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出場的也是琴棋書畫的表演,琴聲在戚雪聽來剛好就是助她好眠的樂曲。
突然場中傳來一陣躁動,才將戚雪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怎么了?”戚雪揉著朦朧的睡眼,有絲不明所以。待眼中恢復(fù)清明。才發(fā)覺身邊昏暗了不少。
“恩?怎么突然黑了?”戚雪推了推身邊的夜宇睿。
“好像是頭牌的舞娘清羽出來了,倚翠閣的素素會和她一同上臺演奏?!币褂铑袘械奶Я艘幌卵燮?。
“不是說讓你叫我起來的嗎?”戚雪看著舞臺中央被滅掉的十個燈籠,只余下六個罩著淡紫色外罩的燈籠將整個場所映射的似夢似幻。感慨古人對于氣氛營造的先進(jìn)時,對夜宇睿不滿的道。
“我看你睡得口水都滴了出來,不忍心叫你起來?!币褂铑1犞劬ξ目粗菅?。
戚雪一聽,手連忙往嘴角一抹。發(fā)現(xiàn)連一點口水的影子都沒有,嘴角抽抽,瞪了夜宇睿一眼。
“剛剛明明是有的,只是時間太長,被風(fēng)干了!你看!你剛剛枕著我的肩膀,把我的胳膊都弄濕了!”夜宇睿將手臂伸到了戚雪的眼前,還真有一塊顏色比較深的地方。
“咳,我們先看表演吧!”戚雪眨了眨眼睛,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明智的選擇轉(zhuǎn)移話題。
“那我的衣服怎么辦?方才你在門口就已經(jīng)讓我的衣服臟了!情況著急我才沒有換掉!”夜宇睿不理會她對話題的轉(zhuǎn)移,直直的揪住她,神色間滿是對穿著臟衣服的嫌棄。
戚雪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剛剛在門口摔那么一下經(jīng)過戚雪一拽,就正好是在迎賓的毯子上,而且還是剛鋪上的,一個人都沒有踩過。他的月袍上一絲灰塵都沒有,把人拉起來后戚雪也認(rèn)認(rèn)真真的給他拍了不存在的灰?,F(xiàn)在看夜宇睿一臉的嫌棄,只能扁扁嘴。
“你脫下來,我給你洗好了吧!”戚雪沒好氣的看了夜宇睿一眼。
“染了塵的衣服我從來不穿第二次的!”夜宇睿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你把它扔了不就好了?你應(yīng)該還有很多衣服吧!”戚雪說罷不再看他,轉(zhuǎn)頭看向舞臺。舞臺的四周蒙上了輕紗,影影綽綽有個身影抱著琴坐在了墊子上,將琴放在小臺子上面。輕紗蒙了有三層,戚雪看不太清人影。但看樣子應(yīng)該是倚翠樓的素素姑娘。只是戚雪疑惑,這比試怎么變成了合作?
“可是你靠著我睡了,弄得我現(xiàn)在胳膊還是酸的!手臂上的口水漬也是你弄的,你要負(fù)責(zé)!”夜宇睿將戚雪的臉掰了過來,就是不讓她看向舞臺。
“那你想讓我怎么樣??!少爺!”戚雪無奈,負(fù)責(zé)?為什么戚雪一聽到這個詞腦子里會產(chǎn)生一些亂七八糟的聯(lián)想啊!
這時,聽見身邊的一小陣騷動就知道定是清羽姑娘出場了,像轉(zhuǎn)頭卻被制住無法動彈。
“少爺?聽你這樣稱呼似乎不錯,要不以后你來當(dāng)我的丫鬟吧!”夜宇睿好似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明凈的眼睛一亮。
“你還真敢說,休想!這樣吧,我賠一件衣服給你?”戚雪聽聞夜宇睿那句話差點吐血,讓她去伺候這貴公子,還是饒了她吧!
“我要衣服的話多得很,不在乎你賠的!”夜宇睿就是不松口,他現(xiàn)在突然覺得將這個靈動的小丫頭帶在身邊不錯,她可比自己那個只會哭鼻子,嬌氣的漂亮妹妹看著舒服多了。
“那不一樣,我賠你的衣服,可是我親自設(shè)計的!”戚雪搖了搖頭,鄭重的對著夜宇睿說道。
“你設(shè)計的?”夜宇睿一怔,嘴角好像輕笑了一下。
“怎么,你不相信?”戚雪也學(xué)著他輕笑一下。
“恩,我也沒說不信啊。只是我現(xiàn)在對你來當(dāng)我的丫鬟比較感興趣。”夜宇睿雖然語氣認(rèn)真,但是神情明明就是“你設(shè)計的?能不能穿??!”
