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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遠(yuǎn)深邃的墨眸瞬間狹長,磁性渾厚的聲音倏地變冷,“是你發(fā)到網(wǎng)上的?”
“……”
顧依晨驚愕地抬頭,只見男人半瞇起雙眼危險地睨著她,俊逸的臉孔陰沉得駭人,密閉的車廂里,有一股隱隱的蕭煞之氣正蓄勢待發(fā)——
完了!他該不會是以為,是她故意拍了這張照片發(fā)到微薄里,然后,又故意地告知李瀟,故意給他們倆制造事端吧?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就是這種心機(jī)沉重的女人。
顧依晨白皙的小臉黯沉了下去,目光冰冷地看進(jìn)霍天遠(yuǎn)幽深的眸底,不開口解釋,只反問了一句,“曝光了你的婚、外、遇丑聞,對我有什么好處?”
霍天遠(yuǎn)略一沉吟,便收回了森冷的眸光:的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當(dāng)妻子的女人,才是最不希望看到丈夫出、軌的。哪怕,顧依晨并不愛他,為了顧氏,她也會希望把這段婚姻維持下去。
而且,如果這照片是她拍的,她又何必主動坦白請罪呢?只要她不說,他根本不會知道始作俑者是誰。
斂下眸光,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奪過她掌中的白色小米手機(jī),煞有介事地研究起里面的那張圖片,“是我疏忽了,從拍攝角度看,這也不會是出自于你的手筆。”
手機(jī)的自拍功能雖然很好,可是,她的腦后卻沒長眼,不可能絲毫無差地將兩個人都攝入畫面里。
顧依晨沒有說話。也不會為他這變相的道歉而感動得淚流滿面。她能理解他為心愛的女人擔(dān)心的心情,卻不能原諒他侮辱她人品的行為。
車廂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寂起來,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尷尬而微妙的氣息……
霍天遠(yuǎn)幾次想開口,都因為她冷冷地板著一張臉而怏怏作罷。
可是,他一想到,呆會他倆要是這樣仿佛結(jié)了深仇大恨似的,出現(xiàn)在老爺子面前,不禁就有些頭疼:這顧依晨就是命好,不但母憑子貴嫁進(jìn)了霍家,竟然還迷得霍家上下都對她這新媳婦疼愛有加,反而對他這個嫡嫡親的孫兒諸多埋怨。
萬一被老爺子知道,是他把她惹得生氣的話,只怕又免不了挨一頓訓(xùn)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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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車子就要駛進(jìn)霍宅,可顧依晨還是冷著臉不肯搭理他,霍天遠(yuǎn)只好對著手機(jī)里的自己那張?zhí)卮髮懻?,自言自語地道,“這人到底是怎么拍的?我的眼睛哪有這么小,都瞇成一條縫了,還看得見么?這什么人的拍照技術(shù),爛!”
顧依晨好奇地側(cè)過臉去看他手機(jī)里的圖片——
╮(╯▽╰)╭。人家哪有拍得很爛?分明是他自己太陶醉了,正瞇著眼忘我投入地親吻著懷里的女人……
驀地想起自己是這起事件的女主角,顧依晨頓時小臉一紅,訕訕地移開目光——
霍天遠(yuǎn)卻又接著說,“還有,顧依晨你看,你這手臂被他拍得有多粗,都趕上我大~腿粗了!”
——?。。?br/>
她的手臂比他的大~腿都粗?!顧依晨驚悚了,連忙探過頭去——
大騙子!她的手臂哪有很粗了?一雙雪白纖長的藕臂環(huán)著他結(jié)實的脖頸間,那畫面不知道有多唯美……
抬頭,忿忿地瞪了他一眼,“霍天遠(yuǎn),你應(yīng)該去看眼科,嚴(yán)重的視網(wǎng)膜脫落,瞎!”
霍天遠(yuǎn)俊逸的臉龐劃過一道陰謀得逞的詭笑,卻很快地隱藏了起來,只不屑地哼道,“反正我覺得這照片拍得不怎么樣。尤其是拍你的部位,好歹也拍半張臉,人家才能認(rèn)出來嘛!這下好了,又得被媒體追著問,我這是又跟哪個女人好上了!顧依晨,你得出來給我辟謠!”
“………………”
這是什么歪門邪論?顧依晨鄙夷地撇嘴,“霍天遠(yuǎn),你還講不講道理了?照片,又不是我拍的,你怪我干什么呀?”
霍天遠(yuǎn)振振有詞,“你沒讓他拍好,你也有責(zé)任。要是人家知道你是我太太,才不會拍了呢!”
“你——”顧依晨詞窮了!
她真后悔自己念的是電機(jī)工程學(xué),早知道這人是這么地厚顏無恥,她應(yīng)該念法律的!用莊嚴(yán)的律法堵得他啞口無言!
“我有講錯嗎?再說了,要不是你在停車場溝~引我,怎么會被人拍到這種照片?”
