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悠一向都不吝于以最壞的打算來估測事情,揮別觀月之后,她一面慢悠悠地往回走,一面盤算之接下來的對策?!?br/>
高橋家財大勢大,那一家子里人精成堆,水深且渾。而高高橋涼橋涼本人又是典型的奸商性格,性格莫測,能屈能伸。無論從哪一方面看來,自己對上他,那是處于絕對的弱勢地位。雖然不知道他究竟看上了自己的哪一點,但以他成功商人的基本秉性來看,于他必有大利可圖。
在這種情勢之下,讓他輕言放棄那是絕對不成的,除非……有外部力量強行干涉,讓某人清楚地感受到強行撮合這樁婚事實在是弊大于利,到那個時候,問題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鈴木悠將自己記憶之中的所有游戲對象一一拎出來,然而比來比去,似乎只有忍足侑士的情況最為合宜。
論起家族實力,忍足家雖然平日里不顯山露水,但以醫(yī)藥起家的忍足家一向穩(wěn)沉,不論后面新起的幾家如何,在關西,忍足氏總是穩(wěn)穩(wěn)地把持著它在醫(yī)界龍頭老大的位置不松手。忍足家在政界收獲也頗豐,新一任的內閣官員中居然就有一帶有忍足姓氏的官員,雖然不起眼,但足可窺見忍足氏的政壇的影響力。
而就忍足侑士本人來說,他本人能力卓越,在學期間也是交游廣泛,與他關系最好的幾位,有不少都是日本商界某重要財團的繼承人??梢韵胂?,如果將事情規(guī)劃好了,忍足侑士無疑是抵御高橋涼一把好刀。只可惜,忍足侑士這把刀現(xiàn)在還嫌太鈍,得磨上一磨才好拿出來!
遠遠地看到那群極為眼熟的少年身影,鈴木悠唇角輕掀,露出一絲略帶嘲諷的冰冷笑意:忍足侑士,我之前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自己放棄了。無論之后事情發(fā)展成什么樣子,那可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小悠~~~~”忍足侑士的聲音著實勾魂懾魄,只聽那蕩漾的余音,都讓人覺得心襟動蕩。看著忍足侑士看似悠閑實則被迫的疾步,鈴木悠臉
上掛著面具般的微笑,故意在“瞥”見一旁一直暗中與忍足侑士比拼速度的財前光之后,將笑意擴大,甜甜地喚道:“侑士~~~~”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芥川慈郎雙手枕在后腦勺,打了個呵欠,毫不掩飾他看戲的意圖:“這兩人湊在一處倒真是湊對了,甜蜜起來真夠惡心人的?!?br/>
鈴木悠這看似隱密的“一瞥”自是瞞不過有心人。在看到她的舉動之后,不光是一心將心思放在情敵和心上人身上的忍足侑士,就連跡部景吾也不由地對鈴木悠和財前光兩人的生出置疑之心。至于四天寶寺里那幾位熟知內情的人物,在瞧見這一幕之后,其復雜的心態(tài)就更是難以言表了。
雖然不是每個少年都如忍足侑士一般,熱衷于少女們喜歡的純愛。但大家多多少少受了那么多年八點檔的熏陶,誰能沒點浪漫細胞呢。
鈴木悠的這一瞥已足夠大家腦補出份量十足的愛恨糾葛了。
神馬“少女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猜不明白”?切,這能有多復雜呢?瞧這情形,擺明了人家女生對“舊愛”念念不忘,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在人家的心里,那位舊愛才是真愛好么!
——咦,這樣說起來,那豈不是冰帝這位有名的花花公子忍足侑士,在無心之下客串了一把配角男,被小情侶當成了?;尩墓ぞ吡??噓!
淡定!這種事咱們四天寶寺的人內部知道就行了,千萬別讓冰帝的看出來喲!
四天寶寺的幾位忙著互相交換眼色,以圖保守“秘密”,以至于錯過了緋聞三人組的一系列眼神互動,對劇情失去了正確的判斷能力,以致于對之后的情節(jié)進展看得一頭霧水。
“真不好意思,臨時有事,居然沒能看完你的比賽?!扁從居葡蛑套阗刻鹛鹨恍Γc他肩挨著肩地緊挨著走在一處,兩個人親親蜜蜜地說著話,不時笑幾聲。這樣一來,倒顯得與她隔了兩步之遙的財前光被兩人完全地撇到了一邊。
財前光看著近在咫尺的意中人與別的男子說說笑笑,親密無間,只覺得心如刀割。雖然距離那么近,但兩人之間卻似隔了一層無形的壁壘,將他們徹底分隔開了。
——小悠,難道你的心里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我的位置嗎?
財前光艱難地動了動唇,卻終是無法發(fā)出一個字音。
——小悠,你這樣子,究竟是在懲罰我還是懲罰你自己?為了讓我死心,竟然尋找忍足侑士這樣一個人……值得嗎?
財前光緊緊地握緊了拳頭,一種無邊的傷心漫上心頭,突然之間有些想要流淚。
——小悠,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愿意原諒我,可是,錯的是我,請不要用這種方法再折磨你自己了。如果,這是你的堅持,那么,我認輸。
財前光顫抖著張開唇,下定決心一般,突然對著鈴木悠喚道:“鈴木桑!”
鈴木悠與忍足侑士同時停下腳步,偏過頭,一齊看了過來。
“你……之前是我錯了,我……”財前光哽咽著鞠了一躬道:“打攪到你,真是抱歉。你……保重!”
