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美,子美。杜子美!起床了!“
杜子美揮了揮手,應(yīng)聲道:”休要胡鬧。阿菊,去吃肉去?!?br/>
杜佳佳抄起三角衣架,朝床上的杜子美威脅道:”杜甫你再不給我起床我打死你!“
杜子美沒應(yīng)聲,翻了個身。
“子美小心!”
“汪!”
一頭秀發(fā)及腰的白衣少年突然向杜甫撲來。身上突然加重,兩人都倒在了黃土地上。
“李白你作甚?好痛!”杜甫推開壓在身上的李白,把右手轉(zhuǎn)向背后,剛剛摔倒時壓到了石子。
“子美你沒事吧?”李白見杜甫的臉都扭曲了,連忙上前問道。
“無礙。阿菊你過來?!?br/>
一條白色的大狗向他跑來?!巴?!”
“是不是你干的?”杜甫把手搭上它的腦袋。
阿菊表示很委屈,它做什么了?
“罷了。子美,我就先告辭了。”
“好。對了,字帖你先用著,我不急。”
李白笑了笑:“好。”齒邊露出一處彎月。
杜甫只覺眼前一黑,身邊也沒有傳來李白的聲音。
“子美!別怕,我來救你了。”
腹部傳來一陣陣劇痛,杜甫喘著氣,睜眼看清了腹部插著的一支箭。
李白安慰著他:“沒事了,我現(xiàn)在帶你回軍營。”
李白把他的手臂環(huán)上自己的后頸,抱住他的腰身,一步一步向軍營的方向走去。
杜甫心里卻升起不安。又是一陣惡心,眼睛再也睜不開了。這次卻聽到了李白的喊聲。
閉著眼的杜甫竟覺得舒適無比,劇痛和惡心的感覺也沒有了。眼睛感覺輕了不少。他慢慢睜開眼睛。
一身白衣的白無常見他醒來,連忙向?qū)γ娴膬扇恕獌晒砗暗溃骸伴愅蹰愅?!他醒了!?br/>
閻王放下生死蒲,拿起一塊木頭——杜甫認(rèn)為是木頭的東西敲了敲桌子。
“在下面的是何人???”
杜甫連忙作揖道:“在下杜甫,字子美?!?br/>
“何方人士?”
杜甫有些為難的說道:“這……不記得了?!?br/>
面部一臉兇相的閻王看了看他,確認(rèn)他說的屬實(shí)后朝一旁跟不存在似的黑無常點(diǎn)了點(diǎn)頭。黑無常收到,走向前跟閻王耳語了幾句。閻王一邊聽,眼神一邊不時往杜甫那飄去。黑無常說完后,退了下來。
“咳咳。既然你只記得姓名,那你可記得你是怎么死的?”
杜甫愣了愣,不語。
“說啊?!卑谉o常在一邊看的急。杜甫很無奈——你會把你身為先鋒官然后被一支箭射死這種事淡定的說出來?真是令人難以啟齒。
“怎么?連這個也不記得了?”
杜甫咬了咬下唇,勉強(qiáng)從嘴里吐出幾個字?!氨簧渌?。”
閻王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生死蒲再問:“為誰所救?”
這下杜甫愣了很久。我是誰救的?這閻王真奇怪。我不是被射死的嗎?怎么可能還被救了?等等,那個人是誰?
“啊!疼!不要。滾開!離我遠(yuǎn)點(diǎn)!”杜甫在閻王等人詫異的目光下雙膝著地,兩手抱著腦袋,樣子十分痛苦。
閻王等人默默的看著他,不語,也不幫。
眼前漸漸浮現(xiàn)一個人的輪廓,杜甫覺得似曾相識,可是又想不起。
黑無??床幌氯チ?,走上前說了幾句,只見閻王點(diǎn)頭表示贊同。白無常挺好奇他們在說什么,可是又不能聽。
“白無常?!?br/>
”在?!?br/>
“把他帶下去。他這樣恐怕暫時不能投胎,讓他修養(yǎng)幾日?!?br/>
“是?!?br/>
白無常走過去拉起杜甫的一只手臂,走到審靈堂門口才想起:“閻王,咱們有什么給他用來修養(yǎng)嗎?”
白無常所言并非不無道理。這里是陰間,以收陽氣為基礎(chǔ)。男子為陽,進(jìn)到陰間陽氣可能會被吸食殆盡,所以男子應(yīng)盡早投胎;女子為陰,進(jìn)入陰間雖免魂飛魄散,但久了則會被反噬,永世不得超生。不過嘛,要是煉成鬼可就另當(dāng)別論。
閻王扶了扶額。他怎么把這事忘了呢。對了……
“交給孟婆吧?!闭f完,他便不見了。
白無常打心底為孟婆默哀三秒:婆婆,怪不得我。
“?。 倍鸥ν蝗荒硞€不可描述的地方吃痛,他艱難的睜開眼睛。
杜佳佳正一臉怨氣的看著他。
“刁蠻人!你怎可……怎可……”
“怎可打你屁股?杜子美,你給老娘看看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你還去不去上學(xué)了?”
杜甫摸著屁股,不懂她話里的意思。
“好好看看!七點(diǎn)三十分!”
最后,杜甫一臉懵逼的被塞了塊饅頭,然后被扔上小綿羊,一路懵逼。
“杜甫!這個星期你遲到多少次了你給我說說!再這樣,就怪不得我了?!泵媛秲聪嗟呐嗽谏厦娉约捍蠛按蠼?。杜甫搞不懂發(fā)生了什么。
頭頂上一個奇怪的東西發(fā)出一陣音樂聲后,上面的人的周圍的人都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個包。杜甫也把自己的拿了出來——這個是書包?早上他聽杜佳佳說是很重要的,所以一直沒打開。所以他的同桌十分好心的拿了課本和他一起。結(jié)果兩人在里面挪來挪去,被老師點(diǎn)名批評。
“杜甫,你今天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說好今天不遲到嗎?你看你,一臉呆樣。不會是生病了吧?”說著,好同桌把手向他伸來。剛要碰到額頭,杜甫攔下了他:“男女授受不親?!?br/>
好同桌覺得好笑,“咱們還被人稱大李杜呢,為什么不能親?再說了,我又不是女的?!?br/>
李杜?杜甫看了看他,搖頭:“不知道?!?br/>
他扶了扶額頭,無奈道:“我是李白啊。你不會睡一覺就失憶了吧?”
杜甫還是搖頭。
“你們兩個!出來讓我鎖門??!”值日生在門口喊道。
“好。我們先回家吧?!?br/>
半個小時的沉默后,兩人在‘杜甫’的房間里面對面坐著。
“你說,你是歷史上的那個真正的杜甫?”李白喝了口水問道。
杜甫點(diǎn)頭‘嗯’了一聲。這種時候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開玩笑吧,杜甫早就死了,怎么可能穿越?!崩畎卓粗J(rèn)真說道。
杜甫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
“我先回去了。以后不許再開這種玩笑。明天不要遲到了?!?br/>
李白剛站起身,房間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稍等一下!”黃色的道服映入兩人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