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林界外的這場本以為打得很艱難的戰(zhàn)斗,在豆豆和齊寧安的加入下,發(fā)生了戲劇般的變化
一個是看似玩鬧,實則處處制敵,一個是處處驚險,卻總是在最危急的關頭反敗為勝,一招便能擊殺極為兇殘的生物
陸空空好整以暇地待在澤林界內,把齊寧安擊殺過的那些生物和其弱點記下,完全沒有出手的打算
嚴子傾也沒有閑著,除了時不時動手幫侯明世修復受損的界環(huán),還要針對那些生物,臨時制作一些靈陣來
就在這邊生物被擊殺得差不多的時候,界內負責其他處守衛(wèi)職責的界衛(wèi)匆匆來報:“大人,東面又聚集了大批生物,單憑我們自己的力量,很難抵擋”
“大人,北面也有大量猛獸來襲,我們快撐不住了!”
“大人,南面……南面有好多蚺蛇,我們壓根就不是對手……”
身在界內的人俱是一震,這些生物,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陸空空當即對著豆豆喊了一聲:“豆豆,給你一個清場的機會,要嗎?”
豆豆喜出望外,望向齊寧安,似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齊寧安點點頭,說了一句:“自己小心,完事后找我”便轉身返回界內
陸空空把界外的所有行者召集回來,先前往最近,也是情況最為危急的北面
澤林界北面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界外是一條狹長的山谷,密密麻麻的生物早已占據(jù)了山谷最高的位置
山谷前面,是排列成行的獨角牛,牛軀龐大,皮毛黝黑發(fā)亮,頭上獨角翹長,牛目通紅,牛蹄厚重
陸空空看著平日無事都狂躁無比的獨角牛,此刻卻溫馴得像是小牛崽一般,規(guī)規(guī)矩矩地排成一列,面色一下子變得凝重了
“獨角牛,行動緩慢,但是破壞力極大......它們該不會,想要靠沖撞,來毀了界環(huán)吧?”
齊寧安腦子轉得飛快,向嚴子傾確認道:“傾長老,界環(huán)的防御沒那么差吧?光是這一群獨角牛,力氣再大也沒用,它們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不止這一面,而是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由力大無比的生物撞向界環(huán)呢?依照我們目前的人手,界環(huán)修復的速度跟得上嗎?”
嚴子傾還沒回答,陸空空就已經(jīng)看穿了那些生物的想法:“它們中間,恐怕有靈智極高的生物在指揮,這場戰(zhàn)斗,我們不是那么好打”
“如果擔心界環(huán)的問題,大可不必”
嚴子傾向前一步,手放在界壁上,轉頭示意齊寧安和侯明世上前,接著說道:“過來,我教你們一個新的界環(huán)防御模式”
齊寧安和侯明世走上前去,同樣手放在界壁上,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嚴子傾
“仔細感受我的靈力流動方向,界環(huán)的陣紋涉及面積太大,我一個人短時間內沒法完成,待會你們一個負責南面,一個負責東面,我畫好這里后,會趕到北面補齊最后的陣紋,現(xiàn)在,看好了!”
話音一落,嚴子傾掌下的界壁開始泛起漣漪,瑩瑩白光亮起,一圈一圈地往外擴去
齊寧安和侯明世閉上眼,專心地感受著界壁上的變化
滂沱渾厚的靈力不斷從手心下劃過,然后勾勒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陣紋,幾個呼吸的瞬間,侯明世和齊寧安便同時睜開眼
“記住了嗎?以界環(huán)的中心點為最后連接,你們要先完成南面和東面的陣紋連接,剩下的交給我來就行了”
嚴子傾看向齊寧安和侯明世,前者點了點頭,后者有些難為情,欲言又止
“沒記全?”
嚴子傾難得好脾氣地問了侯明世一句
侯明世老臉一紅,硬著頭皮承認:“是....您的速度太快,陣紋又太多,跟我之前所學,大相徑庭,我一下子.....”
“你記住了就先過去,別耽誤事”
嚴子傾對齊寧安說道,招來了她一句抱怨:“我多看一眼能耽誤多少時間?”
“你要是沒記住就老實說,以后都不要找我問任何靈陣的問題了”
嚴子傾不為所動,他很清楚齊寧安在靈陣上的天賦,這種陣紋不算太難,對她來說,演示一遍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齊寧安朝他哼了一聲,不滿地甩了甩手,往南面去了
陸空空把部分行者留在此處,帶著其他人直奔東面
嚴子傾沒有耐心教學的打算,對侯明世說道:“把你記住的陣紋畫出來給我看看”
然后左手放在界壁上,開始刻畫他負責的這面的陣紋,右手用來感應侯明世畫出的陣紋
一刻鐘后,侯明世面紅耳赤,聳拉著腦袋,前往東面
他發(fā)誓,再也不會接受嚴子傾的“教導”了,天知道,他一句話也不說,眼神里露出的赤裸裸的鄙視,還有那毫不遮掩的一臉“你肩膀上怕是頂著個草包”的表情,真的足夠讓他推翻自己做了幾十年守界者的信心!
