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

    陳調(diào)元皺起眉頭，他想不通安徽地界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綁票一個手握重兵的將軍，而且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即便是窮兇極惡的土匪，也沒有這個膽魄，更別說從衛(wèi)兵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

    “沒錯。”

    警察局長很斷定的說：“首先不會是害命，如果對方要取李長官的性命，昨夜便可在房內(nèi)殺掉他，根本沒有必要麻煩把人弄走，要知道東洋茶室外面有一個連的衛(wèi)兵，稍有風(fēng)吹草動都會驚動衛(wèi)兵。”

    陳調(diào)元思索片刻，覺得很有道理，至少給了眾人一個希望，倘若李伯陽真丟了性命，他難辭其咎，恐怕只有下野出洋一條道了。

    警察局長接著說：“既然沒有殺人，那只有謀財(cái)一種可能，敢問大帥，昨夜去東洋茶室，您之前是否與旁人說過？”

    陳調(diào)元搖頭道：“是昨天臨時起意?！?br/>
    警察局長說：“那么我猜測這是一件偶然事件，只不過恰巧被李長官碰到，換而言之，如果昨夜那個人是大帥，怕就是你被綁走了?！?br/>
    陳調(diào)元一拍大腿，可不就這么回事，看來伯陽老弟還是替自己擋災(zāi)了，不由得心里更加虧欠，急聲問：“那該怎么辦？”

    警察局長小心翼翼道：“等。”

    “等？”陳調(diào)元臉色難看，時間每過一分，就意味著李伯陽的危險(xiǎn)越多一分，況且徐州之戰(zhàn)在即，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警察局長點(diǎn)頭說：“大帥你是知道土匪的習(xí)性的，綁走人票之后絕不多留，我敢確定李長官此刻已經(jīng)不再蚌埠了，即便派兵把蚌埠翻個底朝天也是白費(fèi)力氣，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劫匪上門，把條件開出來?！?br/>
    陳調(diào)元低頭沉吟，杜漢山皺眉說：“凡事皆有可能，要是土匪恰恰反其道而行把人關(guān)在城內(nèi)，豈不是燈下黑了嗎？”

    警察局長看了一眼杜漢山的軍裝和軍銜，知道他是新一軍方面的人，不敢怠慢，客氣道：“這位長官說的不錯，不過這種可能性太小，我做警察局長三年來，沒有一個大案把人藏在城內(nèi)，過了河就是淮北，甚至于淮河兩岸的蘆葦蕩里都能藏人，便是派幾萬人去搜，也是大海撈針一般，您說要你是劫匪，會選擇哪里？”

    杜漢山不說話了，陳調(diào)元皺眉問：“那你就不能拿出些舉措來嗎？”

    警察局長道：“大帥，我已經(jīng)給三教九流的人遞了話，并把櫻井玉子的畫像發(fā)下去，一旦有消息，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早上去，不過這種事也不能逼迫太急，免得劫匪狗急跳墻。”

    陳調(diào)元一臉鄭重道：“鄭局長，李軍長不能出事，這件事就拜托你了，把李軍長救回來，我陳調(diào)元和你拜把子，以后只有有我陳調(diào)元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鄭局長大喜，打了個立正道：“是，卑職明白?！?br/>
    鄭局長和城防司令追查去了，陳調(diào)元的心里還是沒底，在軍部里面煩躁的來回走著，忽然外面副官拿著一封信跑進(jìn)來，大叫道：“大帥，有消息了?！?br/>
    陳調(diào)元喜形于色的迎上去，從副官手里結(jié)果信件，打開一看，不由得面色古怪，一旁的杜漢山連聲問：“陳長官，什么消息？”

    陳調(diào)元不說話，將手中信件遞給杜漢山，杜漢山一目數(shù)行看過，只見信里放著一顆金光閃閃的將星，真是李伯陽肩頭那一顆，而信中寥寥幾語說：“人在我手中，要想人安全無恙，拿五十萬現(xiàn)大洋贖人?！毙藕蟾读藗€地址，在天津日租界某地，讓送錢的人去了住在那里，在窗戶外面掛一個紅燈籠。

