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長歌在陸小夕的屋子里已經(jīng)躲了好幾天了,除了吃喝拉撒,呂長歌基本都躲在屋子里睡覺,也不和陸小夕交流,這個可憐的孩子,長得這么好看,又生在男風(fēng)盛行的地方,偏他還是直的……。
哎!作孽呀!
“阿綠,上次,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是我錯了?!?br/>
“什么?”呂長歌冷不丁這么來一句,陸小夕都不知道他是幾個意思。
“上次,你不是給我將過一個女子帶領(lǐng)家族崛起的故事么?”
“哦,你說那個呀!”陸小夕才想起,有次她聽到呂長歌在讀一本講謀略的書,她一時興起便將在安努卡家族發(fā)生的事情挑挑撿撿的講給了呂長歌聽。
當(dāng)時呂長歌嘲笑陸小夕,說那個叫蕾娜的就是個傻瓜,如果尤里一家真這般不得人心,安努卡家族大可用謀略戰(zhàn)勝尤里,根本就用不著苦苦練習(xí)魔法什么的,決斗也大可不必。
呂長歌覺得,那個安努卡家族的蕾娜就是莽夫一個!那時候,陸小夕被呂長歌數(shù)落的七竅生煙,偏她又找不到話反駁,那現(xiàn)在,怎么就覺得錯了呢?
陸小夕不解,問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這個?”
呂長歌背對著陸小夕,整個人都團進了黑色的斗篷里,好像從他進來那日,他就一直披著這個斗篷。
聽到陸小夕的問話,斗篷里傳來呂長歌略微沙啞的聲音:“在絕對的權(quán)利和力量面前,謀略不值一提!”
想不到呂長歌也有認錯的一天,陸小夕笑瞇瞇的附和著呂長歌:“是呀,一力破十會嘛,大力才能出奇跡呀!”
“若是我也有蕾娜那般的力量就好了,我一定要將這個天翻個個!”
陸小夕看著呂長歌的背影,雖然他還是背對著她,可她明顯的感覺到他心中憤恨。
“你怎么了?”陸小夕說著伸手去拉他的斗篷,她的指尖才碰觸到呂長歌,他便大吼了一聲:“你不要碰我!”然后身體不由的往床里縮了縮。
“你到底怎么了?”陸小夕不是那種耐心等別人述說的人,見呂長歌明顯有貓膩,便用力一把抓走了他的斗篷。
斗篷下的呂長歌一襲青衣,只是他原本白皙的臉上有著一道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劃痕,這劃痕很深,從額頭穿過左眼一直沒入耳間,他的脖子上,也有幾道傷痕。
“誰干的?”
陸小夕說著就伸手去扯他的衣服,衣服下,呂長歌全身都是觸目驚心的鞭痕。
“誰干的?”陸小夕一把抓住呂長歌想要遮掩住身體的手。
“我不用你管!”
剛才被陸小夕強行抓住的一瞬間,無數(shù)個被人脅迫,被人挾制的往事全都浮現(xiàn)在呂長歌的腦海,這些記憶,讓他難堪,也讓他羞憤!
這些不堪的情緒使呂長歌生出一股力氣,讓他一把推開了陸小夕,抓過斗篷就往外跑。
這時的朱家人都在院子里灑掃,見一個黑衣人從陸小夕房里沖了出來,趙秀娥驚的就要大喊出聲,幸好張明慧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趙秀娥的嘴巴才能讓她家的小姑子沒有名聲掃地!
呂長歌跑的很快,順著街道一路往外就出了京城,陸小夕尾隨著他,直到他跑累了,才停了下來。
“跑呀!怎么不跑了!”陸小夕站在樹上俯視著呂長歌,自從進了林子,陸小夕就一直在樹上飛躍,呂長歌抬頭看了一眼陸小夕,喘了幾口氣,又倔強的往前蹣跚的走著。
走了幾步,實在走不動了,呂長歌終于跪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可能是哭他的無能為力,也可能是哭世道太難!
陸小夕不太會安慰人,站在一旁見呂長歌哭的實在收不住,才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說,蕾娜復(fù)仇的時候,想的是什么?”
“額……她其實,也沒有復(fù)仇拉,就只是在混日子而已!”
“她怎么會不復(fù)仇呢?她的家族,被別人驅(qū)趕,族人們受怪物襲擊,她應(yīng)該很恨尤里吧?”呂長歌可能是哭的累了,話說都有氣無力,聲音都有些沙啞。
“她呀,一點都不恨尤里?!?br/>
“為何不恨?”
“因為她從來都沒把尤里當(dāng)做目標(biāo)呀!她的目標(biāo),是家族興旺,尤里什么的,只是她人生路上的絆腳石之一!而且,當(dāng)蕾娜強大了,她又怎么會把一個小螞蟻放在心理呢?”
其實,更多的原因,是因為蕾娜根本就不是真的蕾娜,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設(shè)身處地的感受過所謂的家族情懷和家族榮耀!可若原因是這樣,那為什么凱文和斯?fàn)柼匾膊缓抻壤锬兀?br/>
這個問題,陸小夕想不通,可能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出身時就在蠻荒,他們習(xí)慣了那里,自然就不會覺得苦!至于老人們說的尤里,對年輕一批人來說,更像是傳說中的魔獸。
“不恨嗎?”呂長歌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不恨吧,人強大了,內(nèi)心就強大了,內(nèi)心強大,自然無所畏懼!”
“可是我恨!”呂長歌一把揪住地上的野草,“我恨不得把他們碎尸萬段!”
“我聽朱佑說,你以前可是手不提肩不能挑的。”呂長歌抬頭看著陸小夕,那眼神,像是一頭蓄勢待發(fā)的狼,隨時都能沖上來將人撕得粉碎!
“告訴我,你是怎么辦到的?”
“你真想知道?”
“是,我想知道!”呂長歌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起身抓住陸小夕的雙肩,“告訴我!”
“我……”陸小夕看著呂長歌,心中有些糾結(jié),到底幫不幫他呢?
“你什么?”呂長歌朝陸小夕點了點頭,鼓勵陸小夕繼續(xù)說下去。
“我小時候,遇見一個老婆婆在街上買果子,那種果子,我從未見過,它的汁液像是鮮血一般,我見老婆婆可憐,就給她買了,吃了果子后,便覺得渾身疼痛,然后就覺得自己好像變得很強壯了。”
呂長歌聽說是這樣的奇遇心中有些失望,可還是不死心的問道:“那個老婆婆還在嗎?你有沒有問她果子在那里?”
“老婆婆不在了,不過,我買的果子,還有一顆,你要嗎?”
“當(dāng)然!”呂長歌點了點頭,此時他已經(jīng)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透出的全是對力量的狂熱。
陸小夕也不想再吊他胃口,從懷里摸出了一個鮮艷欲滴的果子。
看到這個果子,陸小夕自己都覺得假,不由解釋道:“那個……”。
陸小夕還沒想出蹩腳借口,呂長歌便一把拿過果子兩口就吃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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