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難得的陷入戰(zhàn)后的平靜。
自從幻天帶人來襲,雙方的大戰(zhàn)就沒有停止過。
神族雖然被逼退,但一次又一次的重整旗鼓而來。自那之后已經過去五天,這五天里發(fā)生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不計其數。
神族雖無天主坐鎮(zhèn),但四族大軍這邊,蒼都的傷也不輕,根本無法出戰(zhàn)。
沒有頂峰強者坐鎮(zhèn),便是以魔主和主神為主,雙方幾乎是拼盡一切的展開了一場場殊死大戰(zhàn)。
直到此刻,才剛剛將神族大軍擊退,為長久的鏖戰(zhàn)贏來了短暫的喘息機會。
蕭帝關上,蕭萬金負手立在城邊,抬頭仰望高空之上的玄機鏡。
“你又在這里發(fā)呆了。”月裳走過來,將一件大襖披在他的身上。
蕭萬金輕輕拉著她的手,強顏歡笑的抽動了一下嘴角。
從玄機鏡出現以來,蕭萬金每日只要有閑暇便會仰望,畢竟那是關乎到大戰(zhàn)走勢的關鍵。
玄機鏡這種東西誰不想要,蕭萬金也不例外。只是他知道自己沒那么大的機緣,能夠成就人族之帝已經是萬幸,他不會奢望那么多。
他唯獨盼望的,是玄機鏡絕對不能落入神族之手,否則后患肯定會無窮無盡。
“幻天那邊有消息了嗎?”蕭萬金問。
月裳搖頭:“已經派人去尋了,還沒有消息?!?br/>
幻天當日逃出中域,他們沒能第一時間追上去?;锰祀x開中域之后就去向不明,至今也沒有他的行蹤。
蕭萬金皺著眉,凝視著天界之門的方向。
幻天當日逃出中央是被蒼都所迫,他離開中域只是暫時躲開蒼都,想必如今已經重新返回神族聚集的地方了。
蕭萬金沒辦法感應到神族內部的狀況,所以也沒辦法絕對的肯定。
“十三大師也還沒回來?”蕭萬金又問。
幻天逃離中域的同時,佛陀十三也一并不見了。
蕭萬金以前從葉凌宇哪兒聽聞過一些關于十三的事,聽說十三和屠嬌兒喜結連理之日,屠嬌兒因幻天之故自刎而死。
十三和幻天之間有不小的恩怨,所以十三消失,蕭萬金唯一能想到的是他追著幻天而去。至于結果如何也不得而知。
蕭萬金仰頭長長一嘆,把壓在心底的那股憂郁通通吐了出來。
“修羅界有沒有消息?”蕭萬金問。
月裳依舊輕輕搖頭。
所有想知道的事都沒有結果,蕭萬金也不愿去多想了,揉了揉額角,依靠在城墻上閉目凝神。
“你若累了,到屋里去歇息吧?!痹律褱厝岬恼f。
蕭萬金輕輕搖頭:“戰(zhàn)甲在身,我如何能靜下心來歇息?!?br/>
月裳也不強求他,也一并在一旁依靠著城墻:“你既然不愿歇息,那我便陪你一起?!?br/>
其實蕭萬金心里清楚,在他強迫自己的時候,月裳其實一直陪伴在自己的左右。
“本來都該是我一個人的事,是我連累你了。”蕭萬金說。
“少主你用不著這么說?!?br/>
蕭萬金愣了一下,啞然失笑:“好久沒聽你用少主稱呼我了,你都嫁給我了,怎么還越叫越生分
了?”
月裳的面具下響起輕笑:“你不也說得這么生分。你既知道我們是夫妻,還說什么連不連累?!?br/>
蕭萬金扣扣臉頰,有些訕訕,哈哈一笑。
“能和你相伴,我縱然戰(zhàn)死沙場也此生無憾了……”
蕭萬金只是隨口而說,而話剛出口月裳就用手按住了他的嘴:“你在說什么?我不準你說這樣的話。你我都會活下去,我不準你說戰(zhàn)死沙場。”
蕭萬金伸手拉住她的手:“好,那我答應你,不管發(fā)生什么我也一定會活著,而你也要和我白頭偕老?!?br/>
月裳面具尚未取下,旁人看不出她的表情,可是能看見她脖子上逐漸泛起了一層紅紗。
角落處,雷雄和夜麒麟在一個拐角的墻后探頭探腦,把兩人親熱的樣子都收入眼中,正看得津津有味。
“哼,夜某居然會行如此偷雞摸狗之舉?!币棍梓氩恍嫉目s回腦袋,對雷雄的所作所為鄙視不已。
“你個假正經,你跟我是一丘之貉,不然我們兩個也尿不到一個壺里去。”雷雄咧著一張大嘴,傻呵呵的笑著,“誒,你有沒有見過月裳姑娘的真面目?”
