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南喬這么說,慕白灼托著下巴問,“莫非你知道個中緣由?”
“東郡王府在長安勢力不小,這些年都知道你們王府在大肆收各種鬼面菩提,既然這東西對你們王府這么重要,若是有心人跟著你們一起收集...”
“小蕪玉,我覺得你說的沒錯!”慕白灼贊同道。
南喬說道,“其實我也只是猜的,因為以前我也有把你們東郡王府當(dāng)靠山的想法,所以才會拿出鬼面菩提與你交易,如果有人跟我抱有一樣的心思,只怕鬼面菩提沒那么容易被你找到!”
“被你這么一說,我覺得對!”
南喬將那瓶祛疤的藥放進小箱子后,忍不住說他,“其實你一開始不要這么大張旗鼓的找,說不準(zhǔn)早就找到了!”
慕白灼無奈的搖搖頭,“唉,都怪我太心急了!”
“世子也別灰心,改日我想辦法去一趟軍中,聽說一名黑臉將軍手里還有幾顆,到時候我去給你找來!”太子哥哥之前說過,那幾顆被那黑臉將軍拿走了,既然對慕白灼這么重要,她還是把之前承諾的找回給他。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軍中!”慕白灼來了興致,“不過,等下我要跟你一起去驛站。”
“你去做什么?”南喬站起身來,戒備的看著他。
“去看看你眼光如何?本世子也好幫你參考下你這未來夫君??!”慕白灼環(huán)抱雙手,笑得十分欠揍。
南喬想也不想就拒絕,“千萬別,就你這張嘴,指不定在他面前說我壞話!”
“哈哈,小蕪玉你也太了解我了...”
直到南喬走出院子,身后還能聽到慕白灼魔性的笑聲,南喬捂著耳朵,步子加快了些,生怕他追上來。
平定王府內(nèi),紅菱見南喬離開紫蘭苑后,便回來匯報。
“主子,二小姐離開紫蘭苑了!”
姬無煜坐在書案邊寫什么東西,頭也不抬,“她去使臣驛站了吧?”
“是,主子都知道了?”紅菱心想,是不是她身份暴露后,主子又安排了其他人。
姬無煜的筆頓了下,隨后緩緩開口,“你只管保護好她的安危,其余的事暫時由著她,就不用給本王匯報了?!?br/>
“主子,自從那次城中出現(xiàn)刺客后,便再也沒出現(xiàn)過!”
姬無煜眸光中閃過一絲疑慮,“能派出死士刺殺她絕非偶然,最近一點動靜都沒有,確實不太正常?!?br/>
說完這句,姬無煜又問,“今天距離狩獵回來第幾天了?”
紅菱答,“回主子,已經(jīng)過了三天?!?br/>
姬無煜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連語氣都發(fā)生了些許變化,“一會兒她出驛站后,提醒下。”
“是,屬下告退!”紅菱見他沒有要吩咐的事,便識趣的退下。
申時末,南喬剛從驛站出來,便看到了候在不遠(yuǎn)處的紅菱。
她知道紅菱不懷好意,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被紅菱叫住,“小姐,您忘了一件事?!?br/>
“什么事?”南喬頭也不回。
“小姐答應(yīng)王爺?shù)氖?!狩獵回來,已經(jīng)過了三天?!币皇浅孙L(fēng)私下把這事在幾人中散開,紅菱還不知道主子對二小姐感興趣了呢。
南喬垂在身側(cè)的手握成拳,“等下我就過去!”
說完這句,她沒有半分停留,步子一轉(zhuǎn),直接去了慕白灼的藥鋪里。
“小姑奶奶,誰又惹你了,把你氣成這樣?”慕白灼笑嘻嘻的環(huán)抱著雙手。
南喬咬牙道,“小白,把你這里最毒的毒藥賣給我,要無藥可解的那種!”
慕白灼瞬間不淡定了,“你想毒死誰?”
南喬也不和他多說,“反正你給我就是了?!?br/>
慕白灼直接拒絕,“那不行,快跟我說說是什么事,我給你想辦法!”
南喬無奈,只得把圍場的事情都告訴了慕白灼。
慕白灼聽完半天沒回過神來,最后不可置信道,“閻王他真的...這么禽獸?”
“你這是不信?”
“我當(dāng)然信你啊,只是...簡直不敢想象哈哈...”說著說著慕白灼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到底是給我想辦法還是故意笑話我?”南喬有些生氣了。
見她確實不高興,慕白灼收斂了些,“想辦法,我想想,你別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慕白灼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你討厭他,也可以讓他討厭你啊!”
“怎么說?”南喬急切的想知道。
慕白灼勾勾手指,“你過來,我告訴你怎么做!”
半個時辰后,南喬如約出現(xiàn)在平定王府門口,本來慕白灼準(zhǔn)備跟著去看看熱鬧的,但又怕姬無煜知道這出主意的人是他,還不得把他大卸八塊,所以為了人身安全著想,慕白灼決定先離開慕氏藥鋪回東郡王府住幾天。
門口的侍衛(wèi)見到南喬,正要上去趕人,可偏偏乘風(fēng)還是認(rèn)出南喬,及時阻止侍衛(wèi)的行為,皺著眉恭敬的迎了上去。
“二小姐,您為何如此裝扮?”
