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明天不趕你走,三個月之后你還是得給我乖乖離開……還有你花的錢,一分都別想少給我?!蓖茮]好氣的說著,但語氣里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怒意。
“啊,小悠小悠~”凌一哲忽然扯住她的衣袖,好像發(fā)現(xiàn)了寶藏一樣的興奮。
“又怎么了?”
“我……”凌一哲指著食品架正要說什么,卻又忽然沒了下文,前一秒還在綻開笑容興奮的亂叫,后一秒?yún)s沉默地露出奇怪的神情。
童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向食品架子上看去,這一看就笑出了聲。
“泡芙?你想吃嗎?”
凌一哲垂下手,眸子里隱隱透出不解:“喜歡吃泡芙……會顯得很幼稚吧?”
“呃……其實也不會啊,你想吃就買吧。”這么說著的童悠伸手就去拿架子上的一袋泡芙。凌一哲卻倏地抓住她的手腕。
“算了,我不喜歡。”
“?。俊?br/>
“最討厭吃泡芙了?!甭曇魸u漸輕了下去,像是說給童悠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白钣憛捔?。”
“喂,你真的不要吃?”童悠又把一個香甜的泡芙送進嘴里,舉了舉手中的袋子問走在自己斜前方的凌一哲。
最后還是買下了那袋泡芙,可結(jié)果一路上凌一哲都離拿著泡芙袋子的她遠遠的,像在躲什么可怕的東西。
堅決固執(zhí)的搖了搖頭,少年拎著購物袋快步走在前面,連頭都不回一下。……這家伙,裝什么呀~
童悠輕哼一聲,繼續(xù)嚼著香酥的泡芙。剛剛明明還那么興奮的樣子,一看就是很喜歡吃??!這家伙變臉像變天,一會兒可愛的不像話,一會兒又拽,一會兒又猶豫……誰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會真的有人格分裂吧?
“童悠。”凌一哲突然停下了腳步,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看向她。
“???什么?”
“你認我做哥哥吧!”
童悠今天差點第二次被嗆到。
“絕對不要!”
“啊?為什么???”
“我才不要叫來路不明還借住在我家的人叫哥!”
“喂,叫我哥你又沒什么損失!”
……他又開始抽風了!小孩子氣了!
“凌一哲!你怎么知道你一定比我大?”
“反正不會是高中生!”
“誰知道呢~說不定你逃學路上被車撞壞了腦才失憶的~”
“你這個丫頭!”
凌一哲,
總覺得這樣充滿活力跟我斗嘴,有時抽風有時撒嬌的可愛性格,才是最真實的你。
…………
“小悠啊,晚飯想吃什么?”
“小悠啊,你今天幾點回來?”
“小悠啊,明天你下班要記得買菜了~”
……
家里忽然多了只妖孽,還是只活蹦亂跳的妖孽,童悠奇怪自己怎么會怎么看都覺得習慣。
手撐著下巴,這周輪到上晚班的童悠看著拿著拖把正勤奮滴干活,在面前來來回回晃的少年。
凌、一、哲。
不經(jīng)意間,孩子氣的笑容就燦爛勝過陽光的少年,金色的發(fā)純粹無暇,容顏精致而美麗。兩個禮拜的相處,對他的了解,依舊只局限于這些。連名字都是自己給他取的。
可是啊可是……
童悠嘆息著扶額,妖孽就是妖孽,隨便微笑一下,那個電力都可以供發(fā)點工作一天了……她總有一天會被他電到休克的!
“小悠啊~”磁性的聲線,歡快的語氣,孩子一樣單純可愛的笑容……又來了!發(fā)電了!
“怎、怎么了?”
“我想洗澡~”
噗……童悠險些噴血。
“浴室不就在那兒嘛!”緋色無聲無息地蔓上了臉頰,童悠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寫作業(yè)。
“不是啊……我想要換洗的衣服……”凌一哲皺著眉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一臉嫌棄的樣子?!皼]有其他的衣服了么?這件已經(jīng)穿了好多天了?!?br/>
……他這么一說,童悠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有給他買衣服。
“呃,你跟我過來?!?br/>
招了招手示意,童悠跑向里屋的一個角落,埋頭翻了許久之后抽出一件藍色連帽衛(wèi)衣、一條牛仔褲、和……一包男式內(nèi)褲……遞給凌一哲。而接過衣物的凌一哲臉上有著明顯的訝異。
童悠背過身往外屋走去,臉已經(jīng)是通紅,仔細一看,走路的姿勢也有些不自然。
“小悠啊~”某個剛洗完澡的家伙又開始放電。
坐在矮幾的一邊正在做小飾品的童悠頓時一僵,接著身子稍微往后仰,珍愛生命,遠離發(fā)電廠,阿門……
“又、又怎么了?”
