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不懼看著有些錯亂的張寧,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讓馬玉去打聽了一下,這次的戰(zhàn)事非比尋常,整個司隸都可能陷入戰(zhàn)火……”劉不懼沒敢把事情直接往最壞了說。
但是這個結果也并沒有好到哪去。
整個司隸都可能陷入戰(zhàn)火,也就意味著前面的那些部隊有很大可能會潰敗。
關于戰(zhàn)事的消息并沒有泄露出來,張黎異常的反應,在面對劉不懼拿著磚頭砸他腦袋的時候也沒有暴起反抗。
甚至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已經(jīng)脫離危險的張黎,也并沒有前來找麻煩的打算。
這一切的一切,都預示著劉不懼說的可能是真的。
聰明的張寧已經(jīng)意識到了問題,但終究只是個女兒家,并沒有切身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
一時間,張寧有些慌亂,舉手無措。
“喂……你不是在駭人聽聞吧?”白素素暗暗吞了口唾沫,盡管很想展現(xiàn)出自己不同的一面,但是現(xiàn)在白素素根本無法淡定下來。
劉不懼深吸了口氣,說道:“這一切只是猜測,但戰(zhàn)情是真的,據(jù)我所知,目前兵臨城下的敵軍有差不多七十萬,很有可能在未來一個月內(nèi)變成一百萬,甚至更多?!?br/>
白素素被這龐大的敵軍數(shù)字嚇的有些不知所措。
張寧的模樣就更慘了,比起這方面,她的膽量甚至還不如白素素。
一百萬敵軍……
這在張寧的意識里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
輕輕的咬著嘴唇,說道:“我聽爹爹說過,司隸曾經(jīng)最多傭兵百萬,但隨著連年征戰(zhàn),兵力人數(shù)不斷的下降,為了避免將來無兵可征,州府一方面采取鼓勵生育,一方面則是盡可能的少征調一些病員,但情況并沒有達到預想中的地步,現(xiàn)在司隸三十九城最多能湊出八十萬兵力……”
這是劉不懼第一次了解到司隸的實力,一州之力,能夠拿出八十萬兵力,這已經(jīng)不弱了。
可八十萬兵力與天下十二州比起來,人數(shù)還是太少了。
哪怕他們每州只出十萬人,在兵力方面也有絕對的碾壓優(yōu)勢。
敗了也就敗了,十萬人最多也就是讓他們疼上幾年罷了。
可對于司隸來說,一旦敗了,百年內(nèi)都無法恢復元氣。
即便是勝了,幾十年內(nèi)也將元氣大傷。
“我們該怎么辦?”張寧已經(jīng)徹底的慌了。
才女,只有在盛世才是才女,到了這戰(zhàn)亂不斷的年代,才女只能是更大的諷刺。
劉不懼露出了一個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的笑容,說道:“別擔心,還有我呢……”
劉不懼不知道張角臨行之前到底跟張寧說了什么?
但這個時候自己是絕對不能跑的,況且也沒地方讓他跑。
逃是肯定逃不出去的,唯一的三個出口都是戰(zhàn)場,唯一的出路就是翻山越嶺,去走那危險的山崖叢林。
但里面環(huán)境極其惡劣,很多地方根本就沒有路,進去了還能不能再出來都是一個問題,不到萬不得已,劉不懼是不會選擇跑的。
“你能擋住百萬敵軍嗎?”盡管知道劉不懼是在安慰張寧,但白素素還是覺得心里不舒服。
劉不懼白了眼白素素,說道:“去洛陽吧,到了洛陽以后就躲起來,即便最終洛陽城破,他們也應該不會屠城……”
“我會帶著小寧姐去洛陽的,但是你……”白素素惡狠狠地瞪著劉不懼,說道:“我是絕對不會帶你的!”
這次白素素并沒有開玩笑,劉不懼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自己來了月事他還要挑釁讓自己揍他,結果那羞羞的東西還落在了他的衣服上,自己想了很久最終才決定來這里的,結果剛到這里劉不懼就又一次挑釁自己。
單純的只是揍他已經(jīng)無法解氣了,就算最終小寧姐替他說好話,這一路上也絕對要讓他走著去洛陽。
看你還敢不敢得罪本小姐,竟然說我沒胸?
白素素低頭看了眼,雖然我也很著急,但真的沒辦法啊……
劉不懼笑了笑,說道:“原本我就沒打算走,將府終歸是要留人的,帶上劉越……”
“你……”白素素驚訝的看著劉不懼,顯然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你帶著劉越走吧……”張寧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緊咬牙關說道。
劉不懼笑著攤開雙手,說道:“兵荒馬亂的,我能帶著他去哪?”
“去哪都行,你肯定能帶著他活下去的……”張寧不想讓劉不懼參與進來了,這件事本就跟他無關,沒必要跟著受連累。
劉不懼擺了擺手:“行了,就這么定了!對于我來說,留下來是賺的,萬一僥幸活了下來,不就等于平白撿了這么漂亮的一個娘子嗎?就算死了也不可惜,至少劉越還能延續(xù)我們老劉家的香火,只是委屈了你……”
這一次白素素沒有打斷劉不懼,也沒有再去罵他。
雖然他的話很欠揍,但想要得到這一切,是需要拿這條命去賭的。
敗了,張寧其實也不虧,劉越的廚藝還是很不錯的,大不了就當府上換了個廚師就行了。
……
新鄭,司隸校尉府。
馬玉日夜不停的趕路,終于在第二天日落之前回到了府上。
“父親……”熟悉的身影,陌生的著裝,當看到那道身影的時候,馬玉整個人都楞在了那里。
“嗯!”馬越點了點頭,揮手喝退了身旁的人,將馬玉召了過來,低聲道:“我已經(jīng)讓你母親收拾財物了,明天天一亮你就跟著一起去洛陽,如果有機會的話,就帶著他們離開司隸,益州也行,涼州也行,以后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父親……”馬玉心頭一陣酸楚,雙眼忍不住霧蒙蒙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看著這一幕,馬越也覺得有些悲傷。
他倒是想跟馬玉多說一會兒話,但已經(jīng)沒時間了。
這次整個司隸可謂是全軍出動,連他這個掌管督查的司隸校尉也不得不操起老本行上陣殺敵,由此可見整個高層對于這次的戰(zhàn)情判斷并不樂觀。
也就是自己領了副將的職位,所以馬玉能樂的清閑,可以不用領兵增員,不然的話,全家人都可以跑,唯獨馬玉不能跑。
馬玉本還想多矯情一會兒的,但看到馬越壓根就沒有多說話的打算。
這才連忙想起自己急著回來的目的。
“父親,這一次的戰(zhàn)事對司隸來說并非死路一條,是有解決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