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念到了寒碧月的名字,這倒出乎了兩人的意料,流云無戈睜開了一只眼睛看著寒碧月,寒碧月微微點了點頭便自走到了廣場中間,同時一名男弟子也走到了廣場中間。那名男弟子顯然有些羞澀,年紀也不大,畏畏縮縮的走到廣場中間對著寒碧月行了一個禮,便低著頭。裁判詢問過后,兩人便各自擺開陣勢,寒碧月隨手起了個“取水式”對面的男弟子也算不錯,也起了個“取水式”兩人一雙手掌上皆是布滿了一層細細的流水。寒碧月一聲嬌叱,雙掌合攏向前送出,隨即一道手指粗的水箭急促的射向那名男弟子。那名男弟子雙掌緩緩舉起平推,水流自那男弟子雙掌上流出在他掌前形成了一面小小的圓盾似的水簾。水箭直射中水簾,激起了一圈漣漪,隨后便消失不見。寒碧月雙掌立分手指顫動,十道水箭從不同方向射向那名男弟子,那名男弟子不禁有些慌了,忙雙手齊動,上下左右移動著水簾抵擋。寒碧月見他擋下了兩波攻擊,已然給足了他面子,隨即雙手再次合攏口唇微微顫動,念了一句口訣。對面的男弟子趁隙發(fā)出一道水箭射向寒碧月,但下一刻他已經(jīng)驚呆了,一道粗如水缸的水柱如猛獸般吞沒了那道水箭隨后撲向了他。裁判隨即果斷的宣布了比賽結(jié)果。
寒碧月有些得意的在流云無戈身邊坐下道:“怎么樣,還入得您老法眼吧?”
流云無戈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卻并不睜眼,點了點頭道:“勉勉強強。”寒碧月哼了一聲便不再理他,繼續(xù)看向場中比賽。
又過得幾人比賽便念到了流云無戈的名字,隨即念出了莫訊的名字,流云無戈一聽到那個名字,立刻睜開了雙眼冷笑著起身,緩緩向著廣場中央走去。而莫訊聽到流云無戈的名字便已經(jīng)站起了身向著廣場中間走去,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他。
兩人各站一邊,裁判詢問道:“雙方可準(zhǔn)備好了?”
莫訊微微點了點頭道:“嗯!”
流云無戈輕蔑的看著莫訊也答了一聲。
兩人又各自后退了幾步,莫訊很快的起了個取水式,而流云無戈卻依舊是一動不動,墨訊冷笑了一聲也不客氣,直接雙手十指飛快律動,口中吟唱這口訣。流云無戈今天的狀態(tài)依舊不太理想,但應(yīng)付一個人應(yīng)該問題不大,只要不是太難纏。
莫訊口訣念完,蹲下身子雙掌齊齊打在地面上,隨后便是一道地泉自流云無戈腳下沖天而起,但流云無戈卻沒有被想象的掀翻,而是穩(wěn)穩(wěn)的踏在地泉之上,神情倨傲的看著莫訊。莫訊不禁大怒雙掌合十微微向上斜指,嘴唇微動默念口訣。一道碗粗的水柱扭曲著盤旋而上直指流云無戈,流云無戈作手瞬間布滿一層細細流水待水柱盤旋而上伸手一把將其從中間握住。場中一眾弟子長老不禁大駭,看著控水的能力如臂使指,當(dāng)真不簡單。莫訊越打心中越驚,畢竟那次見到流云無戈的時候他弱不禁風(fēng),似乎還帶著傷,怎么今天卻這般厲害了?心中正自驚疑不定,卻突然看到流云無戈額頭已經(jīng)布滿一層細汗,心頭不禁大喜:想是他必堅持不久,那就只有脫垮他了,隨即便不再浪費法力,采取游斗的方法。而流云無戈見到莫訊不再正面進攻,心中不禁微微下沉,雖然水神宮的法術(shù)他已會七七八八,但畢竟身上還有傷,如果短時間能結(jié)束問題倒是不大,但一但拖長了時間,便有點后繼無力了,須得引他上當(dāng),盡快結(jié)束這場比試。想到這里便大著膽子向著莫訊走了過去。
