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自己都打不過六翅大兇，還帶著人去殺？”

    白若雪輕哼一聲，回了洞內(nèi)。

    “大姐是想收攏百妖山小妖？表示臣服，她就會信任？”楚江問道。

    “當(dāng)然不是，我們有血印之法，一旦歸順便可種下血印，生死掌控在主子手里?！?br/>
    白若雪道。

    楚江沉思：“大姐會不會真能拿下六翅大兇，故意借助六翅大兇，想要收服百妖山群妖？”

    之前大姐和六翅大兇交戰(zhàn)了三次，可謂是屢敗屢戰(zhàn)。

    其中是否有故意放水，或者擔(dān)心生死廝殺，會被偷襲？

    十三姐這個不安分的家伙，可是一直盯著。

    聞言，白若雪愣了下，仔細(xì)一想：“可能性很大?！?br/>
    “百妖山的群妖，會不會臣服？”楚江看著洞外，風(fēng)雪依舊呼嘯。

    偶爾有小妖魔們交談的聲音，有的怒罵大姐，趁妖之威，借著六翅大兇，逼迫它們臣服。

    有的小妖魔，則是趕著臣服。

    現(xiàn)在六翅大兇吃飽了，他們有了短暫的活動時間。

    有小妖魔嘗試離開，還未走遠(yuǎn)，六翅大兇再次俯沖而下，一口咬住了小妖魔，叼著上了天。

    果然，六翅大兇不會放過獵物。

    “活不下去，它們應(yīng)該會臣服吧？”白若雪不確定地道：“三十四那種廢物，肯定會的?！?br/>
    以前生活，有生死廝殺的限制，那些小妖魔至少不擔(dān)心直接被殺，也能狩獵存活。

    可現(xiàn)在，不臣服，那就只能在洞里挨餓，或者出去被六翅大兇所殺。

    權(quán)衡之下，臣服的可能性很大。

    “那我們要怎么做？”楚江問道。

    倒也不是真的詢問白若雪怎么辦，只是試探下她的態(tài)度，如何抉擇。

    白若雪小臉緊繃：“我寧愿與六翅大兇一戰(zhàn)，也不會臣服！”

    “那就不管他們，我們先冬眠。”楚江道。

    “嗯，我們的食物足夠過冬。”

    白若雪沉吟道：“我們繼續(xù)參悟陣法，到時候若是六翅大兇還在，只要沒有達(dá)到蛻凡頂峰，我便有把握?！?br/>
    “好?！背c頭。

    兩人正要繼續(xù)冬眠，粉紅霧氣彌漫，身姿妖嬈的十三姐來了：“你們不去找大姐，要不跟著姐姐如何？”

    “你要是臣服我，我可給你一點骨頭?！?br/>
    白若雪冷聲道：“你的食物應(yīng)該也不多吧？”

    “讓你失望了，姐姐的食物別說過冬，就算是一年也能過。”

    十三姐笑盈盈道：“我再提醒你一句，你這相公你把握不住，若是將你相公給我，我給你半年的食物。”

    楚江眉頭一皺，正要開口，白若雪眸光冰寒，一道冰晶劍氣迸射而出：“你若想死，我現(xiàn)在就成全你?！?br/>
    “咯咯，姐姐等你們求我的那一天?！笔爿p笑一聲，閃身避開劍氣。

    “相公，我們冬眠，不搭理這黑蜘蛛。”白若雪氣憤地咒罵一句：“遲早弄死你?！?br/>
    “嗯，不搭理她?！背届o道。

    十三姐的挑撥，他都快成習(xí)慣了。

    她沒有直接說出人類身份，是因為白若雪沒見過人，敵意不大？

    想到這里，帶著白若雪進(jìn)入夢境之中。

    楚江坐在白若雪身邊：“若雪，你了解人類嗎？”

    “人類？”白若雪歪頭，奇怪地看著他：“相公怎么突然問起人類了？”

