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原是白尺的家畜，是他小時候的玩伴。感情所在，它應(yīng)該不會與白尺翻臉。

    白尺覺得可以一試。

    第二天一大早，白尺開始向牛頭山進(jìn)發(fā)。

    牛頭山在白尺家以東六里之外，海拔八百米，是附近最高的山峰。

    山北面陡峭無比，全是石頭，南面略緩，林木茂盛，藤蔓荊棘叢生。歷來不為村民所喜。

    小時候，白尺想取一根魚桿，便獨自一人去牛頭山的小竹林找，卻差點迷失在牛頭山里。

    所以白尺對牛頭山印象較深，他遠(yuǎn)遠(yuǎn)望著山脈，感覺變化很大，林木更加茂盛，牛頭山與群山連綿，一眼望不到邊。

    他已經(jīng)掌握狐族步伐，行走速度很快，一路上安靜異常，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不知為何，白尺覺得，牛頭山的樹林，比以前更加濃郁，春陽灑在山峰上，山頂那對石角似乎在閃閃發(fā)亮，讓它更加神秘。

    白尺運用狐族步法，直接從北面巖石峭壁處攀爬而上，速度竟然比在平地上還快上許多。

    狐貍世代居住在北山，以攀爬巖石為主，它們步法適合攀爬也不足為怪。

    白尺爬至山頂，停于兩巨石之間。他抬頭，果見東邊巨石頂部生長著一小株怪異的崖柏，綠光閃閃！

    立于五十米之外，也能感覺到一股柏樹清香撲鼻而來。

    崖柏在巨石頂部靠北的縫隙中，吸日月之精華，食朝露晚珠，萃靈石之礦元。一看便知是孕育異樹靈草的絕佳之地。

    白尺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

    “何人竟敢闖上我牛頭山！”

    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從后方撲來，白尺竟能夠聽到撕裂空氣的尖銳聲音。

    白尺五官極其敏銳，未等對方逼近，便邁著狐族步法，跳上十米遠(yuǎn)的一塊石頭上，躲開這致命一擊。

    轟隆！

    白尺剛才腳下站立的石頭，被砸成碎片，塵宵四四，亂世紛飛。

    “牛魔王！”

    白尺脫口而出！

    攻擊他的，果就是被他喂了靈草的老牛。

    它現(xiàn)在小腹傷口已經(jīng)愈合，賴皮也早已消失，通體烏黑，雙角如劍，比它壯年的時候還要大上一倍。

    “來者何人！竟敢窺視我牛頭山上的異樹！”

    老?？谕氯搜?，聲音洪亮如鐘。它巨目生輝，四蹄子如柱，宛如精鋼澆筑。

    “皮皮，是我，白尺！”

    白尺脫下衛(wèi)衣帽子，從石頭上跳下來。

    他現(xiàn)在血肉完全恢復(fù)，與吞食靈草之前基本無異，但臉上瑕疵消失，變得更加俊郎，英氣逼人。

    “原來是你！”

    老牛戒心大減，不過沒有白尺預(yù)料中的那般熱情。

    它牛鼻子重重哼了一聲，道：“你雖是我開啟靈智前的主人，也待我不錯！不過你們?nèi)俗迥梦覀冏隹嗔?，本就不是什么好心！?br/>
    白尺苦笑道：“人養(yǎng)牛做苦力，可萬年來都是這樣的。我家雖然也是如此，但對你不薄吧？”

    老牛哼哼道：“自從你父母去世，你便把我賣給了鐵柱一家。他家地多活重，動不動就對我鞭笞棍打，讓我吃盡皮肉之苦。后來又轉(zhuǎn)賣給李大壯，差點把我折磨致死！”

    白尺道：“這我全然不知情！不然也不會將你賣給他們。那晚我見你躺在李大壯家牛棚，奄奄一息的樣子，心也不忍！”

    老牛眼神柔和許多，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不過俺多還得多謝你那晚給我吃靈草葉，讓我開啟靈智，激發(fā)天賦！說起來，我確實欠你個人情！”

    “今天我來此，是想讓你讓我一樣?xùn)|西?！卑壮咧苯娱_門見山地說道。

    “休想！這株異樹是開啟我二次進(jìn)化的關(guān)鍵，天大的恩情我也不會讓你！”

    老牛激動不已，前腳踏地，將腳下半米厚的石塊踩得粉碎。

    “且聽我說！”

    白尺立刻解釋道：“我并不是覬覦你的異樹，而是想得到它的花粉而已?！?br/>
    老牛再次冷靜下來，想了想，道：

    “果真如此？花粉對俺來說已經(jīng)不算重要了，讓你也無妨。不過若是想要搶走我的異果，俺必然將你踏成肉餅吞入腹中?！?br/>
    白尺笑道：“異果給我也無福享受?！?br/>
    “據(jù)我推算，異樹開花結(jié)果，也就這兩天的事情。你得花粉后，速速離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br/>
    白尺見此，也不再攀親，點點頭，席地而坐，開始吐納，等待異樹開花結(jié)果。

    老牛在附近轉(zhuǎn)悠一圈，回到到巨石腳下，重新趴著休息。

    等到夜深，崖柏突然出現(xiàn)異動，樹尖出現(xiàn)一個紫色光點。

    老牛閉著的眼睛突地睜開，龐大身軀陡然站起來，周圍的地面為之一顫。

    “快開花了！”