莫訊此時雖然心中有些得意但還是有些懷疑,因為從開始到現(xiàn)在流云無戈沒有用任何起式,看上去是取水式,卻只是左掌布滿水流,而去威力比普通取水式卻又更加厲害,心中一時驚疑不定,但見流云無戈竟然向自己走了過來,再不遲疑只能全力而戰(zhàn)。流云無戈逼得莫訊使出全力,心下不免有些得意,同是取水式流云無戈卻運用得更加精妙,消耗也比莫訊少得多,莫訊肯定先敗。但就在這時,流云無戈只覺得自己指尖一陣刺痛,手掌不由得一縮,兩人本來相距不遠,莫訊連忙欺身而上,一掌打在流云無戈胸口,流云無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額頭冷汗直冒,全身如墜冰窟凍得瑟瑟發(fā)抖,莫訊見流云無戈中掌一時大喜,連忙又追上待再補上一掌卻見流云無戈一臉冷笑的看著自己,心中大叫不好,但已收掌不及。眾人只覺耳畔雷聲陣陣,幾欲震聾了耳朵,而眼前一道細小的閃電自天而降,隨后整個廣場飛石亂濺,眾人只覺得魂飛天外,好半天才清醒過來。寒碧月剛清醒過來便奔到流云無戈身前,發(fā)現(xiàn)他全身冰冷,情急之下連忙將他抱起向著水神殿內(nèi)沖去。廣場其他人只見莫訊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而在他身旁三尺處,一道深坑赫然在目,無數(shù)細細的裂縫自深坑蔓延至四周。
寒碧月剛沖進水神殿迎面便見到了水月無憂,正皺著眉頭向外走來,見到寒碧月不禁問道:“怎么回事?”剛問出口便看到寒碧月懷中的流云無戈緊閉著雙眼,面無人色,頭發(fā)竟隱隱有冰晶,全身僵硬。
寒碧月一見水月無憂便哭了出來,顫聲道:“他正在比試,卻突然被打了一掌,隨后便成了這模樣?!?br/>
水月無憂迅速接過流云無戈,探他脈搏,不禁沉聲道:“寒毒?”隨后開始檢查他的全身,發(fā)現(xiàn)他的雙掌上已經(jīng)有一層細細的冰晶了,連忙抓過來看,只見其右掌食指已經(jīng)整個的結(jié)了冰。水月無憂面色微寒,連忙握住他的右手,一道道流水很快的自水月無憂手上流到流云無戈手上,又繼續(xù)蔓延至他全身。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流云無戈慢慢醒轉(zhuǎn),一眼看到自己的母親,流云無戈本來蒼白的臉更加蒼白,水月無憂見流云無戈醒轉(zhuǎn)便將他交到了寒碧月手上。正在這時一名長老抱著一個少年也沖了進來,寒碧月一見那少年竟是莫訊就欲怒喝,卻被水月無憂瞪了一眼,立馬止住,但眼神依舊冷冷的看著那長老。長老慌慌張張的將少年抱到水月無憂面前,指著流云無戈顫聲道:“宮主,這小子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打傷了莫訊,現(xiàn)在生死不明,還請宮主做主?。 闭f完已經(jīng)拜倒在地。水月無憂伸手探了探莫訊的脈搏沉吟不語。
寒碧月卻怒叱道:“分明是莫訊暗箭傷人,將流云無戈打傷,還欲行兇,你卻惡人先告狀了。”
那長老見流云無戈已經(jīng)醒轉(zhuǎn),雖然臉色不太好,太應(yīng)該無大礙,但莫訊卻已經(jīng)昏迷不醒,連忙怒道:“莫訊如今生死不明,這流云無戈卻是好好的在這里,我想宮主早有明斷,哪有你這小丫頭說話的份?!?br/>
水月無憂看了流云無戈一眼道:“你可有什么話說?”流云無戈卻只是冷笑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搖了搖頭。
水月無憂又看了莫訊一眼道:“長老且先帶莫訊去治療吧,本宮主自會給你一個交代?!闭f完對著寒碧月道:“你先退下吧!我有話單獨和流云無戈說。”長老一聽大喜,連忙抱著莫訊退了下去,寒碧月不甘的看了流云無戈一眼也自退了下去。
待他們都已走了,水月無憂看著流云無戈厲聲道:“你學(xué)會了五雷鎮(zhèn)神訣?”流云無戈勉強抬起頭和水月無憂雙目對視,卻一言不發(fā)。
水月無憂揮起衣袖,流云無戈只覺面頰已經(jīng)火辣辣的疼,但依舊閉口不言,冷笑的看著水月無憂。水月無憂喝道:“你這個不孝子,還不說實話。”說完又是一袖袍重重的打在流云無戈的臉上,一絲血跡順著流云無戈的嘴角緩緩流出。
