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閱讀。鳳湄正沉思,她的肩頭被人輕輕一拍,她下意識的突然轉(zhuǎn)過了身。
蘇牧,竟然是蘇牧!
鳳湄的心跳加快了許多,她用盡力氣讓自己平穩(wěn)了下來,微笑著說:“這位少爺,你是?”
“鳳小姐,這么快就不認識我了?”
他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她?這讓鳳湄懷疑自己的裝扮能力,不由得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衣著打扮。
“你不用懷疑自己的女扮男裝的能力,只不過是當(dāng)日在宮中一見,我對你的印象深刻,縱使你女扮男裝,我也一眼就能認出你,本皇子識的水平還是有實力,不過,鳳小姐……換上男裝,倒是英挺了幾分?!?br/>
“大皇子過獎了,我今天出來是因為我母親生辰將至,想要請個戲班過去給她聽戲,女孩子家出來多少有些不方便,就換了男裝,誰曉得出來一時貪玩就進了這家酒樓,沒成想遇上了大皇子,實在羞愧。”
“相約不如偶遇,既然今天有緣碰上鳳小姐,不如一起坐下相談一番,上次在宮中一見,鳳小姐不凡的表現(xiàn),我一直很是欣賞。”
鳳湄微微點了點頭,跟著蘇牧進了天一號。
其實她根本就不想見蘇牧,看到他一眼就多難受一分,只是眼下的情況,她多接觸蘇牧,才能了解到更多。
兩個入座后,蘇牧替鳳湄倒了一杯茶水。
“鳳小姐,請?!?br/>
“大皇子,客氣了?!?br/>
“聽說前日有不少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去向你提親,鳳小姐,可有心儀的對象?”
“你也知道了這事?”
蘇牧點頭,“上朝的時候,聽一些大臣提起過。”
鳳湄苦笑了一聲,“想必你不知道昨日發(fā)生了什么事吧?”
“昨天?有發(fā)生什么事嗎?”
“既然大皇子都能聽到前日發(fā)生的事,想來昨日的事應(yīng)該很快也會聽到風(fēng)聲的,我大概沒那么快嫁出去的?!?br/>
“你不肯說,我便不問了?!?br/>
“不要只談我的親事,你呢?大皇子儀表堂堂,應(yīng)該也快成親了吧?”
蘇牧繃著一張臉,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想我跟鳳小姐同病相連,應(yīng)該沒那么快娶到皇妃。”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忘記了,大皇子與寧國郡主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又有陛下和太后賜婚,感情深厚,只是,寧國郡主她……唉,我們還真是同病相連,我以茶代酒,敬大皇子一杯?!?br/>
蘇牧和鳳湄碰了一下杯。
“沒想到鳳小姐對我的事還挺關(guān)注的?!?br/>
“大皇子誤會了,我因病失憶,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只是前些日子我父親負責(zé)調(diào)查寧國郡主遺體被盜的案件,聽父親提起的,父親說你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寧國郡主遺憾早逝,你切勿太傷心難過。”
“說不傷心難過,那是不太可能,你可以試下一下,你的生命中突然少了一個你非常重視非常愛護的人,會是什么感覺?”
蘇牧依然在人前一副深愛沈嬙的樣子,讓鳳湄的覺得有些惡心。
裝,蘇牧你真會裝,總有一天,我會撕開你的假面具。
“我沒有經(jīng)歷過那些事,可能體會不到,切莫見笑?!?br/>
蘇牧又喝了一杯酒,苦澀地說:“是的,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又怎么能體會得到失去心愛之人的那種痛徹心扉。”
蘇牧的眼里閃過一抹痛意,眼睛里顯得特別明亮,鳳湄似乎看到了那里一片水氣。
他是在為沈嬙傷心嗎?不,不會的,他不會為沈嬙傷心的,是他親手毀了沈嬙,要了沈嬙的命,他的痛意是假的,他那即將要冒出了眼淚也是假的。
鳳湄衣袖里的手指甲已經(jīng)深深的嵌進皮肉當(dāng)中,蘇牧,當(dāng)真演戲已經(jīng)演到了如此爐會純青的地步,她若再看一眼,就覺得胃里一陣翻滾。
“大皇子,我出來的時間已經(jīng)夠長了,不能再耽誤了,不然母親會擔(dān)心的,我先行回府,以后若有機會,再與大皇子暢談?!?br/>
“鳳小姐,慢走?!?br/>
鳳湄出去的時候,也不敢到天二號去叫竹平和梁冬,徑直離開了小酒樓,守在外面等著。
竹平和梁冬吃飽喝足出來也沒有看到鳳湄,趕緊跑到酒樓外面,鳳湄小聲喊了一聲竹平,二人見到鳳湄才松了一口氣,趕緊跟著她一起回鳳府。
蘇牧在天一號房里,又自飲了幾杯酒之后,準備離開酒樓,走在一樓時,聽到有人議論。
“你們聽說了,鳳大小姐有不育之癥,前日還有不少達官貴人到鳳府提親,可一聽到鳳大小姐不育,立馬就沒有人去提親了。”
“不可能吧,那鳳大小姐不是才貌雙全嗎?真是可惜了那么一個大美人?”
“的確可惜呀,這若是有不育之癥,就算是長的再好看,怕是也沒有人會娶她了吧?”
……
蘇牧冷笑了一聲。
膚淺!
這等俗人又怎么會了解鳳湄?
蘇牧今日心情不好,是因為事情進展的非常不順利,他甚至開始懷疑當(dāng)初自己所做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沒有了沈嬙,卻也沒有實現(xiàn)他要的東西。
鳳湄回到府中,就飛快的跑到自己的房里,把房門緊緊的關(guān)上,撲到床上,心痛的感覺還是那么的清晰。
林氏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趕緊跑去問竹平。
“大小姐怎么了?你們是怎么照顧大小姐的,怎么大小姐一回來就心情不好了呢?”
竹平和梁冬根本就摸不清頭腦。
竹平說:“沒有呀,大小姐一直都挺高興的,而且還請到了正華戲班的曹老板來咱們府上唱堂會的,怎么會突然就不高興了?!?br/>
“這倒是奇怪了。”林氏皺著眉,一臉焦急的樣子,只好走到門口,敲著門。
“大小姐,發(fā)生什么事了?你若是不高興的話,跟奴婢說,好嗎?大小姐,大小姐……”
鳳湄從床上坐起來,深呼了一口氣,脫下外面的對襟開衫,過去打開了房門,一臉笑容地看著林氏。
“大小姐,你沒有不高興?”
“我有什么不高興的,我只是關(guān)上房門想換衣服,瞧把你給急的。”
“謝天謝地,大小姐高興就好?!绷质系哪樕辖K于露出了笑容。
鳳湄心中有了一絲苦澀,這世上,怕是沒有人能分擔(dān)她心里的苦痛,她跟蘇牧之間的戰(zhàn)爭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