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軒博忙問道,“了煩師傅,何時可以幫我解除封?。俊?br/>
了煩禪師掐指一算,“下月初八亥時三刻,你來這里找我!”
了煩禪師忽然打了一個哈欠,“我累了,先睡了,你們走吧!”說完,縱身飛上樹,隱在茂密的枝葉中。
赫連軒博看向王伯,問道,“王伯,這該如何是好?”
王伯笑道,“王爺六年都等了,現(xiàn)在連這一個月都等不得了嗎?”
赫連軒博苦笑道,“等得!”
三人返回寺中,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趕回京城。
一連幾日,王伯都收到一沓子厚厚的簽單,白花花的銀子像流水一般花出去。不過數(shù)日,累計花出去了三百兩。
今日,尤為過分,竟有人拿著一千兩的簽單來要賬。
王伯仔細(xì)看了一下簽單,字跡是沒問題,但這回的數(shù)額太大了。王伯拿捏不準(zhǔn),只好去請示赫連軒博。
赫連軒博接過簽單,笑了,那笑容就像一只逮到了雞的狐貍,“照單付賬!”
王伯暗自嘆息一聲,答了一聲好,轉(zhuǎn)身正要離去。
赫連軒博突然說道,“王伯,這幾日簽單一共花了多少銀兩?”
王伯道,“算上這一筆,一共是一千三百兩!”
赫連軒博道,“王伯,你把所有的簽單都拿給我吧!”
王伯把袖中的簽單一并都給赫連軒博,想說些什么,最后什么都沒說。
赫連軒博拿著這些簽單,直接去了小李府。
門房迎出來,問道,“軒王,您是來找我家老爺?shù)陌?!今兒有些不巧,我家老爺去了舅老爺家,還沒回來呢!”
赫連軒博笑道,“今日,我不找李老爺,我找你們家小少爺!”
“小少爺?”門房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赫連軒博拿出一張數(shù)額最小的簽單,遞給門房,說道,“你拿著這個悄悄給你們家小少爺,他就明白了。記住,要悄悄的,否則你家小少爺找你麻煩,我可幫不了你!”
門房不太懂大老爺們的官司,但是少說少問,是一個門房的職業(yè)守則。再者,人家一個王爺,總不至于那他一個小小門房尋開心吧。
門房按照赫連軒博說的,把簽單給了李念一。
李念一接過簽單看了看,心說,哼,終于來了。
李念一問門房道,“給你簽單的人呢?”
門房答道,“在門外站著呢!”
李念一踩著凳子,在衣柜里翻來翻去,好半天才找到一件滿意的衣服,換上。
換好衣服、鞋子,李念一躡手躡腳溜進(jìn)李賀之的書房,從李賀之的扇架挑來選去,最后選中一把觀音送子圖。
“就它了!”
李念一的眼珠滴溜溜亂轉(zhuǎn)一陣兒,嘿嘿一笑。
“空空哥哥,這是我新得的茶,你嘗嘗怎么樣?”
空空寵溺地揉了揉李念一的發(fā)頂,端起茶,品了品,道,“茶是好茶,但也只是好茶而已,并無其他不同。”
李念一微微撇嘴道,“空空哥哥嘴太刁,在你眼中,這世上就沒有什么絕品好茶!好了,空空你坐著,我看一會兒書,今天先生的功課我還沒做呢!”
空空點點頭,坐在一旁隨手拿了一本書翻看著。
李念一一邊看書,一邊透著指縫偷偷觀察著空空。
不一會兒,空空連連打起哈欠。
李念一關(guān)切地道,“空空哥哥,你若是乏了,就先在塌上瞇一會兒?!?br/>
空空搖搖頭,“沒事,可能昨晚睡得晚了,我去洗洗臉,清醒一下就好了?!?br/>
臉一連洗了兩三遍,空空的困意卻更濃了。
李念一把空空拉到塌上,“空空哥哥,看你困得。你瞇一會兒吧,我就在屋里看書,不會亂跑的?!?br/>
空空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困。
空空實在困得不行了,便歪在塌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李念一附在空空的耳邊,叫道,“空空哥哥?空空哥哥?”
空空沒有什么反應(yīng),李念一才放心。
李念一在桌子上給空空留了一張字條,‘空空哥哥,別擔(dān)心,我去買糖葫蘆了,一會兒就回來?!?br/>
李念一小心地避開府里的眾人,溜到大門口,對門房道,“我和軒王有重要的事商議,你不許告訴別人我和軒王出去了,否則……”
李念一向門房揮了揮小拳頭,門房連連點頭,“小的,明白!”
解決了門房,李念一才一展折扇,大搖大擺地走向赫連軒博。
赫連軒博笑道,“李家小少爺好大的架子,竟讓本王在門口等了這么久?”
李念一也跟著笑道,“怎么?軒王是想隨我進(jìn)府里,品茶賞花嗎?那請吧!”
門房看著二人相似的笑容,揉了揉眼睛,他是眼花了嗎?
赫連軒博失笑道,“高墻大院里的花有什么可看的,我知道有一處,那里花香獨特,景色秀麗,不知道李小少爺可愿隨本王前往一觀?。俊?br/>
李念一問道,“那地方離我家遠(yuǎn)嗎?”
赫連軒博道,“不遠(yuǎn),騎馬不過一個時辰?!?br/>
李念一為難地看著自己的小短腿,“我不會騎馬!”
赫連軒博哈哈大笑,說道,“無礙,我載你!”
說著,赫連軒博一手拎起李念一,將他安置在馬背上,自己翻身上馬。
李念一小心地摸了摸馬兒,見馬兒乖得很,傻乎乎地咧嘴笑開了。
赫連軒博將李念一環(huán)在懷里,嘴角向上微翹,一夾馬肚子,馬兒飛也一般向前奔去。
赫連軒博垮下的坐騎,名叫追風(fēng)。
追風(fēng)一旦跑起來,是名副其實的追風(fēng)。
李念一只覺得自己的小臉都被風(fēng)吹得變了形,但是兩只小手卻興奮地揪緊馬鬃。
李念一越揪越緊,馬兒吃疼,跑得越發(fā)快。
往日,一個時辰的路程,今日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李念一揉了揉被吹僵的小臉,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李念一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哪有什么花兒,這明明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場嘛!
李念一仰頭看向赫連軒博,問道,“花兒呢?”
赫連軒博笑道,“男人,看什么花兒呀!”
李念一眨了眨眼睛,問道,“那男人應(yīng)該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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