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錯心知,以聶凡的軟弱性格,就算今天回來了,也不能改變什么。
而他的姐姐安然,同樣也是一個乖乖女的性格,沒有什么反抗能力。
不然的話,以她一個武科大學生的身份,真要是強勢起來了,聶家是沒人敢強迫她的。
但可惜的是,安然是被撿來養(yǎng)大的孩子,本身性格就乖巧,再加上從小忍氣吞聲,逆來順受慣了,居然被聶蘭欺負。
葉錯心中暗自嘆息一聲:今天這個壞人,只能我來當了,不然這姐倆得被擠兌死。
他暫時想不到什么好的辦法,但是心中已經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撒潑打滾,也要把這件事情攪黃,至于后果,現(xiàn)在已經沒時間想了。
葉錯和安然接觸的時間不多,但安然曾經幫過他幾次,葉錯對她的印象非常好。
這樣一個柔美善良的女孩,如果因為家族的利益被強迫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是葉錯不愿意看到的。
聶蘭聽到了葉錯的話,登時一雙三角眼倒豎了起來,從來還沒有幾個人敢跟她這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這么說話的。
“你說什么?”聶蘭怒視著葉錯。
葉錯反正也豁出去了:“聶蘭姐,你這腦子不好使,耳朵也不中用了?怪不得人家安然姐能考上武科大學,你考不上呢。”
聶蘭氣的全身都在顫抖,手指著葉錯:“你……你一個窮小子,你大膽!你敢這么說我,果然是下等人,毫無家教!”
聶曉也帶著一絲威脅,看著葉錯:“葉錯,你父母可都在本縣生活,你確定今天要在我們聶家鬧事?”
葉錯直接轉頭,對著所有宴席上的人大聲地道:“我和聶凡是朋友,今天是聶凡的姐姐要訂婚的日子,我由衷的為她感到開心。
但是聶家嫌棄我家窮,居然連門都不讓進,你們這嫌貧愛富,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葉錯的話一出口,鬧哄哄的全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大堂之中,坐著聶凡的爺爺奶奶,以及大伯夫婦,聶凡父母,姑姑夫婦和三叔夫婦。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位置是留給蕭家來提親的人的。
除了這些人之外,小一輩的人,包括聶曉都沒資格進入大堂座位。
唯一坐在大堂之中的第三代聶家人,就是已經被梳洗打扮好的安然。
她坐在那里,一身紅衣,宛如古裝劇里的美人,只是神情凄婉,明顯的看不到半點開心。
此時聽到外面吵鬧,她慢慢的抬起頭,看到了葉錯和聶凡,眼中升騰起了一絲的希望,正準備站起來。
可是想到聶凡的性格,和葉錯的家境,又慢慢的坐了回去。
顯然,她根本不認為這兩個人能幫得到自己。
畢竟,他們倆的實力,別說在龐大的蕭家面前,就算是在聶家面前,都不夠瞧。
聶凡的爺爺聶天明今年快九十了,他一生起起落落,最終從一介凡夫俗子,登堂入室,走到了市級的位置,打出了聶家的基業(yè)。
他雖在官場中大展拳腳,卻有一副文人風骨,最是愛惜羽毛,時常約束家人不要志驕意滿,所以聶家在縣城里的名聲還算不錯。
此時聽到庭院的酒席外鬧哄哄的,抬頭一看,正見到聶曉和聶蘭在門口,忍不住暗自皺眉:“怎么回事?吵吵鬧鬧的讓人笑話?!?br/>
三叔最是擅長察言觀色,直接對著聶曉和聶蘭道:“怎么回事?”
聶蘭搶先告狀:“是聶凡帶了一個窮朋友,非要進來鬧事。”
她原以為家里人會幫著自己把葉錯轟出去,然而,聶天明的臉色一變,轉頭看向了大兒子,低聲地道:
“天明啊,豈能因為別人一時家貧就攔著客人不讓進門?何況還是小凡的朋友,這樣說出去,人家要笑話我們聶家嫌貧愛富,他們好說我們可不好聽啊。”
大伯滿頭是汗,連忙點頭:“父親教訓的是,曉兒和蘭兒估計也是和那孩子有什么誤會,我這就叫他們過來,好好的批評幾句?!?br/>
聶曉和聶蘭被拉過來,一頓訓斥,聶蘭頗為不服氣地道:
“那個葉錯就是來蹭吃蹭喝的窮鬼,剛才還沒進門,就吵吵著要見安然,我看是沒按什么好心,明顯就是來鬧事的?!?br/>
聶天明面色微變。
酒席上的不少人,也都看向了安然。
眾人的眼神在葉錯和安然之間打轉了幾下,之間兩個人年齡相差無比,都是青澀少年少女,忍不住開始多想了。
不少人低聲的議論紛紛。
“這小子該不會是來搶親的吧?”
