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誰說我要收網(wǎng)了
斐濟太熟悉賀堇年這個表情了。
每當他要對誰動手的時候,就會露出那樣摻了冰渣子一般的冷笑,對那些蛀蟲放手了這么久,看來賀總是打算要收網(wǎng)了。
斐濟體內(nèi)的興奮因子一下子被激起來了,“賀總,是不是準備要收拾他們了?”
賀堇年一頓,“你這半年在賀氏待得也的確憋屈,怎么,忍不住了?”
“不是,我再怎么都不會覺得憋屈的,要是您真的打算要收網(wǎng),這些證據(jù)就足夠判他們刑期了,我還調(diào)查到,您三叔暗地里養(yǎng)了一群黑客,專門攻克別家公司的網(wǎng)絡系統(tǒng),小公司也就罷了,中上階層的企業(yè)也敢那么做,還偷了幾份人家的商業(yè)機密,用人家的企劃案去和那些公司要合作的對象聯(lián)系,竊取商業(yè)機密,那可是要判刑的啊,數(shù)罪并罰,夠無期了。”
斐濟越說越來勁,五官生動得用眉飛色舞來形容也不為過。
“您現(xiàn)在動手,那可是最佳時機啊?!?br/>
賀堇年沒出聲,斐濟要說,就任由他說,等他不說的時候,那一雙眼睛巴巴的看過來,就等著他拿主意了。
賀堇年抽了一口煙,沖著斐濟勾了勾手指。
斐濟哪會疑其他啊,立馬就殷切的湊過去了,結(jié)果他想聽的話沒聽到,還被噴了一臉的煙,嗆得直往后退。
賀堇年看他的狼狽樣,低低笑了兩聲,“誰說我打算要現(xiàn)在收網(wǎng)的?”
“您?”
斐濟愣住了,臉上的煙也顧不得拂開了,“您不打算收網(wǎng)?可是現(xiàn)在是最佳時機啊,財務那兒虧空了兩個億,已經(jīng)是一筆大數(shù)目了,您還帶著宋氏的人截賀氏的單子,再加上那家新起的公司步步緊逼,已經(jīng)是內(nèi)憂外患了,雖說現(xiàn)在那家公司已經(jīng)停手了,但是白白的給了一個外姓人進董事局的機會,公司業(yè)績也下滑了,您要是再不出手,賀氏財團,可真就被您三叔一家給敗完了啊?!?br/>
斐濟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漸漸的控制不住了。
把賀堇年給弄得一陣緊張,頻頻的看向宋凱茵的家門,一個沒控制好,手里燃著的煙頭直接朝著斐濟褲子上扔了過去,繃著牙齦道:“你給我小聲點!”
斐濟躲開了,可看著就在腳邊的煙頭,心頭頓時涌上一陣委屈。
賀堇年也后知后覺,拿煙丟人的舉動欠妥當,卻還是蠻橫的命令道:“把煙撿起來,去扔了?!?br/>
斐濟不情不愿的滅了煙頭,拿去扔垃圾桶。
就那么幾步的距離,他腦子里靈光一閃,忽然就想通了,迅速的走到賀堇年跟前。
“賀總,您現(xiàn)在不管,是因為還沒有取得宋小姐的原諒是嗎,還打算在這兒陪著宋小姐和小少爺呢?可這樣拖著也不是個事啊。”
“什么宋小姐宋小姐,你把這個亂七八糟的稱呼給我去掉了,在我面前,就叫一聲夫人又怎么了!”
賀堇年也只敢說一句在他面前,他也了解宋凱茵那脾氣,要是沒有得到她的首肯,自己手底下的人就亂叫她,這么幾個月做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
但背地里,男人的面子多多少少還是要點的。
可說那話的時候,他也心虛得很,偷摸摸的朝著遠處那道門看了一眼,見沒動靜,才放下心,瞬間又硬氣了。
他瞪一眼斐濟,“這不叫個事,那怎么才叫一個事,關(guān)你屁事啊,你只要在公司里好好的給我盯著就行了,我私人的事,你關(guān)注那么多做什么!”
斐濟被賀堇年戳著手指頭罵,不停的往后縮著脖子,吭也不敢吭了,可就是覺得心里不痛快啊,哪哪都不痛快。
明明知道一提到宋凱茵這個人,這個對于賀堇年來說怎么都追不上的老婆,稍微哪句話不對勁了,就是戳賀堇年的心窩子。
斐濟還是大著膽子吐槽了一句:“反正不管您怎么討好,人家也是不搭理你的?!?br/>
“嘿!”
賀堇年當場怒了,“關(guān)你屁事??!”
他嘚吧嘚吧的罵開了,這下斐濟是真的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算什么嘛,在人家宋小姐面前就不敢這么硬氣,就只會把氣和委屈都發(fā)在別人身上。
這兩人一個罵著,一個在挨著罵,聲音壓著小得不能再小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賀堇年頻頻注意的那扇房門其實一直開著,虛掩著一條縫隙,宋凱茵沒有站在門后,而是站在了墻那邊,這樣走廊的燈光才不會將她的陰影折射出去。
賀堇年和斐濟的話,不說是聽全了,也聽清楚了七八成。
宋凱茵站在墻后,一只手把著門把,她眼神里的光虛虛實實里,臉色更是晦暗不清,她在門后聽了很久,真的很久。
心底里有股沖動。
還沒等她仔細分辨那份沖動是什么,手里的門已經(jīng)被拉開了,她一只腳跨出去,像是怎么也收不住了般,快步走到了賀堇年面前。
正罵著的賀堇年一看見她,立即變了張臉,輪廓俊逸的面孔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問道:“你怎么出來了,兒子呢?”
“他已經(jīng)睡了,我……”
剛才走過來的十幾步,宋凱茵似乎把一瞬間的勇氣給用光了,現(xiàn)在竟然連個正眼都不敢對上。
“我看他想睡覺,就抱著哄了一會兒,睡著了,我就給放床里了?!?br/>
“他睡著也好,都玩了一個下午了,也是時候睡了,不過這個時間睡,晚上肯定夠嗆,不知道要醒多少次,要不——”
要不他今晚還是到主臥里去打地鋪吧?
這話差點就問出來了,可礙于斐濟在一旁,賀堇年到口的話,恁是給憋了回去,臉色古怪得很,只好假裝咳嗽來掩飾窘迫。
可宋凱茵是懂的,懂他想說什么。
她眼神閃了閃,“我就是出來和你說一聲,放心談你的公事,不用急著回來陪兒子。”
賀堇年眼色也跟著飄忽了下,他真是恨慘了旁邊有一個外人,好多話都沒好意思說出口。
“那你先進去吧,你先吃飯,我談完了就進來?!?br/>
“好?!?br/>
宋凱茵點點頭,真就轉(zhuǎn)身了。
賀堇年嘴型都張開了,想喊她,可是又沒有合適的理由,只能委屈巴巴的看著她走。
斐濟在一旁鄙視得要死,自家的總裁什么都好,就是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太慫了!
就差把一雙眼睛給摳下來,黏在人家宋小姐身上了。
瞧瞧,多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