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稍安勿躁,你們且看看這是誰!”
姬烈沉聲喝道。
眾人皆是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那顆首級。
“是……是黑山賊首領(lǐng)于燕!”
作為兇名赫赫的黑山賊,于燕的畫像,早就傳遍了整個幽州。
雖說過了這么久,于燕的相貌已經(jīng)變化不少。
但還是有人,一眼就認出來,驚呼道,
“真的是于燕?”
“這怎么可能?!”
“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眾人一片嘩然,臉上都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于燕在幽地縱橫這么多年,兇名在外,自然不必多說。
在場的諸位,都算得上幽州的權(quán)貴,消息極其靈通。
外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們可是非常清楚,黑山賊的背后,就是公孫河。
不然在官府的圍剿之下,黑山賊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地逃脫?
“實不相瞞諸位,這的確是于燕的腦袋。”
“前些日子,于燕率領(lǐng)黑山賊,意欲對孤不利。”
“結(jié)果裝逼不成反被草,連他在內(nèi)的黑山賊,皆是被孤的王府護衛(wèi)一網(wǎng)打盡!”
對公孫河來說,于燕跟黑山賊,被姬烈的新卒給滅掉,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自然不會對外人說起。
因此幽州城中,除了姬烈跟公孫河兩方人外,其余人等并不知道黑山賊全軍覆沒之事。
當此事從姬烈口中,娓娓道來時,眾人皆是瞠目結(jié)舌。
劫掠幽地這么多年的黑山賊,就這樣被姬烈給滅了?
若不是親眼見到于燕的腦袋,打死他們也不肯相信。
見眾人震驚的表情,姬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還好自己當初,沒把于燕的腦袋扔去喂狗,而是讓張昌德用生石灰保存起來。
“你們不敢違背公孫河的吩咐,無非是怕他報復(fù)你們。”
“如今黑山賊覆滅,你們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姬烈輕笑著道。
公孫河的權(quán)勢,無非是明暗兩種。
明面上,他可以借助國丞的權(quán)力,以及都尉的郡兵,肆意打壓異己。
但這一點,在場的眾人倒是沒什么好怕的。
他們都有著各自的關(guān)系跟人脈,只要不違法亂紀,公孫河抓不到把柄,也就沒有借口動手。
真正讓他們懼怕的,是公孫河暗中蓄養(yǎng)的黑山賊。
先前他為了掌控幽地,可是敢派人黑山賊,謀害朝廷任命的縣丞。
眾人都不愿得罪黑山賊,而導(dǎo)致家破人亡。
但如今黑山賊已死,他們也就少了這方面的顧慮。
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意動的表情。
誰讓公孫河掌控幽地以來,橫行霸道,獨斷專權(quán)。
幽地內(nèi)的利益,幾乎被他跟親信全部占盡。
其子公孫慶,更是囂張跋扈,欺男霸女。
眾人早已是敢怒不敢言!
見此情形,姬烈呵呵一笑,索性再添一把火!
“只要你們肯與孤合作,孤不但可以護你們周全,甚至可以將醉仙釀的生意,分享給諸位。”
一聽這話,眾人眼前頓時一亮!
醉仙釀綿長回甘,酒香濃郁,早已是風(fēng)靡幽州城及其周邊。
若不是產(chǎn)量跟不上,只怕其他酒類在幽州城,早就沒了銷量!
眾人按照公孫河的吩咐,打壓趙氏商行,一方面是因為畏懼公孫河。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眼紅趙氏商行的醉仙釀生意!
“不知王爺打算如何分享?”
李東家眼巴巴地道。
姬烈朝趙媚娘投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旋即笑道,
“一壇醉仙釀,賣給他人是十兩銀子。”
“孤可以按照六兩一壇的價格,提供給諸位?!?br/>
“至于諸位想賣多少錢,孤一概不過問。”
“而且從今往后,孤跟趙氏商行,也不會再對外售賣醉仙釀?!?br/>
“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俗話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想將這些士族,從公孫河身邊拉攏過來。
僅憑威逼,是不可能的,必須要再加上利誘。
姬烈便是打算,以醉仙釀作為利益,來拉攏他們。
以威逼加上利誘,姬烈才不信這些人不動心!
果不其然。
在聽了姬烈的話后,李東家第一個站了出來,
“王爺!草民愿意跟王爺合作!”
有了第一個人,跟著便是第二個,第三個……
“王爺,在下也愿意!”
“還有我……”
“俺也一樣!”
沒一會兒的工夫,在場的眾人紛紛點頭應(yīng)下。
姬烈極為滿意,笑吟吟地道,
“但在開始合作之前,孤有一個要求,你們每人都需要提供一筆銀子,作為保證金?!?br/>
“這筆保證金,起步要五萬兩銀子。”
這些人既然能為了利益,而背叛公孫河,焉知他日,不會為了利益,而背叛自己?
況且口說無憑。
最為穩(wěn)妥的,便是讓他們都交上來保證金。
他們有銀子壓在姬烈這里,自然會為姬烈賣力。
畢竟姬烈一倒,他們的銀子可就沒了!
聽到姬烈開口就要五萬兩銀子,眾人又面露猶豫之色。
姬烈呵呵一笑,慢悠悠地道,
“哦對了,忘了告訴諸位。”
“醉仙釀的產(chǎn)量有限,誰保證金交的早,交的多,誰能分到的份額,相應(yīng)就多……”
前一世拆遷的時候,拆遷公司就用過類似的招數(shù)。
越早簽字同意,就能越早挑選房子,并且獲得高額的賠償。
以此來誘惑拆遷戶。
這種招式,可謂是屢試不爽。
姬烈直接拿過來,現(xiàn)學(xué)現(xiàn)用,這些古人又豈能抵抗?
“我……我交五萬兩銀子!”
“我交六萬!”
“我……我交八萬!”
眼看著那些財大氣粗的商號,交的銀子越來越多,那些士族們急得滿頭大汗。
誰讓他們不經(jīng)商,沒那么得意銀子呢?
“王爺,我們沒現(xiàn)銀,用地契田產(chǎn)代替可行?”
“這個自然是可行!孤是來者不拒!”
開玩笑。
姬烈可是巴不得多弄點田產(chǎn),來招募更多的流民!
“好,我愿意拿出兩千畝田地,作為保證金!”
“我三千畝!”
眾人踴躍報名之下,沒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全都同意下來。
將銀子跟田產(chǎn)加在一起,粗算一下,姬烈入賬起碼在六十萬銀子以上!
這可是一筆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