    白尺跳下巖石，運用狐族步法，如壁虎一般朝著光滑陡峭的巨石向崖柏爬去。

    老牛幾千塊的體重，竟也能踏著巖壁凹處跳躍而上。

    一人一牛站在巨石頂部，靜靜等待異變崖柏開花。

    崖柏長在石壁上，生長極其緩慢，因此崖柏木質(zhì)堅硬，文理細(xì)密，常用作木雕工藝原料，在文玩界很受歡迎，因為崖柏非常稀少，因此價格也高昂。

    這株崖柏枝干光滑扭曲，生長百年也不足三十厘米高。

    它的枝葉稀疏，樹根卻很大，密密麻麻的根系吸附在巖石縫隙和巖面上。

    枝葉的頂部，一朵白色小花包透出耀眼的紫色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

    待花瓣舒展開來，紫色的花粉順著花口散落。

    白尺一喜，俯身伸手去接花粉。正要接住，崖柏枝干處突然串出一根褐色小蛇，閃電包朝白尺手心咬去。

    白尺反應(yīng)異常敏銳，立即跳開躲避，褐色蛇只有一根筷子粗細(xì)，長不足二十厘米，應(yīng)該是很早就躲在崖柏枝干中。

    褐蛇逼開白尺，張口就想吃吞下整躲花。

    它或許知道，如果不趁現(xiàn)在吃掉整朵花，即便是吃了花粉，果子也沒它的份。

    白尺已來不及阻止，一旁的老牛閃電般咬住蛇身，狠狠將它甩在巖石上，褐蛇竟被夾在砸出來的裂縫中。

    蛇吞噬的花粉已經(jīng)開始作用，一道紫色閃電在褐蛇身上來回流動，它張開嘴，貪婪地吸食著天地精華，原本不足二十厘米的身體，竟然迅速膨脹起來，頃刻間，便已長至七八米長，大腿粗。

    老牛趁褐蛇進(jìn)化，用它那鋼鐵般的牛足狠狠踩踏著蛇身。

    褐蛇吃痛，反身纏繞住牛身，而牛四肢笨拙，一時竟無法攻擊。

    褐蛇完成進(jìn)化，獲得雷電天賦。此時它就像是一根帶點的粗鋼絲，緊緊捆住牛身，讓牛毫無辦法。

    老牛被這雷電麻痹，竟有力使不上，無可奈何，只能仗著自己皮糙肉厚，帶著蛇撞擊著堅硬的巖壁，從巨石頂部滾落下去。

    一時間地動山搖，懸崖上碎石滾落，牛頭山似乎快要坍塌。

    趁著一蛇一牛酣戰(zhàn)，白尺回到崖柏邊，只見那花朵幾乎全部被咬掉，只留下十分之一不到。

    剩下的花芯殘留著少量花粉，白尺連忙將花粉吞入口中。

    頓時，一股龐大的能量沖進(jìn)他的四肢經(jīng)脈。

    白尺周身突然流光溢彩，在黑夜中如同神靈降臨。

    強大的能力一遍一遍沖刷著他的骨骼經(jīng)脈，幫他祛除身體內(nèi)的雜質(zhì)。

    白尺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成幾何指數(shù)在增長著。

    嘭嘭嘭！

    體內(nèi)的束縛被一一掙脫，他的內(nèi)心豁然開朗，如同一個懵懂少年，突然悟道成佛！

    種種跡象表明，他已經(jīng)突破蘇醒境界，正式踏入悟道境初階。

    白尺第一次感受到力量的強悍，他覺得自己的拳頭可破山河，撕裂天穹。

    這一次雖然沒有獲賦，但是實力卻提升了一大截，也算不枉此行了。

    此時老牛與褐蛇還在激戰(zhàn)中。

    褐蛇的雷電讓老牛無法發(fā)揮勁力，但褐蛇也對這個如同銅墻鐵壁的家伙毫無辦法。

    褐蛇搶走白尺大部分花粉，還差點咬中他，讓白尺對它毫無好感。

    眼看老牛一時間還處于下風(fēng)，立即沖下巨石，參與戰(zhàn)斗，幫助老牛對付褐蛇。

    褐蛇死死纏住老牛，無暇顧及白尺，被白尺一拳擊中七寸。

    如今白尺的拳頭可以輕松擊碎巖石，卻沒有將褐蛇的七寸打爛，只將它暫時打懵了。

    老牛感覺纏在身上的蛇一松，麻痹之感暫時消失，頓時一喜。

    “蠻牛變！”

    它笨重的身軀突然金光四射，身后出現(xiàn)一個金色巨牛虛影。硬生生將蛇身拉骨折。

    褐蛇絲絲慘叫，如同布條一般癱軟下來。

    老牛甩甩身子，將蛇摔下來。

    褐蛇吐著信子，不甘心地看著老牛，身體卻是無法動彈。

    “竟敢毀我的異果！”

    老牛還不解氣，在褐蛇頭上身上狠狠踩踏了數(shù)百下，整個蛇頭都被踩成肉泥。

    褐蛇失去生命，軀體迅速縮小，又變回筷子大小。

    老牛張嘴一吸，竟將蛇吞入腹中。

    “我的異果！”

    它吸食完褐蛇，飛速跳上巨石，趴在崖柏旁邊，悲痛欲絕！

    白尺也跟上來，仔細(xì)看了看崖柏，道：“果實沒有完全破壞，只是受了一點小傷?！?br/>
    老牛一聽，也湊近一看，頓時轉(zhuǎn)悲為喜。

    雖然花被褐蛇咬掉，但是靠近花根處，老牛還真發(fā)現(xiàn)有一個米粒大小的果子，只是上面留下一條蛇牙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