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什么,穆子云?哦...你剛剛偷聽!”
“你這么大聲干嘛,別讓師傅聽見了?!兵P邶一本正經(jīng)的連上突然有些不自然。
陸文似乎很樂意見到這種平時一張死人臉,突然變慌張時候的表情。便饒有興趣用調(diào)侃的語氣道:“原來你這么怕你師父啊,嘿嘿?!币娔区P邶又變得依舊不語,陸文想了想又道:“你想了解穆子云,就先告訴我你所知道關(guān)于他的情況,我們互換消息怎么樣?你師父剛剛可是告訴我,不準和任何人提起的。”
陸文心里當然也想更多的了解這個感覺上那么熟悉,現(xiàn)實卻很陌生的人。
這時那鳳邶才有了反應(yīng),語氣似乎也變得沒那么冷淡,道:“他雖然是龍域第一大暗勢力“伏”的主人,世人口中所流傳的大魔頭,但我總覺得他沒那么壞,當年我們鳳家就是受他所助,才不至于被“影骷”滅宗,我便是他從殺戮中抱出的一人?!?br/>
鳳邶頓了頓,下意識看了陸文一眼,見他似乎沒什么異樣的表情,便繼續(xù)道:“十四年前,我六歲,生長在龍域北部的肅州,那里的鳳家是肅州公認的第一大家族,也是“火源靈”的持有者?!?br/>
“火源靈?”陸文隨口疑問道。
“嗯,源靈分五行二象,而火源靈是神獸火鳳一族與我鳳家定下千古契約的傳承之物,火紅通透,珠狀,單手可握,是我們鳳家代代相傳的,且每隔百年便能吸收滿一次天地靈氣,孕育出一只幼年火鳳,與我鳳氏一族最出sè的后輩定下契約,共享元神。”
“哇,那你豈不是你們鳳氏一族年輕一輩中最出sè的人?”陸文有些驚訝。
“雖然這火鳳與我定契,但我卻不是當年鳳家最出sè之人,最出sè的之人是我的一位同族兄長,名喚鳳陽,十歲時便已經(jīng)有蛻凡七重天的修為,但也是在那個時候,我鳳家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劫難,最后那位兄長攜著‘火源靈’不知去向,我與鳳家眾后輩,被長老們送往龍域的各個門派,而我恰好又是剩下那些后輩里資質(zhì)最好的,最后只能臨時將火鳳改為與我定契。分道揚鑣后,只等我們這些鳳家的后輩有一天能出人頭地,再重振當年肅州第一大家族的輝煌?!?br/>
“對了,你所說的那“影骷”是什么”陸文依舊一肚子疑問。
“這‘影骷’是龍域僅次于‘伏’的第二大暗勢力,向來與‘伏’水火不容?!镑肌鶎俚某蓡T個個是好手,且最好認的便是那額頭上都紋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紫sè骷髏,那‘影骷’的殿主更是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存在?!兵P邶邊說著,神情似乎也變得嚴肅起來,接著道:“近幾年這影骷又開始有所行動,先是三年前,中州的燕家,后是兩年前雍州的清玄宗陸家,不知未來又會有那個宗門或家族蒙難,唉?!?br/>
“我便是那陸家的遺孤。”陸文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如此輕松。
那鳳邶只是眉頭一皺,既沒有安慰陸文,也沒有多少驚訝,只是喉嚨間苦笑兩聲,輕輕道了句:“走吧,天sè已經(jīng)黑了?!?br/>
“影骷”陸文雙拳緊握,卻又松開,只是很平淡的道出了這兩個字,但卻深深刻在了心中,如同烙印。
又是一rì清晨,陸文睜開眼的時候,陽光正好透過對面的紗窗,滿滿的灑在地上,他看著這件簡單的小屋子,忽然想起了剛?cè)肭卦谱诘臅r候。那時的自己滿是絕望,而現(xiàn)在事情似乎都在一點點的好轉(zhuǎn),至少陸文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去做些什么。也許從來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崖,只是面對那道未知的鴻溝,誰都會害怕。
想到這些陸文兀自對著空氣笑了笑,卻又瞬間收了回去,莫名溫暖的那種感覺,讓他在那個瞬間又瘋狂的想起了蘇念兒,他從來不知道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會是這種難纏的感覺。
搖搖頭,他還是想起昨夜鳳邶對他說的,早上起來后,應(yīng)該先去執(zhí)事殿領(lǐng)取雜事,那邊鳳邶都已經(jīng)交代過了。但麻煩的是,鳳邶卻沒有告訴他如何去執(zhí)事殿,不過陸文想想似乎也沒什么。
簡單梳洗,陸文便又踏出這間小屋子,一剎那陽光刺眼,陸文用衣袖擋了擋,已經(jīng)是辰時末了。這時一位身著御獸谷服侍的弟子,盤坐著一只龐大的獵鷹降落,看見陸文便道:“你便是那個叫陸文的師弟吧,鳳師兄讓我來帶你去執(zhí)事殿領(lǐng)取雜事,上來吧。”
陸文簡單應(yīng)了一聲,有些害怕的躍上了那只巨大獵鷹的背上,軟軟的,卻很厚實,即使陸文穿著鞋也能感受到,隔著羽毛的那種鳥獸類共有的體溫。
“坐好了”只見那駕馭獵鷹的弟子一聲提示,獵鷹巨大的雙翅一展,陸文只感覺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還好陸文有控制疾馳符的經(jīng)驗,不時便找到了重心。
“呵呵,還不錯嘛,沒想到第一次騎乘飛禽便能這么快適應(yīng)?!?br/>
“對了,師兄怎么稱呼,還有,我們似乎沒見過吧,師兄怎么知道我叫陸文?!标懳闹鴮嵱行┮苫?。
“哈哈,我叫林澈,至于為什么會認識你,恐怕現(xiàn)在谷里沒有人不認識你吧,十七歲只有蛻凡三重天的修為,卻能與秦洛的金翅虎一戰(zhàn),大家都對你的身世很好奇啊?!绷殖盒Φ煤芩剩粨诫s一絲嘲笑。
聽到此處陸文不禁老臉微微一紅,將目光看向另外一邊,只見此刻他們已經(jīng)飛到離地二十余丈的高度,下方各種宮殿式樓閣林立,在朝陽里一片生機,兩旁或腳下也都是許多著裝統(tǒng)一的弟子,騎乘怪異飛禽在忙碌著。
不過那些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陸文的存在,飛過林澈身邊,在問候“林師兄”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看陸文一眼,但這些人的眼中大多充斥著疑惑與不屑,這倒是讓陸文對林澈親近了幾分。
陸文自從知道自己已經(jīng)臭名遠揚之時,被這些人看的時候,自然愈發(fā)的臉紅。倒是那些女弟子飛過的時候,看到陸文,雖然不禁抿嘴一笑,但眼中似乎沒有那么復(fù)雜的情緒,也許她們并沒有男弟子那種強者為大的心理,權(quán)當來了一位害羞的小師弟。
此時那獵鷹向下一個盤旋急轉(zhuǎn),陸文匆忙抓緊了那林澈的衣袖,不時,那獵鷹便煽動巨大的翅膀緩緩降落,停在一個寬闊的院子前,院外門上的牌匾分明藍底金字,威武的寫著“執(zhí)事殿”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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