她在批發(fā)市場買了一些珠子小亮片和各色繩線,打算自己做點小飾品拿給主管看,可以的話,應該又可以有一筆收入了。
“我……我不會洗衣服?!?br/>
……童悠囧,果然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磥碜约合朐诮裉煜挛缟习嘀白鰩准椘肥菦]時間了。
“給我吧……”
童悠嘴角抽搐,看著盆里那一抹白色,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把貼身的也遞給她讓她洗。憑什么啊啊??!
心里雖然抗議,童悠卻還是別別扭扭的洗完晾好,然后才去上班。
……
上班的時候,主管突然走過來拉住她:
“小悠?!?br/>
“主管?怎么啦?”童悠有些驚訝。
“我先看著這里,你去三樓幫我買幾本家常菜的食譜吧。我拿錢給你?!?br/>
“……好的主管?!?br/>
上了三樓,路過電視專賣區(qū)的童悠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今天臨出門的時候,凌一哲帶著抱怨意味的話語此時又鉆進了腦子里。
“小悠,你這里什么都沒有,好無聊啊,起碼買個電視回來吧。不然我被悶死了怎么辦。”
童悠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反應,先是一愣,接著擺出自己認為最兇最狠的表情瞪著他:“買什么電視!無聊就自己睡覺,我這里是什么都沒有,愛住不住!再說,我干嘛要管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家伙無不無聊。”“哼”了一聲,就來上班了。
可是自己現(xiàn)在是在干嘛?差一點就走到柜臺的童悠猛然回過神,轉(zhuǎn)了一個方向,迅速往菜譜區(qū)域走去。
“小悠,麻煩你了。不過,你在上面干什么呢,這么久才下來?!苯舆^食譜的主管狐疑的看著童悠。
童悠見主管只是詢問自己,并沒有生氣,這才老實地說道:
“我剛路過電視專賣區(qū),就在那兒站了一會兒?!?br/>
“嗯?你要買電視嗎?”
“……啊不是,只是路過,然后就順便看看。”
“這樣啊。”已經(jīng)和童悠相處兩個星期的主管了解她并不是想故意耗時間,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可是童悠一整個下午卻是明顯的漫不經(jīng)心。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自己沒必要去理會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人的心情。他無不無聊,和自己都沒有關(guān)系??墒悄X子里一直不自覺的想著,以自己現(xiàn)在的存儲,買個小點的電視應該還能行的吧……
不過,那家伙到底叫什么???應該也不會很差吧。到底叫什么呢……
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在意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在意他的心情。
就像是今天他說出那句話,童悠那時侯心臟猛地一縮,那時候的她,心里有一種叫自卑的情緒揪住了她的心臟.
日子無風無波,一直順利的到了童悠發(fā)工資的那一天。因為每個月有兩天的假期,而這天又正好是正月十五,也就是元宵節(jié)。所以童悠提前就和主管打了招呼,讓自己順利的比其他人先拿到假期。
一大早,童悠就把凌一哲從被子里拽了起來,兩人吃過凌一哲做的煎餅之后就出門了。
剛一下樓,一陣寒風呼呼而來。剛下過一場大雪的H城被一片銀白色覆蓋,就算是穿著厚厚羽絨服的童悠也被冷的直哆嗦。視線不經(jīng)意一暼,卻發(fā)現(xiàn)旁邊比自己高大許多的人,穿的是自己給他買的那件衛(wèi)衣,可是再厚的衛(wèi)衣也沒有羽絨服暖和啊。童悠自己都被冷成這樣了,就更不用說對方現(xiàn)在該有多遭罪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jīng)先行動了。拿過對方放在胸前直呵氣的大手,童悠心里頓時一驚。大而修長的手掌此時已經(jīng)是冰沁如骨髓般的寒冷,從握住的觸感可以很肯定的判斷出,對方并沒有做過任何粗重的活。由于很久沒有修剪的指甲已經(jīng)有些冒頭,不過那人的小拇指處已經(jīng)有了一些紅紅的包,那是長凍瘡的征兆。
童悠低著頭,不自覺的用兩只手包住對方的兩只手,比凌一哲的小上一號的手很白,也有著薄薄的繭,那雙手不是很漂亮,可是卻很暖和。
用手裹住對方的手快速上下搓動,等到感覺對方的手沒那么僵了,童悠的鼻頭隱隱已經(jīng)有了些薄汗。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居然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迅速放開握住的對方的手,童悠轉(zhuǎn)過身,拿后自己背對著凌一哲。
“……你、你剛才握我的手了……”
難得小聲說話的凌一哲的語氣里有些不可置信,話里還有一絲不被童悠察覺的……羞澀?
“什、什么?”死鴨子嘴硬的童某人臉上卻有隱隱泛起可疑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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