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崩淅w凝悶悶的喊了一聲,把他壓倒在軟榻上,不讓他看自己此刻的虛弱,如果父皇知道了,肯定又要自責(zé)了,她不要他難過,不要他自責(zé)。
“嗯。”百里俞昕躺在軟榻上,一雙鐵臂緊緊的抱著她纖細(xì)的腰肢。
“東麓國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冷纖凝靜靜的問道,輕輕的閉上雙眼,掩飾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她的雙手放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安定,平靜,如果能一直這樣的生活,那該是怎樣一種幸福啊。
百里俞昕身體輕輕的一震,卻沒有說話,或許是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他的凝兒不再任性,不再反抗他的命令,終于同意嫁了??墒撬男牡讌s有著濃濃的失落和那一瞬間的窒息讓他喘不過氣來。
冷纖凝見他不說話,抿了抿唇,摟住他的脖子。
“父皇,凝兒很喜歡父皇。”
“嗯?!卑倮镉彡渴Γ@個小丫頭啊。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父皇,凝兒不喜歡龍澤殿。”
“恩?!?br/>
“父皇。”
“恩。”
“父皇?!?br/>
“恩。”
“父皇?!?br/>
“恩。”
夜,越來越深,漆黑的天空,像一幅色彩單調(diào)的潑墨畫,點點繁星,點綴其中,好不美麗。
龍澤殿內(nèi),百里俞昕抱著已經(jīng)入睡的冷纖凝靜靜的躺在軟榻上,薄唇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俊臉上綻放出一絲的光彩。這樣的感覺真好,寧靜,祥和。
高處不勝寒
身為帝王早就明白了高處的孤獨,王者的道路總是寂寞的??墒?,上天還是眷顧他的,不是嗎?給他帶來了凝兒,讓他有了笑容,有了陪伴,不用一個人孤零零的。
只是,過不了多久,他的這個唯一的笑容也要離開他了嗎?
嘴邊的笑容沉了下去,俊朗的臉上一片凝重之色,抓起她放在他胸前的小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她的手心一下又一下,看似無規(guī)則的滑動。
冷纖凝依舊睡著,微弱的燭光中,她粗黑的雙眉無意識的擰了一下,又松開,嘴角慢慢的揚起一抹笑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是夢到什么了嗎?竟如此高興?
第二日,冷纖凝從睡夢中幽幽的醒來,明黃的紗帳,入眼全是黃色。心里愣了一下,這是父皇的寢宮。她迷迷糊糊的記得她昨晚上說過,不喜歡龍澤殿的。想著不禁笑出了聲,只是身邊沒有那個人,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她好想,真的好想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那張俊美的臉龐。
可以問他,昨晚睡得好嗎?
可以問他,有沒有夢到我?
窗外的陽光極其的燦爛,像極了她的心情。想到昨晚與父皇冰釋前嫌,想到他對她的疼愛比以前更甚,心里猶如被蜜糖填滿,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微笑,讓她暗黃丑陋的臉龐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彩,竟是讓陽光都輸了去。
緩緩的伸出手,想著昨天晚上父皇在她手心里劃下的字,眼神漸漸的幽深,原來,父皇他······
“公主?!遍T外傳來林海恭敬的聲音。
“進(jìn)來?!崩淅w凝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淡淡的說道。
“公主,皇上上朝前囑咐不才在此守候,等公主醒來?!绷趾N⑽⒌奶痤^,看著滿是擔(dān)憂,這龍塌還未有任何的嬪妃有資格在此休息,但是,這受盡寵愛的公主卻多次寢在這里,讓人如何不擔(dān)憂。
“林公公,怎么了?”冷纖凝看著他的眼神,心里劃過一絲了然,她從來都不管別人的想法,他們想什么,說什么與她何干,她只在乎父皇的想法。
“無事,公主,早膳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奴才這就宣人伺候公主。”林海依舊恭敬的說道,神色沒有一絲的不妥,仿佛真的是冷纖凝多慮了。
“罷了,我回紫璃宮了?!?br/>
冷纖凝笑了笑,自顧自的起身,穿好衣服,她不習(xí)慣被人擺布,就算只是穿衣服也是一樣。
林海愣了一下,慌忙的低下頭,看著那鵝黃的衣角從自己的眼前劃過,斂住了自己的心思,心里七上八下的,總覺得公主方才看自己的那一眼別有意味,卻又思不透。
這主子的心思確實不是他們能猜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