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巷子的時候黎初沒有跟葉瑾寒打招呼,在看到巷口四處尋找他的管家的時候唇角一勾,好心地指了指巷子。
管家欣喜若狂:“謝謝你啊?!?br/>
這年頭好人多啊!連帶著看著眼前的胖子印象也好了幾分。
葉瑾寒:黎初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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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黎月的心情很微妙。
校門口總有一個自稱自己叫“良辰”的蛇精病攔著她告白,還放下狂言“從此你就是我良辰的女人,誰惹你就跟我說!我良辰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在這里混不下去!”
此人據(jù)說是附近普高的,她本以為他是來打劫的,還特意把黎初的聯(lián)系方式和活動規(guī)律告訴了他們。
結(jié)果那群不良青年的頭頭竟然跟她表白!
她是喜歡受人追捧的感覺,也知道很多人喜歡她,可這不代表她能接受和不良青年混在一起啊。
黎月原本是拒絕的,甚至還感到厭惡,可直到——
她發(fā)現(xiàn)最近黎初很奇怪,黎初竟然沒有以前好騙了,而且經(jīng)常給她添堵,讓她很不爽!
某天她發(fā)現(xiàn)了黎初偷偷看的一本,叫做《霸道總裁愛上我》,機智如她,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聯(lián)系之前的種種,將原因歸結(jié)在了黎初開始青春期萌動了,也就是說,她想要談戀愛了,所以開始嫉妒她了。
而且黎初喜歡的那種邪魅狂狷酷霸拽的類型,當時黎月頭腦里浮現(xiàn)出的人竟然是那個追求她的良辰。
于是她有意無意地讓黎初撞見自己被青年告白和討好的場面,發(fā)現(xiàn)黎初真的被深深打擊,每到這時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回來時無精打采,失魂落魄的,似乎是被她秀恩愛秀出內(nèi)傷了。
這讓她心里有一種扭曲的快感。
你看,你是黎家視若明珠的小公主,可是在別人眼中我才最漂亮,最優(yōu)秀,你什么都比不上我。
這么一想,原本因為貧窮而寄人籬下的自卑感轉(zhuǎn)換成了一種優(yōu)越感。
正在看書的黎初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發(fā)紅的鼻尖,吸吸鼻子,將手中翻到尾頁的書合上放在桌角,伸了一個大懶腰,“這個‘蘇妹子’竟然一點都不蘇!竟然還虐得我想哭!”
哼唧。
她本來在書店隨手買了本狗血小言,只是用來暗示黎月,誰知道這本蘇妹子寫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看了幾頁就愛不釋手了,實在太好看了!蘇妹子腦洞略大??!
放學(xué)。
黎月又被青年給攔下了。
“不知你可否賞臉讓良辰我請你喝杯奶茶呢?”青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往后推了把頭發(fā),目光銳利,擺出一個拽炸天的造型。
身后幾個小跟班壓低聲音耳語道:“為什么老大最近總自稱自己‘良辰’?”
“黎專家說現(xiàn)在女生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br/>
“誒,那我下次泡妹子也自稱‘良辰’好了。”
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腦勺。
“白癡,那是老大的代號,你怎么能用!”
沒錯,這是黎初的主意,為了氣她忍受肉麻的話語,黎初只想對黎月豎起拇指。
你真是條漢子!
還記得當時她和青年互報名字,好以后方便對話。
結(jié)果……
“恩人??!”
“……叫我黎初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鐵柱?!?br/>
這充滿鄉(xiāng)土氣息的名字鬧怎樣啊。
“……你以后就叫葉良辰吧,來,我告訴你以后你該怎么說話?!?br/>
“你真是我的恩人啊……”
“……”
黎初看著兩人欲言又止,引得黎月改變了主意,同意和王鐵柱去奶茶店坐一會。
黎月抬起下顎,得意地沖黎初笑了一下。與此同時,王鐵柱也感激涕零地望了過來。
鐵柱:黎專家不愧是黎專家!真讓我給約上了!
黎月:呵呵,果然大受打擊羨慕嫉妒恨了吧?
黎初:……我只是想起我今天還沒去跑步而已。
至于每次回家的時候臉色蒼白,神情痛苦,完全是因為跑步跑得要虛脫好嗎?
黎初艱難地回頭,想起那四百米大跑道和減肥任務(wù),吞了口唾沫。
“我就先走一步了?!蹦┝搜a充一句,“你們好好玩?!?br/>
還有好好吃,一定要多吃一點。只是后一句黎初沒有說出口。
“拜拜咯?!崩柙绿羝鹈济鲁鰩讉€字,心里鄙夷又不屑。
黎初褪去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運動衫,將皮筋咬在嘴里,抬手將滑落的頭發(fā)重新束到馬尾中,然后將頭發(fā)整整齊齊地扎好。
彎腰將鞋帶緊好,做了幾個準備運動,黎初面露苦色地看了看跑道。
她本來想每天跑十圈,那樣對她來說才有效果,可是她現(xiàn)在的體型和體能跑完八百都夠嗆,只好將標準減半,但也要花很多的時間跑完五圈。
秋漸深,風鼓入衣袖,風聲獵獵。操場上還稀稀拉拉的有散步聊天的學(xué)生,金色的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在夕陽余暉里鍍上了暖黃的光澤,熠熠生輝。
跑道中一個肥碩的胖子大汗淋漓,步履維艱地跑著她的第二圈。
那個胖子破壞了整個畫面的美感。
葉瑾寒帶著耳機,悠然自在地跑步,與黎初擦肩而過。短短幾秒就有了數(shù)十米的距離,讓黎初望塵莫及,黎初的頭腦有些發(fā)蒙,視線都開始模糊,只感到有風聲劃過耳畔。葉瑾寒不確定地退回幾步,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人疑似黎初,倒著跑回了黎初身邊。
“黎初?”
他的語氣起先還帶著點不確定,等到發(fā)現(xiàn)面前氣喘吁吁,狼狽不堪的人的確是黎初,終于肯定地喊了一聲。
“哦,原來是黎初啊?!?br/>
“想笑就笑?!北粍e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窘?jīng)r,黎初強裝鎮(zhèn)定了一會兒,后來被他灼灼的目光弄得實在難為情,只好懇求般的語氣說道,“麻煩葉少不要跟我這種胖子一般見識好嗎,您跑您的,讓我安安靜靜地做一只跑步的胖子可以嗎?”
“撲哧。”葉瑾寒在黎初可憐巴巴地懇求中笑出聲來,故意搖頭晃腦地思考是不是應(yīng)該同意黎初的請求,看見黎初越來越窘迫的姿態(tài),故作大度,“好啦,你慢慢跑吧?!?br/>
他跑出沒幾步,突然想起上次黎初揭穿自己的事情,莫名滋生了捉弄她的心思。
葉瑾寒已經(jīng)在她身邊經(jīng)過四次了,這不是她跑了很多圈,而是葉瑾寒跑得實在太快。
事實上,黎初才剛跑到第四圈。
對方明明就是有意要在她眼前晃,自己用盡全力去跑還那么辛苦,他輕輕松松就能跑完,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如果換了別人,黎初肯定就要甩臉色了,鼓起腮幫子就背書包走人了,惹不起她還能躲嘛……
可是,眼前這個腹黑少年是她新任務(wù)的對象啊。
她最近在糟黎月的心,可是她自己也很糟心,因為遇到王鐵柱那天回家之后,系統(tǒng)滾滾竟然不打自招地把顧默成的事情給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