在一邊旁觀的那些行者,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實則心里也在暗暗慶幸,幸好我不用學靈陣,不然,誰能扛得住傾長老那眼神那表情?
另一方面,有些見識過齊寧安使用靈陣的行者同時涌起另一個念頭,不愧是跟著傾長老學了那么久靈陣的人,寧安妹妹真牛!
北面的陣紋漸漸成形,齊寧安所在的南面也很順利,完成了她那一面的陣紋刻畫,但是東面卻遲遲都沒有動靜
齊寧安甚是不解,本想過去東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變故發(fā)生,但是東面除了十幾個戰(zhàn)斗力不強,明顯產(chǎn)生了怯意的界衛(wèi)外,能獨擋一面的,只有她一個人,陸空空還沒有安排行者過來,她看了一眼界外死死地盯著她的眾多生物,像是下一刻便要蜂擁而上,擊潰界環(huán)的模樣,有些不放心,便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界外時不時響起野獸低低的嘶吼聲和不耐煩的噴氣聲,一只看上去還很年幼的界衛(wèi)怯怯地看了齊寧安一眼,小聲問道:“這位大人,就你一人過來支援我們嗎?沒有其他行者大人能騰出手來,幫我們退敵了嗎?”
齊寧安心里不安,臉上卻很淡定,甚至還笑了一下,回答道:“今天都會是我跟你們并肩作戰(zhàn),放心,你們不用出去,呆在里面就好”
“我沒有懷疑大人的實力,只是,不管是叉尾棕熊還是崩山熊,都是一拳就能把石頭打出一個大洞的兇猛生物,你,個子小小的,怎么看,都很危險吖”
齊寧安盯著外面像一座座小山堆一樣的熊,一點也沒有覺得身型相差甚遠是很大的問題,她拍了拍年幼界衛(wèi)的肩膀,笑著說:“小個子也有大智慧啊,有時候面對敵人,不一定要靠力量取勝的”
說完她又叮囑了在場的界衛(wèi)一句:“你們都在這呆著,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許出去,聽到了嗎?”
眾界衛(wèi)齊齊應聲,然后驚訝地望著齊寧安一個閃身,出了界外,直撲那些早已蠢蠢欲動的熊類生物
年幼界衛(wèi)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叫聲,大喊一句:“大人,你要當心?。 ?br/>
齊寧安頭也不回,背對著它們揮了揮手,然后從黑色納珠中取出幾塊靈玉,捏在手里
本就狂躁不已的熊群,看見飛身而上的齊寧安,瞬間原地炸開了
一頭體型龐大的叉尾棕熊,肥厚的熊掌橫推而出,想要把那個纖弱的人類女子一巴掌拍死在地上
齊寧安不慌不忙,身體往上拔高,腳尖點在熊掌背上,沿著熊臂往前急掠,界衛(wèi)們甚至可以看到她因為動作太快,身后還留下一道道殘影
出掌不利的叉尾棕熊昂頭發(fā)出嚎叫,聲音震耳欲聾,齊寧安眼睛一亮,往其嘴里丟了兩塊靈玉,腳踩在熊頭頂上,凌空躍起的同時,靈陣被一直牽扯著的靈力激活
“嗡嗡”,悶沉沉的聲音響起,熊頭一下便面目全非,哀嚎一聲,自始至終都沒有碰到齊寧安一根汗毛的叉尾棕熊,轟然倒地
“嗷.....”
熊群立即亂作一團,四散開來
界衛(wèi)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齊寧安那嬌小的身影消失在熊群中,一時間,界內寂靜無聲,界外,塵土飛揚,熊群驚慌失措
“這.....我不是在做夢吧?”
年幼界衛(wèi)喃喃自語,旁邊一只界衛(wèi)啪的一聲,給了它一記耳光
“你干什么?!”
年幼界衛(wèi)怒目而視,打它的界衛(wèi)老神在在,瞥了它一眼:“疼嗎?”
“你說呢?我打你一拳試試?!”
“那就好,我是想告訴你,你不是在做夢”
年幼界衛(wèi)啞口無言,瞪了身邊這個伙伴一眼,往前走了幾步,努力地在灰蒙蒙的塵土和眾多熊當中尋找齊寧安的身影
齊寧安在哪里?她早已借著剛才的混亂,躲到了一棵大樹上,仔細看著底下亂成一片的熊群,似乎在觀察著什么
一直圍在一起的熊群,此時分散開來,露出了中間一只體型較小的生物,那是一只異瞳妖貍!
這種生物極少在大陸上出現(xiàn),據(jù)恒界中的書籍記載,它們天生異瞳,狡猾聰穎,即使沒有開靈脈,都能把人類耍得團團轉
妖貍從地上站立起來,仰頭發(fā)出尖銳的叫聲,那些暴走的熊愣了半秒后,立即變得冷靜下來,就連跑遠了的幾頭大力熊都轉頭又跑了回來,重新排列成行,異瞳妖貍的身影轉眼又被淹沒在了熊軀后面
“找到了!果然背后有生物在暗中控制!”
齊寧安看著那只妖貍所在的方向,腦子里快速地計算著,要怎么樣才能把這個控制熊群的幕后黑手給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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