“不可能吧,太歲頭上動土,他不想活啦?”
“年輕人嘛,都不知道天高地厚,還以為自己是在為愛付出呢?!?br/>
“你還別說,你這么一分析,看起來這小子和安然,好像確實有點事情啊?!?br/>
“就算真的有事情又怎么樣?今天是蕭家和安然小姐的訂婚宴,這小子敢鬧事,明天他一家在這縣城都待不下去?!?br/>
“……”
聶家大伯看到父親臉色,耳朵里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心中也是打突突。
一家人都忍不住側目看向了安然,安然自己卻心思單純,沒想到這方面,只是單純的以為葉錯是聶凡叫來幫自己解圍的,因此帶著一絲期待的看向了葉錯。
聶家大伯連忙佯裝生氣,對著聶蘭罵道:
“住口!你這混賬丫頭!人家小凡的朋友,是來祝賀的!高朋滿座,來者即是客,怎么能因為別人家貧,就不接待?我們聶家也是貧苦人家出身,一步步才到今天,不可忘本!”
他一句話就把眾人的心思打消了,告訴大家葉錯只是來祝賀的。
說罷,他轉臉向著父親陪笑:“父親,孩子們還小,這些禮節(jié)還不懂。”
大伯母也護著自己的孩子:“爸,小孩子們也是為了聶家的名聲,才這樣做的。就算是方式不對,心也是好的,您老就不要生氣了。”
聶天明眼神閃爍了幾下,擺擺手:“把那姓葉的孩子叫進來,給安排一個好點的位置。”
聶蘭的眼里一陣嫉妒。
這種場合,連她都要和一些普通的賓客坐的遠遠的,憑什么葉錯一來就能上座?
她張口正要說話,卻被聶曉悄悄的拉住。
轉頭一看,只見聶曉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對她搖了搖頭。
聶蘭立即知道了,自己的哥哥已經想到了辦法了,當即朝著葉錯獰笑了一聲,默默的退到一邊,準備看好戲。
聶曉冷眼看著葉錯和聶凡被引到酒席之上,嘴角勾起一絲陰笑:小子,想利用老爺子好面子的手段來鬧事,我可不會讓你這么就輕易得逞,今天我要讓你知道,在我面前玩心眼,你還太嫩!
他等到葉錯坐下,眾人的注意力還在葉錯的身上,道:
“歡迎小凡的朋友來參加我們聶家的喜宴,來者都是客,今天是聶家的大日子,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你不要見怪。
主要也是我有招待賓客的任務在身,俗話說的好,禮尚往來是華夏自古以來的規(guī)矩。
我今天就是負責把所有來賓送的禮都記下來,日后也好有個禮尚往來。
剛才和您交流,也是為了日后還禮的時候,能夠交你這個朋友,才多聊了幾句,是我冒犯了?!?br/>
說完,他對著聶蘭道:“小蘭,去把禮單拿來,看看小凡的這位貴客朋友,送了什么大禮,咱們聶家可不能沒規(guī)矩,不還禮??!”
他一句話,直接將葉錯逼上絕境。
葉錯這次就是跟著聶凡來的,兩個人像是無頭蒼蠅,甚至事先根本就不知道聶家今天是婚宴,哪可能準備禮物?
而且就算知道,葉錯也送不出什么好東西來,因為他擁有著勞動人民最淳樸的品質——貧窮!
聶蘭此時也明白了哥哥的手段,登時露出開心的微笑,從門口的管家那里拿到了禮單。
“讓我找找,咦?這上面沒有一個葉錯的?。 ?br/>
聶蘭用夸張的音調說著,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看向了葉錯。
所有的賓客一起看向了葉錯,不少人心中也不平衡了。
這聶家的宴席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大家都是送了大禮,陪了無數(shù)小臉,才換來一個入席的資格,你小子死皮賴臉的來鬧事,居然還混了個上座?
聶曉心中暗笑一聲:我看你還怎么坐的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皺起來,對著聶蘭道:“你別瞎說,小凡的朋友,怎么可能這么不懂規(guī)矩?一定是你看漏了!”
聶蘭直接將禮單攤開,對著眾人:“哥,這你就是冤枉我了,大家來看,確實是沒有的。要不葉大貴客,你自己找找?”
葉錯眉頭一皺,只感覺周圍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帶著不善。
就在此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帝都上京,醫(yī)藥世家云家,大管家云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