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翩雨纖細的手指敲打著茶幾,浮眼凝視著祁一奇,善意提醒道“當然了!除了蘇驚律,你還可以去問問龍虎山天師府的張躍峰,據(jù)我所知他與蘇驚律同齡,當年被擄走的時候應(yīng)該也是八歲,已經(jīng)是記事的年紀了,多少會有些印象。”
“謝謝。”祁一奇已經(jīng)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阿缺也連忙跟著起身。
“怎么這就走了,不打算留下吃個晚飯嗎?”
祁一奇半彎下腰謝了一聲“今天還是算了,下次有空,我和蘇驚律再來登門拜訪,先行告辭。”
待祁一奇快踏出大廳的時候。
背后又傳來一聲淺笑,君翩雨撫摸著自己的指骨關(guān)節(jié),似問非問“聽說……最近修行界中都在謠傳,杭城祁家的祁一奇進入了《元和十道圖》洞天秘境,并且獲得了巨額財富,然后將所有財富都揮霍一空,付諸在了蘇家大少爺蘇驚律的生日宴上,這事當真?”
“當真!”
君翩雨眉頭微微皺起,可祁一奇淡淡一笑,補充了一句“不過……下次我要再進入洞天秘境的話,我會給君家騰一個位置。”
畢竟你可是蘇驚律的小姨母,就算看在蘇驚律的面子上也會讓君家人分一杯羹,祁一奇笑了笑,便帶阿缺離開了君家大廳。
君翩雨望著祁一奇離開的背影,感覺越來越看不透祁一奇這個人了,明明是一個空無修為的普通人,但是眼神中卻充滿了神秘,仿佛根本不是她可以窺探一二的人物,就算是風(fēng)卓天、蘇建文那些人,也完沒有祁一奇來得不可捉摸。
“媽,你看一奇哥哥干嗎?”
君雪瑤湊到君翩雨身邊,也順著她的視線望著祁一奇的背影。
“雪瑤,你不是想出去闖闖嗎,跟著一奇他?!?br/>
君雪瑤詫異地望著她媽,用一副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道“我的母親大人,你不早上還說我三腳貓的雙刺功夫難登大雅之堂嗎,要出門三天準被人扛著回家,怎么幾個小時過去,就覺得我又可以出去闖蕩了?”
“笨女兒!”
“我哪里笨了?”君雪瑤不服氣道。
君翩雨站起身,拉著君雪瑤的手“雪瑤啊,天緣契機永遠是在不知道的時候出現(xiàn),祁一奇這個人和他母親一樣神秘,你跟著他,還有你律哥哥正好磨礪一番,免得待在這方寸之間永遠長不大?!?br/>
“媽,你同意讓我出門了?”
“你是我的女兒,未來君家家主,不磨練磨練日后怎么繼承?”聽君翩雨說完,君雪瑤心急匆匆地回房間去收拾東西,循著祁一奇和阿缺離開了君家。
這一切,不過是君翩雨想得太美好了,殊不知君雪瑤一踏出君家院落,就失蹤了大半年,當然這是一段后話,那時修行界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祁一奇也好,蘇驚律也好,都已經(jīng)不再是現(xiàn)在的樣子了。
兩天之后,祁一奇和阿缺回到了杭城祁家。
看山莊門前的守衛(wèi)數(shù)量翻了一番,加上他們在外面也聽說了祈闊兒子被擄走的消息,也知道當下情況有多嚴重。
祁一奇雖然對祈闊這些人沒什么感情可言,可這血魔也太過分了,國內(nèi)那么多修行世家,憑什么盯著祁家抓人,十幾年前抓了祁一奇,十幾年后還來祁家拿人,真以為祁家是軟柿子好捏啊。
這么一想,祁一奇還真是一肚子的火氣。
來到大廳沒看到幾個人,就一個眼熟的祁擇藍坐在那兒發(fā)呆,百無聊賴地玩著手里的銀鐲,這是他的陰靈容器。
“姥姥呢?”
祁擇藍眼神往上抬去,霎時一驚,竟然是祁一奇,連忙客客氣氣地站起身“老祖宗在的,在祈闊他們院子里,我?guī)闳グ??!?br/>
“……”
祁一奇一臉無語,這祁擇藍搞什么鬼,雖然平日里沒欺負過他,但也沒這么客氣過,眼下是什么狀況?
跟著祁擇藍,祁一奇和阿缺來到了祈闊住的院子,這里還算清幽,種了不少竹子,郁郁蔥蔥的顯得很是靜謐。
踏入祈闊房間,祁一奇立馬聞到了一股藥味。
許多人圍在房間里,祁寒坐在祈闊的床前,祁莽、祁月等人都站在一邊,看樣子祈闊是受傷了,而且還挺嚴重。
“一奇?”
眾人見祁一奇進屋,遂都看了過來。
祁寒見著祁一奇那一眼,自然是開心得不得了,畢竟這孫兒都失蹤了四個多月,這段時間祁家可耗了不少人力財力在國各地找人,那天聽祁月打電話回來說在蘇驚律生日宴上看到了祁一奇,祁寒就差激動得坐飛機去看他,可畢竟年紀也大了。
再則祁一奇一出現(xiàn)立馬就去找蘇驚律,想必是真的喜歡蘇驚律,也隨他性子去。
反正祁一奇和他父親祁朗都是一個樣子,當年擔(dān)心環(huán)汜出身來歷不明,可祁朗二話沒說直接娶她過門,這會兒祁一奇倒好直接喜歡上一個男的,祁寒倒是也做好準備了,怕哪天這兩男孩子也直接拜堂成親了。
祁寒讓星花扶著,攜祁一奇走出房間,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座上。
“姥姥,我好想你?!?br/>
祁一奇激動地擁到祁寒身邊,溫柔地抱著她。
“我才不信呢,一回來都沒來看我這個糟老婆子,就去找情郎了,還敢說好想我,說謊都不打草稿嗎?”
“姥姥!”
祁寒沒好氣地埋怨道“現(xiàn)在知道回來了,失蹤這么久跑哪兒去了?”
“我錯了嘛,姥姥別生氣了,我下次不敢了,我以后乖乖的好不好?”
“奇兒,你要出事了,姥姥哪天下去了,有什么臉面見你父母?”
祁一奇噙著淚水,淚眼汪汪地抓著祁寒的手,都是刻滿了歲月痕跡的皺紋,祁一奇挺后悔,自己這么大一個人,還讓老人家操心。
“行了,姥姥也沒怪你的意思,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br/>
祁一奇點點頭精神了不少,望著祈闊臥室問道“姥姥,他傷的怎么樣?”
祁寒慈眉善目道“那點傷不礙事,就是中了對方一掌,胸口有一道掌印沒消退,用上幾服藥,再用溫水浸泡數(shù)日自然就沒事了,好在對方也不想殺人,不然掌力再猛一些,祈闊恐怕當場斃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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