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一道十分輕微的嗡鳴振動的聲音響起,聲音不高,但卻讓人感覺整個身體都在隨之振動。
這道看似不起眼的聲音的響起,卻是讓那小心翼翼的幻驀然大驚,如驚弓之鳥,一個閃身,身子極速后退。
幾乎在他后退的同時,只見距他不足十米的樹枝驀然扭曲,剎那間化作一個足有百米大小扭曲漩渦。
百米之內(nèi)所有物質(zhì)發(fā)生扭曲,宛若滴在水中的黑墨,扭曲間,竟頗有美感。
而這其中,也包括了處于邊緣的幻。此時的他由于空間扭曲的原因,看起來有些猙獰。
這異變來的快去的也快,僅是三息時間,這百米空間便恢復(fù)到了原樣,一切都如同沒發(fā)生過一般。
“砰!”
一聲物體砸在地上的聲音響起,幻從那原本是樹枝的地方跌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幻!”
“吱吱!”
百米之外,一聲滿含關(guān)切之意的急呼響起,聲音落下,便已有一個少女來到了幻的面前。少女肩上,還有些一只手腳亂舞,急切的吱吱亂叫的紫色小松鼠。
這是夢青,還有小紫。
夢青輕緩的扶著幻起來,看著那身軀隱有虛幻的他,一雙略微發(fā)紅的美目之中有著晶瑩,帶著不忍與心疼,望著幻。
一旁,小紫也是手腳并用,吱吱亂叫中,咬著牙,閉著眼,拉著幻的一只手,仰著身子,吃力的向后拉著。
“咳咳,我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還死不了?!?br/>
幻看著那眼圈發(fā)紅的夢青,輕輕掙出,咳了幾聲,扶著地慢慢的起身,露出一絲勉強的笑。
夢青見他掙出,沒有阻攔,也沒有幫忙,只是滿面心疼的看著。
“你…;…;”
看著他這副虛弱的樣子,夢青還是忍不住開口想說些什么??稍捨凑f出,便被幻輕輕揮手打斷,一句話,讓夢青不再言語,陷入了沉默。
“死亡與傷痛之間的選擇,我想,這應(yīng)該很清楚吧…;…;”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就連小紫也感受到了這樣的氣氛,罕見的安靜了下來,眨著一雙紫色大眼,看看他,看看她。
“兩天,三十一次空間陷阱,除了第一次的突發(fā)。其他的,你獨自一人承受了三十次空間扭曲之痛。”
“那種痛,我感受過,很難受。如同一雙無形的擁有恐怖力量的大手,將整個身體生生的扭成麻花般,這種疼痛絕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br/>
“哪怕你每次都是以體會空間,爭取破開幻封為借口。但我也清楚,想要破開幻封,一是擁有超越布置之人的修為,或者能夠初步掌握空間。以第二點來說,沒有千次這般的經(jīng)歷,是不可能與空間產(chǎn)生共鳴的。而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別說千次,就是現(xiàn)在,已是強弩之末?!?br/>
“難道都到了這時候了,還要倔強下去,不讓我出手么…;…;”
夢青帶著苦澀,不忍的看著幻,輕輕開口,將自逃跑以來的兩天內(nèi)所發(fā)生的大概述說了一遍。
“不需要!”
對此,幻的回答十分的堅定。
幻封,一種對于空間的運用,使得幻封所覆蓋的空間封印,進不去出不來。
更為奇妙的是,在外人看來,這片空間依舊存在,并沒有什么封印。而里邊的人也是詭異的被單獨隔離。
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兩天來,云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有的,只是一個又一個的恐怖的令人膽寒的空間陷阱。
每一次陷入這樣的空間陷阱中時,不會要了他的命,但卻會讓他感到劇痛無比!
若是將鈍刀割肉比作波瀾的話,那么這種痛苦,就好比滔天浪潮!
但即便如此,他并沒有放棄。
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了,夢青所謂的出手,所代表的是什么含義。
那是一種及其罕見的幻具,其內(nèi)蘊含著空間屬性的幻力。
可以帶著使用者到達任何想要去的地方,哪怕是有這強大的幻封的存在,他依舊可以將其傳送,只不過不能任意指定方位罷了。
而從夢青口中他又得知,這所謂的影響對他來說根本不算是什么影響,因為當(dāng)她使用出此物之時,她家族之中便會有人感知到她,從而將其帶回去。
按理來說,這本是最佳選擇,可幻卻是從夢青口中聽出了一絲的苦澀。
雖然他不知道是為什么,但他內(nèi)心深處,卻是不愿讓眼前這個處世不深,善良,熱心甚至有點發(fā)傻的女孩傷心。
所以他寧可選擇痛苦,也不愿夢青難過。
“生機,生機在哪?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你為什么還要固執(zhí)下去!”
夢青看著他這個樣子,也急了,將她憋了兩天的話語,盯著幻,質(zhì)問了出來。
“不,這并不是死局。我還有另一條路,但卻是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足以翻盤的契機!”
幻毫不示弱,對上夢青的雙眸,目光灼灼的道。
“你!好,那便再聽你一次。不過可先說好,若真的到了不可扭轉(zhuǎn)的局面之時,你要聽我的,不能反抗!”
看到幻的這副樣子,通過這兩天與幻的相處,她也知道,她是改變不了幻的主意了。于是她只能退一步,這般要求道。
“可以。幫我照看小紫。”
說完,幻閉上雙目,盤膝而坐,其表情淡然,似在感受著某種無形的存在。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辦法!”
夢青對于幻的這種態(tài)度有些氣憤,撅著嘴,一跺腳,抱起正迷茫的小紫,一把樓在懷中,坐在地上,氣鼓鼓看著幻盤膝盤膝而坐的身影。
就這樣,一少年,一少女,帶著一只松鼠,在這一片古木之下靜逸的呆著。
她望著他,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表情略帶著一絲的茫然…;…;
她有些茫然的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的眸中,竟有了他的倒影。
這并不是單純的看到,而是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道十分微小的痕跡。這痕跡,是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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