    杜漢山急切道：“陳長官，我要立刻去天津?！?br/>
    陳調(diào)元道：“我去不了，派人陪你一起去。”說著，喚進(jìn)來一個親信副官，姓劉，囑咐此行以杜漢山為主，并派人取來一張日本正金銀行的匯票，面額五十萬，讓杜漢山帶上。

    杜漢山和一干衛(wèi)兵換上便裝，一行三十余人乘火車往北京開去，到達(dá)北京后又倒車去了天津，輾轉(zhuǎn)來到信中所將的天津日租界大和街，一個叫東亞旅社的地方，杜漢山與陳調(diào)元派來的劉副官住在一屋，一個班的衛(wèi)兵住在上下周圍幾間屋子，另外兩個班分散住在周圍幾家旅館，并在外掛出一個紅燈籠。

    夜晚，杜漢山和衣而睡，機(jī)頭打仗的盒子炮就握在手中，劉副官也是同樣動作，看著兩人閉眼睡得踏實(shí)，可時間上有一只眼睛在睜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房間掛墻上的時鐘指向十二點(diǎn)時，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杜漢山二人不約而同坐起，對視了一眼，杜漢山接起電話：“喂？”

    “錢帶來了嗎？”電話里的聲音很古怪。

    杜漢山冷冷道：“錢帶上了，我要見人?！?br/>
    “呵呵。”電話里的綁匪冷笑了幾聲：“旅館儲物箱第一排第二列第三個箱子，里面的東西你應(yīng)該看看?！?br/>
    杜漢山對劉副官說了，劉副官疾步竄了下去，不多時拿著一個鼓囊囊的信封回來，打開一看，都是些照片，照片里李伯陽被捆綁著四肢躺在一個空間狹小的地方，眼睛上遮著黑布，看起來沒有外傷，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我要親眼見到人?！倍艥h山加重語氣說：“否則一分錢你都拿不到?！?br/>
    “呵呵，是嗎？那么下次就該見到指頭了?！苯壏藷o所謂的說。

    “你***。”

    杜漢山雙目通紅的罵道：“不要，錢給你，不要傷害人?！?br/>
    “當(dāng)然，我只是求財(cái)。”

    綁匪說：“不過我好想沒有見到你們帶著錢，五十萬大洋，很明顯不是。”

    杜漢山心中一凜，看來自己一行早被人監(jiān)視了，他眼睛一轉(zhuǎn)說：“大洋不好攜帶，我?guī)У氖倾y行匯票，怎么給你？”

    綁匪語氣一喜說：“你現(xiàn)在下樓，出門沿大道朝西一直走，走到一個路口左轉(zhuǎn)，那里會有人等著你，記住，只許你一個人來，如果你敢耍我，就等著收尸吧?！?br/>
    電話掛斷，劉副官問：“現(xiàn)在怎么辦？”

    杜漢山道：“只能按他們說的辦了?！?br/>
    劉副官看了他一眼，慎重道：“你一個人去太危險(xiǎn)，我陪你去?！逼鋵?shí)他心底對杜漢山也不放心，五十萬的巨款足以動人心，怕他攜款私逃。

    杜漢山瞧出了劉副官的心思，道：“好，就咱們倆，其他人不要驚動了。”外面暗中肯定有綁匪的眼線，現(xiàn)在敵暗我明，對日租界的情況也不熟悉，即便把人都帶上，除了打草驚蛇，起不到別的作用。

    劉副官點(diǎn)點(diǎn)頭，將盒子炮插在腰里，低聲說：“走！”

    兩人匆匆下了樓，外面夜色昏黃，除了夜燈外街面都是一片黑暗，沿著大路往西走了兩百多米，沿路口左轉(zhuǎn)，就見到不遠(yuǎn)處黑暗中停著一輛汽車，好似聽到兩人的腳步聲，汽車的大燈忽然亮了，同時響起了喇叭聲，隱約可以看到車?yán)镒鴥蓚€人。

    杜漢山眼睛未瞇，暗中給劉副官做了個手勢，讓他小心行事。兩人繼續(xù)靠近，杜漢山忽然聽到身后傳來窸窣的腳步聲，他猛然回頭，見到身后不知何跟著四個黑衣漢子，看不清面容，正用槍指著兩人。