“你自己看看,清羽姑娘身上穿的衣服就是我設(shè)計的!”戚雪齜牙,伸出手將夜宇睿的頭掰向了舞臺處。
此時,柔柔的琴音響起。彈奏的調(diào)資空靈澄澈,配上此刻的舞臺布景當(dāng)真是讓人讓人如夢似幻。
“咦?”夜宇睿聽琴音一起,也不再糾纏著戚雪,放下捏著戚雪臉蛋的手,靠向椅子背神色懶懶的看向舞臺的薄紗中央。
戚雪見夜宇睿不再糾纏便也安下心來看演出。
只見一個柔軟的身影印在薄紗上柔柔起舞,身形隨著素素姑娘的琴音而動。稍顯得昏暗的燈光更是增添了神秘感。一小段的前奏之后,素素的琴音一轉(zhuǎn),叮咚脆響,像是午后在森林里的游玩,頑皮的少女和森林的小動物嬉戲玩耍。天真爛漫動人心弦,令人只想隨著這純真爛漫一同嬉鬧。
隨著琴音的轉(zhuǎn)變,便有侍女上前將圍著舞臺的薄紗撤去一層,一層的薄紗撤去之后,里面的兩個人身形清晰了一分,清羽的身形曲線畢露,在輕紗上面朦朧靈動,翻腕踢腿,每個動作柔中帶鋼,腳上的銀鈴鐺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有些人伸長著脖子想要盡快一覽美人的樣貌。而二樓三樓的雅間有些窗口將輕紗撤去,還有人影涌動。
這一段輕快琴音卻是短暫,不一會兒,琴聲再次轉(zhuǎn)變,這回顯得有些寂然低沉,弦聲壓低,有絲絲的沉郁不舍流露。眼前好像是一場哀怨的離別,但琴聲較之前如泣如訴的閨中怨語不盡相同,在不舍中間卻帶著一股狠厲的決絕。清羽的舞姿也發(fā)生了變化,不復(fù)之前的輕靈。而是將身子伏在了地上,雙臂靈動的扭動著,慢慢的從地上立起。
忽的躍了起來,腳尖輕點,落在地上后,再次躍起并在空中進(jìn)行了一個大回轉(zhuǎn),又是一層薄紗褪去,場中兩人的身影越發(fā)清晰。清羽身上寬大的裙后擺揚起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在空中不停的翻飛起旋。上面的琉璃珠子瑩瑩閃爍著光輝,在紫色燈籠的映射下悲愴油然而生。
清羽手上動作不停,變換著各種的指法和手臂上的姿勢。在落地后復(fù)又躍起。仿佛講述著一個女子內(nèi)心的煎熬。
戚雪看到這個地方眉頭微皺,身邊的夜宇睿嘴角則是玩味的勾了起來。
“一二三四…。十二…。十五!”有人慢慢隨著清羽的舞動數(shù)著圈數(shù)在破十的時候,場上的人不禁發(fā)出了驚呼,隨著十五的話音落下。琴音尖銳一錚!舞臺的人伏在地面戛然不動。這個停頓持續(xù)了兩秒左右,在場的人隨著琴音屏住了呼吸。
這時候,琴聲再次響起,悠揚寧靜,無悲無喜,令人心安。清羽的身形再次舞動,一條束帶從她的手中飛出。隨著最后一道薄紗的褪去,場中之人暴露在全部人的眼前。清羽身姿輕靈,手中束帶像是灌注了生命一般,在空中起伏翻飛。腳上動作緩慢優(yōu)雅,指尖輕拈。身體做出波浪的起伏動作,柔軟纖細(xì),瑩白的小腹透過幾條金線閃現(xiàn)。此時清羽身上的服裝令眾人一覽無余,戚雪耳尖的聽見一陣不小的抽氣聲,看著眾人眸光之中的驚艷,還有二三樓上一些窗口垂出來的娟帕,戚雪得意的笑了。
一曲終了,清羽手中束帶向上飛出,她飛身一躍,將其纏繞與手臂之上。伏倒在了舞臺之上,左腳腳尖繃緊伸直,右腳盤在左腳下面,頭緊靠在腿上,瑩白的手臂搭在腳尖之上。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