眼看著人退遠了,忍足侑士與鈴木悠面上的神色齊齊淡去。仗著身后的一群人離得遠,這會兒又被財前光吸引了注意力,忍足侑士終于問出了心中最關心的問題:“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
“嗯?”鈴木悠淡淡一哼,擺出完全不想開口的架勢。
“突然這樣刺激他,逼著他自己開口放棄。雖然用這種方式為我解決情敵很讓我有高興,但這并不像你的性子。如果不是突然發(fā)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你絕不可能做出這種決定!”忍足侑士托了托眼鏡:“如果女朋友遇到了麻煩,不是應該第一個告訴男朋友的嗎?作為交往中的男朋友,我覺得自己有權知道真相!”
鈴木悠偏頭,目光定定地凝在忍足侑士臉上好幾秒鐘,表情極為嚴肅。就在忍足侑士以為她會說什么時,鈴木悠突然綻唇一笑,道:“不過是男女朋友罷了,你想知道我就一定要說嗎?”
“對于我家的事,”鈴木悠輕嗤一聲,聲音里似有無限諷意:“忍足侑士先生,你想插手,還略嫌早了點!”言罷,也不管忍足侑士臉色如何,直接轉身招呼道:“哥哥,爸爸媽媽今天還在家嗎?我今天和你一起回家!”
鈴木悠這個姿態(tài)一擺,忍足侑士便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親熱地挽住小石川健二郎轉頭離開。望著這兩兄妹的背影,忍足侑士突然有一種自己被隔離在她的世界之外的感覺。
“突然有一種自己被嫌棄了的感覺呢!”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鏡,略有些自嘲地勾起了唇角。他能感覺到,鈴木悠正在下著很大的一盤棋。只是,她想要謀算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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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悠,你有心事?”一直到坐到地鐵上,小石川健二郎才終于找到時間與妹妹單獨呆在一起交流感情。
鈴木悠歪著頭,一面打量著小石川健二郎的表情,一面在心里盤算著計劃的穩(wěn)妥。她要干的事情牽涉太廣,最先需要做的是先前家里的幾個人安撫好。如今,最容易騙倒的哥哥已然搞定,那么,皆下來需要做的就是先說服繼父,再由著他幫忙說服母親。
只是,繼父一向精明,若是被他從哥哥這里知道了事情的經(jīng)過,怕是很容易便會看穿自己的打算。畢竟之前自己干的好事可從來就沒怎么瞞他,熟知自己心性的繼父可是很清楚她處理事情的手段的。以繼父的心性和他對母親的感情,知道了這種事,絕對會果斷地阻止自己的計劃。甚至為了給她撐腰,怕是當真會干出以卵擊石的傻事來。為了不讓繼父發(fā)現(xiàn)端倪,她似乎需要給哥哥找點事情……
“哥哥,你真的非常不喜歡侑士嗎?”鈴木悠咬咬唇,似是考慮了半響,才終于開口道。
“這個……”想說什么,卻又怕會打擊到自家妹妹的一顆玻璃心,小石川健二郎終于咬牙硬聲道:“我對他本人沒什么意見,只是有些擔心你!聽說,聽說忍足侑士他有些……那個……”
“哥哥的意思是說他之前太花心是嗎?”鈴木悠見他猶豫,卻突地釋然一笑:“哥哥不用怕傷到我,其實,他以前的事我都知道的。”
“既然你知道,那還……”小石川健二郎考慮著要怎樣說教,才能讓自家的妹子清醒一點。明知道這男人風流花心,居然還敢不怕死地粘上去,這忍足侑士難不成會什么邪術不成?
“哥哥,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泥妹的,和花花公子一見鐘情這種破事這什么會發(fā)現(xiàn)在我單純無辜的妹妹身上!小石川健二郎深吸了一口氣,不斷地在心里告誡自己要冷靜。
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不能動氣,不能激動,這是挖掘妹妹少女心事的最佳機會!千萬要小心,不能動一時之氣把妹妹嚇跑了!
“我以前從來都不相信這個的。可是,等到我見到侑士之后,這才知道……”鈴木悠顯然是陷入到無比美好的回憶之中,瓷白的臉上微微泛著紅暈,望著窗口的眸子里有一種他形容不出的特殊神采。
“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心跳得好厲害,可是他給我的感覺又是那么地親近而熟悉,就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的……”鈴木悠抬眼,將目光牢牢地盯在他臉上:“哥哥,你知道嗎?他就是我的半圓……雖然人人都說他花心,說他玩弄了很多女生,可是我卻相信,那并不是他的本意?!?br/>
“你,你真這么想?”小石川健二郎聽得心魂皆碎,瞬間將忍足侑士恨到了骨子里。自家妹妹這種仿佛入魔一般的樣子,讓他怎么去勸啊!嗚嗚,他單純可愛的妹妹啊,他當時是為什么腦子里缺了一根筋,居然同意讓妹妹進了冰帝這個狼窩呢?
看著小石川健二郎又是糾結又是擔心又是懊惱的模樣,鈴木悠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她輕輕撇開了眼,重新看向窗外的目光一片寂然:發(fā)現(xiàn)自家妹妹陷入花花公子的情障中,還是一幅一往情深死心不悔的模樣。一心想要拯救妹妹的好哥哥應該是再沒有時間去回憶比賽中妹妹接到生父短信出去了一段時間的小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加了一部分,以前看過的同學請麻煩再點進來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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