南喬一甩袖子,正準(zhǔn)備往回走,“既然王府不歡迎我,我還是回我的納蘭府好了!”
乘風(fēng)笑的及其不自然,連忙賠不是,“屬下早已恭迎二小姐多時,怎么會不歡迎呢,二小姐請!”
南喬沒再多說,她倒是希望這副模樣被趕出王府,以后就再也不用來給姬無煜做飯了。
乘風(fēng)把她引到廚房去之后就立馬離開了,他根本不敢多看二小姐一眼,那妝容太嚇人了,簡直跟艷鬼吸血女尸差不多,真不知道王爺看到二小姐這個樣子,會不會被嚇到。
為了以防萬一,乘風(fēng)決定先去給姬無煜報備。
“她真的把自己弄成了女鬼的模樣?”姬無煜嗓音上揚,明顯心情不錯。
“是啊主子,你不知道,這二小姐可是真能折騰,走在大街上活脫脫的女鬼??!”乘風(fēng)驚覺自己說多了,連忙閉上嘴。
姬無煜倒沒有怪罪之意,眼神中還有些隱隱期待,“這倒有趣!”
南喬做好飯菜的時候,天色明顯昏暗了下來,她打了盆水準(zhǔn)備洗手,當(dāng)看到盆中倒影的時候把自己嚇了一跳,現(xiàn)在屋子里不太明亮,這樣的艷鬼裝容確實好嚇人。
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后,南喬呼出一口氣,端著飯菜出去了。
要是能把姬無煜嚇出一身病來,那才好呢!
偌大的王府根本沒婢女,就連侍衛(wèi)都是守在門口,想問路都問不到人,南喬只好按照上次來王府的模糊記憶尋著路走。
走了一段路后便聽到一陣琴音,悠揚清澈,如清巒間嬉戲的泉水,清逸無拘,又如楊柳梢頭,翩然而過的威風(fēng),輕柔絢麗,清寒高貴,甚是優(yōu)雅。
沒想到,王府還有人能彈出如此天籟之音,只是這天籟之中,又添了幾分金戈鐵馬的激昂,可偏偏,那人把這首曲子融合的很好,毫無突兀之感,把鐵血柔情盡數(shù)藏于這琴音之中。
南喬忍不住朝著那琴音的方向走去,大概走出百米后,她停下腳步,不遠(yuǎn)處的海棠花樹下,梨花木矮桌上擺著古香古色的琴,矮桌后坐著一身黑衣的俊美男子,少年幾縷發(fā)絲散落,略過冰魄一般的肌膚和桃花唇瓣,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羽痕。
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到琴弦上,修長十指起承轉(zhuǎn)合,優(yōu)雅矜貴無人能及。
察覺南喬來了之后,他羽睫掀起,露出眼底瀲藏的情愫。
南喬不知不覺看癡了,下一秒,她回過神來。
這不是之前擅闖她閨房的盜賊嗎!
王府內(nèi)能如此暢彈琴音的人絕非等閑之輩,他一身黑衣,不會就是姬無煜本人吧。
可姬無煜那個活閻王殺人無數(shù),手段鐵血狠辣,又怎么會是這么一個少年...
想了半天,她實在想不出來姬無煜面具下該是一張怎樣的臉。
不管他是不是姬無煜,南喬還是生了戒備之心,她該上去問一問。
走到他邊上,出于禮貌,她還是聽他把一曲彈完,“小哥哥,你的琴彈得真好聽,對了,你怎么會在這兒?”
他微微勾起唇角,并未抬頭,指尖撥弄了下琴弦,發(fā)出錚的一聲,“上次聽二小姐一言,覺得十分有道理,所以本...本人決定不做江洋大盜了!”
“那小哥哥為何會在平定王府?”上次這人救過她,說起來她還沒好好感謝他呢,只是不知道他與平定王府是什么關(guān)系,一時也不敢大意。
“承蒙王爺看中,遂做起了王爺軍中幕僚?!?br/>
“原來如此!不過以小哥哥的才能做幕僚倒是屈才了,要不要來我父親手底下做事,我定讓他幫你謀更高的職位!”這一句還是試探,如果他真不是姬無煜,她倒可以乘機挖姬無煜墻角,把人才送到父親那里去。
“多謝,只是我已經(jīng)先答應(yīng)了王爺,豈有另投他人的道理!”小狐貍果真會算計,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想著挖人,真想好好的欺負(fù)她。
想歸想,姬無煜可不想嚇跑她,本來他打算以真面目示她,只是當(dāng)聽到那聲甜甜的小哥哥時,他便改變了主意,她那么厭惡平定王的身份,不如換個身份與她相處。
“是我唐突了,上次忘了問你的名字,將來若是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也好報恩!”南喬認(rèn)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