哦,敢情他的意思,橫豎都是她的不對了?簡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顧依晨氣得俏臉生煙,食指顫抖地指著他,“霍天遠(yuǎn),你少誣蔑我!我哪里溝~引你了……”
卻驚覺車子突然停下了,擰頭望向窗外:(⊙o⊙)。霍老司令和老夫人都是一付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的模樣,身后兩警衛(wèi)員也是一付想笑而不敢笑的樣子,憋得臉都紅了!
顧依晨那個悲摧呀,只羞得一臉的透紅,一路紅到了耳后根:霍天遠(yuǎn),你這個混蛋!事先也不提醒她一下到家了,居然害得她在眾人面前出了這么大一個糗!
霍天遠(yuǎn)卻恍若沒事人一樣,叫了一聲,“爺爺、奶奶,我餓了,快給我吃飯!”便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了屋里……
老太太答應(yīng)了一聲,“哦,馬上就來——”又笑著嘀咕了一句,“這出去沒多點大工夫,能把你餓成這樣?是干了多費(fèi)力氣的活兒……”
兩警衛(wèi)員頓時“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老太太也真是逗!這還沒下車呢,小倆口就追究是誰溝引了誰的責(zé)任,她還問自個孫兒干了什么費(fèi)力氣的活兒?這不明擺著的嘛,新婚激、情、似、火啊!
顧依晨的臉幾乎要燒著了,恨不得地下能有個洞,讓她馬上鉆進(jìn)去!
霍天遠(yuǎn)太陰險了!她最多只是無意間害他傳了緋聞,他卻是直接讓她在人前抬不起臉來了!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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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這臨進(jìn)門的一出,顧依晨的整頓午飯幾乎都是在默默低頭進(jìn)行中的,完全忘了霍天遠(yuǎn)舌尖被她咬傷了的事實,也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豪言壯語:最好,午餐的菜色里有辛辣口味的,她一定會好好地盡到妻子照顧老公的本分,多挾幾塊到他碗里的!
直到飯桌上的霍天遠(yuǎn)突然“咝”了一聲叫了出來,伸手捂著嘴巴,一臉痛楚不堪的樣子,顧依晨才意識到什么,連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老太太關(guān)切地問,“小遠(yuǎn),你這是怎么了?”
霍天遠(yuǎn)還是緊捂著嘴巴,似是依舊痛楚難忍地說,“不小心吃了一點辣椒,舌頭痛得火燒似的,難受?!?br/>
顧依晨差點喪心病狂大笑出聲:看吧,這就是報應(yīng)!霍天遠(yuǎn),老天爺都怕辣不死你這個混蛋!
老太太不解地輕蹙蛾眉,“小遠(yuǎn),你的舌頭受傷了嗎?”
霍天遠(yuǎn)卻是別有用心地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顧依晨,挾著一絲笑謔地說,“是啊,被一只小狗咬傷了?!?br/>
他說的淡定,波瀾不驚,顧依晨卻是差點一口飯噎在了喉嚨沒法下咽,嗆得臉上一陣紅又一陣白的。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身旁那個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男人:該死的霍天遠(yuǎn),他這編的是什么爛借口!什么狗能咬得到他的舌頭,他是在暗罵他之前跟一只小狗親嘴了嗎?
罵誰是小狗呢,死變、態(tài)!
老太太看不懂這戲碼了,看看對面的孫兒,又看看他旁邊的顧依晨,“丫頭,你們早上不是在一起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憐顧依晨面紅耳赤的,還得故作鎮(zhèn)定,“沒什么,奶奶。醫(yī)生說他肝火太旺,一不小心就容易自己咬到自己的舌頭,這屬于病例特征,回頭給他煲點黃芩草喝,最下火了!”
心里卻壞心地想要大笑:良藥苦口利于行。霍天遠(yuǎn),你好好享受一下這“苦”的滋味吧!
老太太不解其中淵緣,卻對顧依晨的建議深表贊同,“對,黃芩雖然比較苦,但是清熱解毒很有效,等下奶奶就給你弄去。”
霍天遠(yuǎn)涼涼地瞥了一眼落井下石的顧依晨,“我不喝。”
老太太可不能由著他去,“這可不行。小遠(yuǎn),你忍耐一下,喝兩天就好了?!?br/>
顧依晨也“善解人意”地勸道,“就是,老公,你有病就得治!不治怎么能好呢?”
霍天遠(yuǎn)的俊臉霎時煞黑一片:顧依晨,你才有??!哪有當(dāng)妻子的竟然詛咒自己的老公生病的,她豈不是腦子燒壞了,病入膏肓了?
眸光一掃,只掃得她把那幸災(zāi)樂禍的笑意吞進(jìn)去,才不緊不慢地說,“奶奶,你身體不好,熬藥的事你就不要動手了,晨晨說了,她要親自照顧我這個老公。”
此言一出,飯桌上的二老便一臉贊許地看著她,“真是個乖巧的好孩子,辛苦你了!”
顧依晨臉上的笑意僵在了嘴邊:她什么時候說過要給他熬藥、要照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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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熬夜寫出來了今天的第二更,免得大家等更著急。其實這文大多都是我熬夜寫的,白天我事情太多,不能專心碼字。唉!一把辛酸淚??!我去睡一會兒,明晚再見吧,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