    “別動?！?br/>
    劉副官就要掏槍，杜漢山拉住他，大聲道：“怎么著？連我們也要綁？”

    “呵呵，你倆不值錢?！?br/>
    從車上下來一個帶著禮帽，大餅子臉的漢子，擺了擺手，那四個黑衣漢子走上前逼住杜漢山兩人，一陣摸索，將兩人身上的槍收了，將兩人推攘到車前。

    杜漢山和劉副官都沒多少驚慌，能做一方大帥的副官，除了槍法好，一身能近身的拳腳功夫更是出眾，別看身后綁匪用槍指著他倆，可真動起手來，死的絕對不會是他們倆。

    “錢我?guī)У搅?，人呢？”杜漢山兩指夾著匯票，盯著面前這個大餅子臉的漢子，可惜這個漢子的眼睛實(shí)在太小了，根本看不出神情。

    大餅子臉的漢子上前從杜漢山手里接過支票，看了幾眼，寶貝放入衣服口袋，對杜漢山咧嘴一笑：“你們可以回去了，兩天后，上海灘十六鋪碼頭，人到時會放了。”

    杜漢山鐵青著臉：“行有行規(guī)，錢到就要見人?！?br/>
    大餅子臉漢子嘿嘿一笑：“人不在這，在上海?！?br/>
    杜漢山臉色一變，咬牙道：“你耍我？”

    “沒有耍你?！?br/>
    大餅子臉漢子笑道：“我是個講信譽(yù)的人，錢收到，人我一定會放了，不會少你一根汗毛?！?br/>
    杜漢山騰地竄起怒火：“你言而無信，錢不能給你?！?br/>
    大餅子臉漢子拍了拍放匯票的口袋，笑道：“錢在我口袋，就由不得你了?！?br/>
    杜漢山忽然冷靜下來了，說：“好，錢可以給你，但你必須給我留個信物，我也好回去交代?！?br/>
    大餅子臉漢子奇道：“什么信物？”

    杜漢山指了指他頭頂?shù)亩Y貌，說：“就拿這個吧?！?br/>
    大餅子臉漢子笑了：“這種帽子大街上就有賣的，你拿這個當(dāng)信物？”

    “這你不要管?！倍艥h山冷道。

    大餅子臉漢子看了杜漢山一眼，把帽子摘下來，正要伸手遞給杜漢山，杜漢山眼睛閃過一絲精光，就要伸手去接。

    “中國人，太狡猾了?！?br/>
    大餅子臉漢子忽然收回手，玩味的看了一眼杜漢山，先后退了一步，將帽子丟到杜漢山懷里。

    杜漢山暗自咬牙，這個綁匪太機(jī)靈了，根本不給他擒拿的機(jī)會，懷里拿著這個破帽子，怎么回去交差。

    “你可以走了?！?br/>
    大餅子臉漢子翻手掏出把槍，指著杜漢山的眉心，對那四個黑衣漢子說：“快上車。”

    在槍口的威脅下，杜漢山和劉副官一動不敢動，直到綁匪上了車，揚(yáng)長而去，兩人垂頭喪氣，恨得直癢癢。

    劉副官埋怨道：“現(xiàn)在錢沒了，人也沒救回來，回去大帥得斃了我?！?br/>
    杜漢山苦笑連連，說：“我是領(lǐng)頭的，罪責(zé)在我，我會和陳長官解釋?！?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劉副官六神無主的問。

    杜漢山嘆道：“給陳長官發(fā)電匯報(bào)情況吧?！?br/>
    ……

    陳調(diào)元接到電報(bào)一夜未眠，大罵杜漢山和劉副官無能，可罵人解決不了問題，苦思冥想間，他忽然想起一個人，連忙喚進(jìn)一個張姓副官，道：“你帶我親筆信，去天津見一個人。”

    張副官問：“見誰？”

    “袁克文！”陳調(diào)元拍著大腿說，袁克文是他的老相識了，號稱天津青幫幫主，門生故交遍天下，請他幫忙調(diào)查綁匪的情況，絕對頂用。

    當(dāng)天夜里，陳調(diào)元調(diào)撥了一列特快，從蚌埠直發(fā)北京，帶信的張副官去了天津，袁克文的居所在天津英租界的倫敦道上，號稱一鑒樓。