    “只是想到了師尊，當(dāng)初跟著師尊修道，也見過不少人類?！背?。

    “我曾經(jīng)聽娘親講過，人類是一群很奇怪的羊?！?br/>
    白若雪回憶道。

    “羊？”楚江一愣，沒想到在白若雪眼里，人類已經(jīng)和羊畫等號了么？

    白若雪托著下巴道：“娘親說人類都是一群羊，他們膽小，懦弱，甚至?xí)ε潞诎?。?br/>
    “被同樣身份的人類欺辱，大多數(shù)也是選擇承受，他們想要反抗，想要報復(fù)，卻又會在心里安慰自己，說服自己忍下去。

    他們還會去拜佛求神，希望廟里的泥胎，能夠保佑他們，可那么多人，佛哪忙的過來，高高在上的神佛，又豈會為他們垂目。

    他們渴望別人反抗，總是想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槍打出頭鳥，這是人類中，很多人常說的一句話。

    楚江默默想著，道：“也有不少人類，與眾不同?！?br/>
    “是啊，這就是奇怪的地方。”白若雪道：“總有一些人，會褪下自身的羊皮，想要改變?nèi)祟?，哪怕為了人類做出犧牲都可以，真是一群傻子?！?br/>
    “傻子？”楚江詫異地看著她：“為什么是傻子？”

    “我不會為了百妖山，去殺六翅大兇，殺也是為了自己，大姐也不會為了百妖山去犧牲。”

    白若雪俏臉浮現(xiàn)冷厲：“娘親說過，當(dāng)你無敵時，將再無困難，所以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自己?！?br/>
    “我們的一切，都該自己去奪取，而不是當(dāng)一只羊，在心里祈求神佛，祈求其余妖族幫忙?！?br/>
    楚江沉思，白若雪，不，準(zhǔn)確說整個妖族，接受的教育，是以個妖為主。

    而人類修行世界，大多數(shù)都是教導(dǎo)以師門為主，尊師重道什么的。

    比如一個宗門內(nèi)弟子，在外相遇，總是會抱團(tuán)。

    可到了白若雪這里，若是在外遇見一個同族，那不用想，第一想法是競爭對手！

    個人，群體！

    就算是有群體，也只是以某個妖族為中心的小群體。

    至于族群？

    白若雪若是對族群有歸屬感，也不會自己跑出來了。

    在她心里，整個族群之中，所在乎的也只有那個娘親了。

    或許，是小時候疼愛她的娘親，而不是現(xiàn)在偏心的娘親。

    想到這里，楚江道：“以前娘親很疼愛你，為什么娘親不愛你了？”

    白若雪沉默了，一張臉浮上寒霜。

    “你若不想說，我也不再問了。”楚江在她身邊躺下：“我只是在想，若是有一天，見到了娘親，該如何待之?！?br/>
    “以前的娘親是極好的?！?br/>
    白若雪抬頭，看著灰蒙的夢境，順勢躺了下來：“娘親從小喂養(yǎng)我成長，有了靈藥也都是想著我，會給我睡最暖的地方，會哄我睡覺，還教我人類文字……”

    “她說我要乖，只要我乖，聽話，她會永遠(yuǎn)疼愛我。”

    她回憶著當(dāng)初的一幕幕美好，娘親呵護(hù)，每日只是修煉，讀書識字，無憂無慮。

    可好景不長，三歲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母親的慈愛換成了冰冷，兄長和姐姐，以前對她雖然冷淡，卻也不曾過分羞辱。

    可后來，兄長和姐姐，不僅打罵，更是想將她變?yōu)榕`。

    她從那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女孩兒，變成了要自己捕獵才能生存的小妖魔。

    而她的娘親，也告訴她，要自力更生，家中的資源養(yǎng)不了她。

    以后要狩獵，供養(yǎng)家中兄弟姐妹，否則，生死都不會再管。

    “憑什么兄長他們四歲的時候才用捕獵，我三歲就要去？”

    “憑什么兄長和姐姐，能夠心安理得的享受食物，而我就要在冰天雪地里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