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帥!”楚雅小聲贊美道,打破了滿室寂靜。
“怎么回事?小爺都還沒發(fā)威呢。”劉浩大義凜然地嘀咕著,桃花眼好奇地轉(zhuǎn)向沈棠。
“小姑娘好厲害,不錯不錯,趙大叔以后跟你混了?!蹦匙苑Q大叔的大爺甲笑瞇瞇說道。
“小雅,這是你看中的新隊員?”大爺乙問。
“不可能,姜姜美女既不是5歲以下,也不是55歲以上,身手又好,完全不在我家雅雅歷來的選人范圍之內(nèi)。”劉浩做高深狀分析道。
“給老娘閉嘴?!背乓荒_踢過去,劉浩假裝趔趄了一下。
楚雅也不看他耍寶,她指了指老吳死不瞑目的頭顱,迅速道:“趙大爺麻煩你把這根腐爛的蘿卜從土里j□j?!比缓笥终f:“劉浩處理尸體,孫大爺去把田婆婆、妙妙和不知名病美男接下來?!?br/>
沈棠不做聲,看楚雅發(fā)號施令完后,趙大爺走到老吳跟前,彎下腰,雙手掐住老吳的脖子,輕輕往上一拔,滿身土氣的尸體回到地面上。
劉浩四處張望了下,看到沈棠洗澡用的塑料大盆,扭頭問沈棠:“姜姜,盆能給用用嗎?外面都是喪尸,我們得把血腥味給除了。”
沈棠點點頭。
趙大爺這才將老吳的尸體放進塑料盆里,劉浩從懷里掏出一玻璃瓶溶液倒進塑料盆,又用異能注入了點水,尸體很快消融的只剩下骨架。
老趙雙手套著塑料帶將骨架撈出來,又搬來一具尸體,如法炮制,五具尸體成了五副骷髏被扔在了墻角。
這時,書房內(nèi)的老弱病殘三人組也跟著孫大爺下來了。
楚雅拿出類似噴霧劑之類的東西在半空中噴了幾下,田婆婆開口道:“夠了,小雅,沒有血味了?!?br/>
“好?!背攀栈貒妱旁陔S身背包里。
危機解除,而作為主人的沈棠除了開頭微露鋒芒一舉秒殺五個人渣、后來點頭同意他們使用塑料盆外,一句話都沒說過,這氣氛頓時就微妙了。
沈棠在等楚雅解釋。
楚雅出現(xiàn)的時機不只巧合,而且巧妙。
她倒不是懷疑楚雅心懷不軌,修真人士對于善意惡意的感知要比以前清晰,所以,沈棠知道楚雅對她隱隱抱有善意,但這還不夠,從剛才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中可以看出,楚雅似乎知道地下室的布局,里面有什么人,發(fā)生著什么事,因此,她先是色/誘,放松那幫畜生的警惕,接著略施苦肉計,關(guān)燈,中間發(fā)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干擾注意力,使得其他人順利摸黑下來。
至于楚雅那隊人怎樣準(zhǔn)確的摸準(zhǔn)位置沈棠就不得而知了。
沈棠以為聰明妞楚雅肯定是先開口打破僵局的那個,誰知道,開口的卻是病得一副快死掉的樣子、一直低著頭、特沒存在感的孱弱青年。
“商老魔看起來果然沒采補成功啊,吾心甚慰,呵呵……”病青年抬起頭,露出一張不遜于商赫的清俊臉蛋。
他邊咳嗽邊斷斷續(xù)續(xù)吐出驚天之言。
沈棠噌地起身,一句話沒說給他拍了個治愈術(shù)。
“沒用的,我這也是商老魔弄出來的,比你更嚴(yán)重的靈力混亂,需要時間和環(huán)境調(diào)息?!辈∶滥新冻鲆粋€虛弱的笑容。
“商老魔是商赫?你是誰?”沈棠顧不得楚雅了,急急問。
病美男沒說話,抬眼看看楚雅他們。
楚雅笑瞇瞇地說:“你們先聊,我們上去把院子里的幾只喪尸解決了,回來咱們再細(xì)談?!?br/>
楚雅一行人走開后,沈棠從病美男上氣不接下氣地講述中,才知道跟她同住一個屋檐下好幾天,做飯好吃、素來冷淡、有身體潔癖、見采補沒成就爽快滾蛋了的商赫居然是修真界兇名遠(yuǎn)播的大魔頭。
老魔就是修真界人士對他的稱呼。
修真界早在千年前已經(jīng)沒落,進入了筑基稀少金丹寥寥元嬰罕見的時期,兩百年前,合歡宗出來一名修煉鼎爐功法至元嬰期的奇才商赫。
修真界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鼎爐功法修煉的快,失去的也快,戰(zhàn)斗力也渣,因此就算當(dāng)時其他門派的最高領(lǐng)導(dǎo)人不過是金丹,也沒人把商赫放在眼里。
然而,沒人料到商赫成為元嬰老祖后,居然十分逆天地修改了原功法,且成功了。
商赫的新功法不再局限在采陰補陽或者采陽補陰,而是不分男女老幼,無需陰陽調(diào)和,他就能吸取對方的靈氣為己所用,嚴(yán)格來說,這已經(jīng)脫離了采補范疇,而成為一種靠吸取他人靈力來修煉的邪功或者魔功。
話說商赫神法大成后出宗門游歷,沿途足足采補了近千名道友,其中不乏各派精英,修真界陷入凄風(fēng)冷雨的悲慘境界。
眼看商赫即將半步出竅,眾門派卻人才凋零、筑基以上的道友都很少時,末世來了,天地間靈氣多了,修煉又容易了,與此同時,老魔閉關(guān)走火入魔境界下跌了,天佑正道,各門派振奮了,紛紛派出門內(nèi)僅剩的精銳,前來截殺與他。
病美男正是其中之一,來自寶鼎山的霍衍,筑基三層的劍修。
沈棠想到先前商赫說過被仇人所傷,這會兒霍衍又說他被商赫弄得靈氣混亂,就問:“你是不是已經(jīng)遇到過商赫了?”