    張副官到了一鑒樓，將陳調(diào)元的親筆信交給袁克文的門生，不多時門生出來，道：“袁二爺有請?！?br/>
    張副官小心翼翼的跟隨在門生身后進(jìn)了一鑒樓，名字聽得風(fēng)雅，實(shí)際上只是三層磚木結(jié)構(gòu)英式里弄，在英租界的洋樓里面算是比較寒酸的，但張副官卻是懷著朝圣的心態(tài)，袁二公子是袁大總統(tǒng)的兒子，似他這樣的北洋軍官，哪敢有一點(diǎn)的不敬。

    進(jìn)了一鑒樓，在一樓的客廳里，張副官見到一個馬褂長衫的男子，三、四十來歲的年紀(jì)，手里拿著陳調(diào)元的親筆信，風(fēng)度翩翩，卓爾不凡。

    “二爺，人到了。”門人通稟了一聲，恭敬的退了出去。

    “袁二爺。”張副官啪的打了個立正，恭敬的敬禮。

    “雪暄兄信中說了，這個忙我會幫的，你現(xiàn)在天津等幾日，我有了消息便通知你，不過這一物，就請帶回去吧，我和你家大帥是多年的朋友，這樣就客氣了?！痹宋暮φf著，將信封里夾著的一個支票夾在手里，對張副官招了招手。

    張副官誠惶誠恐，所幸來之前陳調(diào)元交代了他該怎么說：“回袁二爺?shù)脑?，這個錢并非是我家大帥的給您的，是被綁的人家給您的，請您務(wù)必收下?！?br/>
    袁克文聞言點(diǎn)點(diǎn)頭，他與被綁的人素?zé)o交情，既出力辦事，收他錢款也合情合理，不過這筆錢實(shí)在太多了，大洋五萬，這究竟綁的是何人，能讓陳調(diào)元出面求自己，他心里實(shí)在好奇。

    張副官走后，袁克文召集青幫門生，將杜漢山描述的餅子臉漢子的樣貌告給眾人，讓他們找到這個人的下落。

    青幫子弟遍布整個天津衛(wèi)，三教九流無所不包，不出半天的時間，就有消息傳回來，找到了這個人的下落。

    一鑒樓里，張副官、杜漢山、劉副官都在，袁克定將所查到綁匪的情況說了：“這個人是朝鮮人，在天津日租界做走私的買賣，平日里神神秘秘，沒想到他暗中做綁架的生意?！闭f完，袁克定搖起了折扇，下落已經(jīng)找到，接下來的事就要靠杜漢山他們親手做了。

    “袁二爺，這次說不定得動槍，我們在租界人生地不熟，還請找個兄弟給我們做向?qū)?。”張副官說。

    袁克定笑道：“小事一樁，你們只管放心去做，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租界那里我會打招呼的，你們抓到人就直接來英租界就好，我保巡捕不找你們的麻煩?！?br/>
    三人道了謝，出了一鑒樓，杜漢山忍不住摸上腰間的盒子炮，切齒道：“讓弟兄們集合，抓活的。”

    兩個副官點(diǎn)點(diǎn)頭，這一仗只能勝不能敗，否則驚了綁匪再想摸到行蹤就難了。

    日租界一直有青幫的眼線盯著，大白天不好下手，等到夜深了，杜漢山和劉、張兩個副官分帶一個班的衛(wèi)隊(duì)潛入了日租界，來到了綁匪落腳的海河碼頭。

    碼頭上堆著貨物，眾人到底是軍隊(duì)，偷襲也講求個策略，眾人散布出去，將四周的退路堵住，悄悄的潛入進(jìn)去。

    ……

    河西鎮(zhèn)是日租界一個生意不大不小的走私犯，以走私人造絲、布匹、煤油、顏料、卷煙為主，稱得上日進(jìn)斗金，而且他與日租界的最大的走私組織關(guān)系很好，據(jù)聽聞他在朝鮮關(guān)東軍有很深的關(guān)系，因而在天津日租界也算吃得開。

