老米也過來了,一看不對勁。
嚇得一跳:“燕公子,這是怎么了?剛剛還好好的,還跟我說話呢?!?br/>
蘇開心忙回頭:“打120,快打120。”
老米都慌了手腳,一邊去拿手機,一邊念叨:“120,對120?!?br/>
蘇開心連忙從自己的包里掏出‘藥’,塞進燕存西的嘴里。
燕存西幾乎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藥’怎么也灌不下去。
蘇開心急的手指都有些發(fā)抖。
自己真的是太傻了。
為什么這么晚才察覺過來。
如果燕存西真的沒事,他一定會送她走的,不會將鑰匙塞進她的手里,讓她一個人回去。
為什么自己這么晚才反應(yīng)過來。
看著燕存西那紫‘色’的嘴‘唇’,蘇開心的腦子里面已經(jīng)想不到其他。
燕存西如果真的出事了,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藥’最后還是被蘇開心強行灌下去了。
但是燕存西并沒有醒過來。
老米過來了,說:“燕公子怎么樣了?”
蘇開心也不知道,她不知道燕存西到底心臟病發(fā)了多久。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到底怎樣了。
燕存西還沒有醒過來,但也沒有休克,像是被病痛折磨的沒有辦法睜開眼睛,做出任何反應(yīng)。---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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