“當(dāng)然。”霍衍又咳了兩聲。
沈棠眼尖地發(fā)現(xiàn)他拿了一個藍(lán)色的水系晶石放在手心,轉(zhuǎn)眼,晶石成了黑色,霍衍的臉色稍稍紅潤了些,又說?!斑@家屋主的祖上曾是商赫身邊第一侍人。侍人你懂吧,就是專供他采補的鼎爐。要知道商赫采補我們的靈氣后需要花很大功夫煉化,但采補修煉合歡宗鼎爐功法的侍人,則不需要?!?br/>
他說話實在費勁,而且想到哪里說哪里,沒有重點。
沈棠想了想,問:“商赫放了本鼎爐功法在這家,對嗎?”
霍衍點點頭,又補充:“這本鼎爐功法乃商赫元嬰后自創(chuàng),用修真界非常珍貴的傳功玉簡制成,可自行擇主,且能修煉至元嬰,全天下只有一份,但是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家子孫末世前都沒有靈根,末世一開始就匆忙去了京都,功法玉簡被留了下來?!?br/>
沈棠:“……”
她深深、深深地驚呆了。
早知道那本功法不簡單,商赫也說過,一般的鼎爐功法只能修煉到筑基,她卻可以修煉至元嬰。
于是她其實是商赫非常重要的、唯一的、專用的鼎爐嘛?
“我修煉了?!鄙蛱挠悬c氣短地說,隨即又問:“你似乎篤定商赫無法吸取我的靈力?”
霍衍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商老魔看起來果然沒采補成功”,沈棠當(dāng)時就知道霍衍了解的情況比她自己還要多。
霍衍微微一笑,柔和的如三月春風(fēng)拂面。
“你身上有我們寶鼎山的鎮(zhèn)派之寶鎖靈的氣息。鎖靈是我派一個被商赫禍害過的煉器宗師的最后作品,具有防御功能,當(dāng)然,防止自身靈力非正常外泄也在范圍之內(nèi)?!被粞艿囊暰€落在沈棠微紅的唇上,意有所指。
那眼神一點都、不、正、道、修、真、人、士!
十分的八卦和曖昧。
沈棠不知怎地臉就紅了。
商赫那樣對她都沒變紅的俏臉被霍衍給看、紅、了。
沈棠強裝若無其事地說:“鎖靈也是我在此地找到的,不知道貴派老前輩為何把如此重要的寶物放在離鼎爐功法不遠(yuǎn)的地方?!?br/>
“哦,我也不知道。”霍衍又笑了,眼睛瞇成彎月,笑容里有點焉壞焉壞的味道。“不過,你不覺得有趣嗎?修煉了鼎爐功法的人煉化了鎖靈,老魔想采補卻采補不到,就這么著一直一直下去,像不像永遠(yuǎn)……求歡未遂、欲求不滿呢?”
霍衍說完,又別有深意地用視線掃描了沈棠全身。
沈棠……傻眼了。
x。到底誰才是喜歡采補的邪修老魔?為啥她覺得商赫比這自稱正道的霍衍正派多了。
“楚雅怎么還沒回來?我去看看?!鄙蛱钠鹕砬皼]好氣地丟了一句:“安心療傷吧,不然你這虛弱樣會比商赫更容易求歡未遂欲求不滿。”
“怎會?”霍衍挑眉道,“末世之前不就流行撲到病弱美青年了么?休要當(dāng)我是那種不問世事天天閉關(guān)修煉的人,在下很與時俱進的哦。”
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