    但任何人都不會知道的是，在他走私商身份的掩護(hù)下，他實(shí)則是朝鮮流亡政府——韓國臨時政府的議員，而且還是韓國特務(wù)組織在天津的負(fù)責(zé)人，之前綁架李伯陽的行動就是由他策劃。流亡政府的抵抗行動始終沒有斷絕，就是依靠海外源源不斷的經(jīng)濟(jì)支撐，造反是個花錢如流水的事，走私生意也頂不住這樣的花銷，某些時候他得用非常手段弄到錢，綁架勒索是個最最一本萬利的生意，而在中國往往苦主會乖乖的交出錢來。

    這一次的生意格外的順利，五十萬真金白銀足夠流亡政府一年的花銷，河西鎮(zhèn)拿到錢之后又變成了斤斤計(jì)較的走私犯，他沒有想過杜漢山能夠找上門來，而且還來的這么快。

    河西鎮(zhèn)今晚并不在碼頭，有一單生意需要送到天津市里，等忙碌完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diǎn)鐘，碼頭上昏黃的燈光只能照清楚腳下的道路，回到住所正要打開門鎖，卻發(fā)現(xiàn)拴在門鎖上的頭發(fā)絲不見了，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就在這時，腦袋后面忽然頂上來一個硬物。

    是槍！河西鎮(zhèn)保持著動作，一顆心提起來。

    “別動。”

    有人冷冷的說，河西鎮(zhèn)干的就是特務(wù)，從身后人說話的語氣和槍頂在后腦勺的力度，知道遇到行家了，他不敢輕動，看不到身后的人，也就判斷不了究竟來的是什么人。

    “舉起手來，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不速之客冷冷的說，說話的時候槍口紋絲不動。

    河西鎮(zhèn)聽話的轉(zhuǎn)過身，看到來人的面孔時，瞳孔微縮了一下，一顆心沉到谷地，要說土匪綁票最怕的是什么，就是綁了不該綁的人。他萬萬想不到跑到千里之外的蚌埠綁架，又在天津交易，還會被人找上門來，他馬上反應(yīng)過來這次綁架怕是碰了不該碰的人。

    “又見面了。”杜漢山勾了勾手指，猛然一拳打在河西鎮(zhèn)的肚子上，他吃痛彎腰，又一腳踢在他的膝彎，將他踢翻子在地，緊接有兩個衛(wèi)兵按住五花大綁，把一個黑頭套套在他的頭上。

    “帶走?！倍艥h山一揮手，行動很順利，他要返回日租界，從綁匪的嘴里挖出總指揮的下落。

    ……

    英租界的一處倉庫里，河西鎮(zhèn)被吊在空中，身上沒有一處好肉，杜漢山這些當(dāng)兵的逼供只有一個方式，那就是狠狠打的，三十幾個拳腳不弱的衛(wèi)兵亂翻上去暴打，打的他昏迷了十余次，每一次都被冷水潑醒，不招供繼續(xù)打。

    “嘩啦?！?br/>
    一桶冰涼刺骨的冷水澆在河西鎮(zhèn)的身上，將他從昏迷從激醒，肌肉抽搐著。

    “說，人在哪？”杜漢山用手掐住他的下巴，寒聲問：“是誰指使的你？”

    河西鎮(zhèn)慘笑著，一語不發(fā)。

    杜漢山冷笑一聲：“繼續(xù)打。”

    衛(wèi)兵就要上來，劉副官連忙拉他去一邊說：“杜長官，不能再打了，再打人就沒命了?！?br/>
    “他不老實(shí)交代，怎么辦？”

    杜漢山擰著眉頭，掃了一眼河西鎮(zhèn)，這家伙算個漢子，吃了這么多苦，愣是一聲不吭。

    劉副官道：“這家話嘴硬，我看從他嘴里是挖不出什么來，除了他應(yīng)該還有同伙，我們把同伙抓來，一個個拷問，肯定能查出來。”

    杜漢山點(diǎn)頭，這也是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了，便吩咐劉副官帶人去碼頭抓人。

    半個小時后，劉副官帶著三個俘虜回來，說：“動了手，傷了兩個弟兄才把他們拿下了?！?br/>
    “你帶受傷的弟兄治傷，這里我來問?！?br/>
    杜漢山一擺手，衛(wèi)兵將三人分別拉到角落，不一會一聲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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