“你問這個干什么?”夜麒麟不解的問。
“你別管這么多,我就隨便問問?!崩仔塾行┎荒蜔┑恼f。
“沒有。”夜麒麟答得很干脆。
“我可是聽過……”雷雄滿臉火熱,“我聽那些服侍月裳姑娘的侍女說,那張面具下有一張絕世容顏。”
夜麒麟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那又如何,和夜某無關?!?br/>
“知道跟你小子沒關,但是你就不想見見看?”雷雄說。
夜麒麟撇嘴不已,只要跟雷雄在一起,每次都能百般無聊的去折騰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偏偏這個家伙還不厭其煩,每次夜麒麟都覺得自己像是跟一個臭番薯放在一個竹筐里同步腐爛。
雷雄偷偷瞄了好一陣,這才把腦袋縮回來,靠著墻角坐下,似在感嘆:“娶老婆,還是得取月裳姑娘這樣的。像我那女人,只要在家里,跟我兩天打三架。興頭來了,把家里的東西砸得乒乒乓乓,那可是十足的母夜叉。”
夜麒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靠在邊上一并坐下,也一樣出神的抬頭望天。
“但是……”頓了很久雷雄才說,“有時候打著打著,就他娘的習慣了。我離開雷臺宗的時候她還跟我大吵大鬧,等到這場大戰(zhàn)結束,我尋思著也該對她好點了,下次打架的時候,我讓她兩只手。”
他說著說著,對著天空咧著嘴傻笑起來。
有時候夜麒麟也分不出來,他那出神的笑,究竟是開懷,又或者是憂傷。
兩人靠著墻角,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在這種戰(zhàn)火波及整個大陸的時候,像這樣沒有廝殺聲的日子其實是很彌足珍貴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一股強大的悸動席卷了整個中域,這份平靜才就此被打破了。
隨著一聲響雷般的巨大轟鳴,天空之上,一層氣浪漣漪一樣擴散而開。
“怎么回事?”蕭萬金松開懷里的月裳,望著突然如火燒般的天際。
雷雄和夜麒麟兩人急急忙忙
的沖上來。
御獸關的城樓上,幽蘭、紫星望向火紅的天空,御獸門的弟子一陣騷亂。
冰魔關,夜魔關,還有各大關隘,夢雪、芊影這些魔主沒有例外的來到城前,神色凝重的舉頭仰望。
人族、魔族是這樣,妖族、修羅族同樣如此。
天狐關,若凝和妲儀并肩而立,遙望著玄機鏡的方向。
漫天赤火,就在剛剛短暫的一瞬間,以玄機鏡為中央,烈火彌漫天際。
如今仰頭,視線能看見的范圍內,全是赤紅的火海,灼熱的高溫籠罩了整個中域大地。
“這是……天地異象?莫非是玄機鏡被煉化了?”蕭萬金失神的喃喃說。
突然出現的異樣必然是和玄機鏡有關,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玄機鏡已經認主。
會是誰?是大妖王之一?還是天主之一?
天空的某一處,荒夜和璞玉都凝視著玄機鏡的方向。
“這是玄機鏡被煉化了?”璞玉低聲自言自語。
荒夜雙眼越發(fā)凌厲,冷笑頻頻:“我看未必,天地異象未必是被煉化的征兆,興許這是機緣之人已出的緣故。我倒是好奇,進去的那幫凡夫俗子,有誰有這種能耐?!?br/>
轟轟轟!
自玄機鏡的所在,傳來一聲聲雷霆般的震響,火海翻涌,鏡面泛起烈陽般灼目的光輝。
隨著一陣顫動,那光輝中,突然幾十人倒飛而出。
蕭萬金在城樓上看得真切,那飛出來的,分明就是之前進去玄機鏡中的一眾人。釋天和毘沙天兩大天主還有白鳳等三位大妖王全都在內。
而且此刻他們分明是被某股力量給排斥出來的。莫非他們五人都不是被玄機鏡選中之人?
蕭萬金不解,那些被排斥出來的人同樣不解。
釋天的臉已經陰沉如淵。在玄機鏡中煉化,可是才幾日時間,他們卻被強行排斥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根本沒有被玄機鏡選中,就是說他們根本沒有得到玄機鏡的資格。
釋天牙齒咬得咯嘣作響,壓抑的怒火幾欲噴發(fā)。
得到玄機鏡,這是登上道境的唯一機會,而玄機鏡居然沒有選中他。
在進去之前,其實每個人都做好了不會被選中的心里準備,但同時也有被選中的僥幸心。直到失敗的那一刻,那種不甘才不受控制的涌出來。
白鳳的臉色同樣不好看,左右張望,黛眉不展。
“大姐,這是怎么回事?我們被玄機鏡排斥了嗎?”朱兒有些不甘的說,“那是誰被選中了?”
白鳳左右不住的看,這也是她疑惑的原因之一。在玄機鏡里面,她見過每個進入的人,而眼下,這些人一個不漏的全部出來了,這是怎么回事。
不在四族人手當中,也不在神族之中?莫非之前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是?那被選中的人會是誰?
她朝著下方望去,浩瀚的神識掃出去。不光是她急于知道是誰,釋天等人也在尋找那人。
然而在感應了一陣之后,五人連帶荒夜和璞玉,齊刷刷的看向某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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