水月無憂氣得臉色發(fā)白,雙手緊緊握著,轉(zhuǎn)身平靜了一下情緒冷冷道:“滾吧!自己在閉修閣閉門兩年,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br/>
流云無戈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掙扎著起來,走出了水神殿,剛出門卻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越咳越是厲害,嘴角又溢出了一絲鮮血,但還是一步步的向著外面走去。廣場上的一眾弟子皆不明所以,但看著流云無戈雙頰通紅,高高腫起,似乎是受了什么責(zé)罰,又見莫訊昏迷不醒,不禁都竊竊私語起來。寒碧月站在水神殿的一角,雙手捂住嘴唇,雙肩顫抖不停,兩眼早已通紅,但淚水還是不住的滾落。
水月無憂半躺在主座上,顯得異常疲憊,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突然一個女子出現(xiàn)在她面前,水月無憂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強笑道:“你怎么來了?”
水月無痕俏臉寒霜,不冷不熱的道:“我怎么就不能來了?”
水月無憂依舊牽強的微笑道:“你自然是來得的,有什么事嗎?”
水月無痕突然憤怒的吼道:“你憑什么這樣對他,你憑什么?”她的雙手縮在袖中,但整個人還是因為憤怒而全身顫抖不已。
水月無憂臉上大變,沉聲喝道:“妹妹,注意你的身份。我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指點,沒事就退下去吧?”
水月無痕卻突然笑了,但她的雙眼卻流出了兩行清淚看上去楚楚可憐,良久終于是轉(zhuǎn)身走出了水神殿。
水月無憂卻是緩緩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掌,想著剛才門外劇烈的咳嗽聲,心突然痛的無法呼吸,雙眼也漸漸的模糊起來,水月無憂一遍遍的在心里問自己:為什么,為什么一看到他我就控制不住,為什么?想著不禁雙手掩面低聲痛哭起來。
流云無戈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步向著閉修閣走去,剛到門口卻發(fā)現(xiàn)水月無痕早已經(jīng)等在這里了。流云無戈勉強一笑道:“小姨,你怎么來了?”
水月無痕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走到流云無戈身前將他抱在懷里,流云無戈卻輕輕將她推開,微笑道:“你知道我不會違背母親的意思的。”
水月無痕卻是焦急道:“姐姐要你不許出水神殿一步,你不也是到我那里了嗎?”
流云無戈輕笑道:“那是寒碧月代傳的,并不是當(dāng)著母親的面,但如果是母親當(dāng)面說的,我違背了她會很傷心的?!?br/>
水月無痕再次將他抱在懷中,撫摸著他的頭有些心疼的道:“你總是這么懂事,為什么你要這么懂事,你跟小姨去水蘊宮吧,等姐姐過幾天氣消了小姨去跟她說?!?br/>
流云無戈卻依舊搖了搖頭道:“沒用的,不過三年時間而已,很快就過去了,只要小姨時常來看我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再說了。”說完,流云無戈輕輕推開了水月無痕緩緩走到閉修閣門前,隨后掏出了一把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水月無痕癡癡的站在原地,看著流云無戈的背影淚水不住的在眼圈里打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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