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墓是個唐代墓,夏星月他們到的時候陳痞也剛到不久,才派了一批兄弟下去探路。
隨行的還有一個風(fēng)水先生,姓齊,夏星月沒見過,但黑瞎子在聽到這個姓氏之后卻肉眼可見的有些不對勁。
看他搭帳篷的時候好幾次綁錯了繩子,夏星月有些擔(dān)心,偷偷把黑瞎子拽到一邊小聲詢問。
“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對勁嗎?”
黑眼鏡卻似乎很驚訝的反問。
“什么怎么了?”
看黑眼睛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夏星月說了一聲沒什么就回去了。
黑眼鏡是知道這個姓氏的含義的,卻不便和夏星月多說,如果是誤會就最好。
半晌也沒有人回來,陳痞有些等不住了,讓人把姓齊的風(fēng)水先生叫了過去,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齊先生,我們可是在你說的地方開的洞,可看樣子不太對啊?!?br/>
陳痞聲音低沉,手里隨意的擺弄著九爪鉤,讓人忍不住懷疑如果對方的回答讓他不滿意,那九爪鉤上就會立刻多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可那齊先生卻好像感受不到陳痞的壓迫感似的,仍然氣定神閑的靠在椅背上,還抬手遮了遮太陽,慢悠悠開口。
“我說過了,這墓邪的很,進去就九死一生。”
陳痞聽了這話,將九爪鉤重重往地上一甩,鉤身深深插進地里,滿臉的不高興。
“齊先生這么說就是不愿意幫我了?!?br/>
還沒等齊先生說什么,就有一個伙計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回話。
“四爺,回…回來了?!?br/>
陳痞怔了一下,往盜洞口趕去。
到了近前,卻看到一個渾身上下全是齒痕,皮膚都失去大半的人,或許不能稱之為人,而是裸露著森森白骨的一團血肉。
那伙計能回來全憑著活著的信念,看到陳痞,口中不斷發(fā)出聲音。
饒是見過不少場面的陳痞,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他也沒管對方想說什么,急切的問,“是什么東西把你咬成這樣的?”
地上那人的聲帶應(yīng)該也被咬了,胸腔起伏了好久,費勁力氣也只能發(fā)出嘶啞的赫赫聲。
別人聽不清楚,但陳痞離得近,勉強聽懂了對方不斷重復(fù)的話。
“救我…四爺…”
陳痞聽了這話忍不住扁了扁嘴。
這一批人都是陳家的精銳,如今全都栽了,哪怕剩了這一個,卻又是個不中用的。
周圍的伙計看到地上的人,心里也萌生了退卻之意,整個營地都安靜極了。
陳痞如今煩躁又不安,偏偏地上那團東西又不停的發(fā)出聲響,看了看周圍伙計慫包的樣子。
陳痞轉(zhuǎn)手扯出地上的九爪鉤,抬手之間要了地上人的性命,接著就發(fā)出狠話。
“東西拿不到,就算地下的東西準他活著出來,我也不準他活著回去?!?br/>
頓了頓,陳痞轉(zhuǎn)頭惡狠狠的掃過每一個伙計,接著放緩了語氣說道。
“但我不會虧待死去兄弟的家人,若真是不幸殞命,陳家每月給他家人發(fā)三倍的工錢?!?br/>
陳痞拿捏人心的手段可見一斑。
如此先是威脅他們,若是拿不到東西就要死。
接著又加以寬慰,死了沒事,你家人我照顧。
而且看似說照顧家人,實則是提醒那些兄弟們,你們的家人都在我陳痞手上,不想干他們可就要遭殃。
果然,此話一出營地里短暫的寧靜之后又迅速熱火朝天起來,眾人都仿佛看不見洞口剛爬出來的血肉似的。
陳痞對此很是滿意,抬手招呼著剛剛來報信的伙計,讓他把尸體處理好,隨后又去見了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