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州大學開了學,學生們紛紛回校報道,工作室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三樓的客廳里,陳佳暢雙手合十,暗自禱告了2秒鐘,對著桌上的榴蓮,露出滿意笑容。
看到秦夢瑤抱著筆記本笑出聲,連忙走過去,一臉好奇,“瑤瑤,有什么高興的事情快分享給師姐,姐姐請你吃榴蓮?!?br/>
女孩嫉妒孫不器“偷偷”地成立了夢瑤基金會,但從沒怪罪孩子氣的小師妹,很樂于分享東西。
秦夢瑤不著痕跡的合上電腦,伸伸懶腰,“沒有什么,剛才看到一個粉絲的留言,很有意思,忍不住笑了下?!?br/>
心里暗道師兄,只能幫你到這里啦。你和兩個陌生女生,在球場親吻的視頻,發(fā)在了油土鱉上,遲早會被師姐們發(fā)現,請自求多福吧
陳佳暢沒有在意師妹的小動作,指著榴蓮,頗為自豪,“客戶送的貓山王,馬上就要下市,這個可能是尾貨,再吃就要等幾個月?!?br/>
徐麗麗把鉛筆當成發(fā)簪,攏起長發(fā),“佳暢,榴蓮那么多糖分,吃了容易長胖,每逢佳節(jié)胖三斤呀你怎么能隨意收客戶的禮品呢”
陳佳暢理直氣壯地回答,“供應商和咱們簽訂了長期供貨協議,榴蓮也是協議產品中的一種。”
按照孫不器的意見,餐飲項目和長期合作的客戶,都簽了訂供貨協議。一是可以控制食材的質量,二是有一定的賬期,減輕資金周轉壓力。
徐麗麗好笑著搖搖頭,“反正你就是公器私用,小心被發(fā)現、被舉報遍數咱家,有誰喜歡吃榴蓮啊還不都進了你這個小饞貓的肚子里?!?br/>
陳佳暢皺皺可愛的小鼻子,掰著手指強自分辯,“師姐,哪里有,你冤枉我。我愛吃,瑤瑤愛吃,李欣也愛吃,謝靈秀師姐也愛吃。女孩子都喜歡吃甜甜、糯糯、軟軟的東西,就你和大壞蛋不愛”
秦夢瑤暗自吐槽師姐,我能吃,但不愛吃,只是不會拒絕你罷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欣搖晃著馬尾,一步三跳地走上樓,抽動鼻子,大呼,“好香,好香今天有口福,又有榴蓮吃?!?br/>
看到女孩臉上的疲憊,徐麗麗關切的詢問,“欣欣,每天早出晚歸,今天又加班到現在,歐服工作室的事情,就交給別人吧。”
李欣搖搖頭,“就開學一段時間比較亂,學院里、學校里,還有學聯里,一大堆事情。正主不在,都找我這個副手,這都是命啊。”
嘴上說著話,手里不閑著,套上一次性手套,接過榴蓮,慢慢的品嘗,最后舔舔手指上的汁液。
陳佳暢說話一板一眼,“李副主席,其它學校的黃燜雞米飯馬上開業(yè)。你讓各校的學生會,提前做好宣傳工作,再和勤工儉學部聯系,招聘足夠的兼職人員。”
現在沒有專門的a定外賣,可也開通了手機短信、網上qq定餐項目。接到訂單后,需要兼職人員,騎著自行車去一一配送。
李欣白了一眼,一本正經的回答,“陳經理,請您放心,保證萬無一失”
兩個女孩之間互相別苗頭,稱呼對方的時候,特別有喜感。
李欣轉過頭來,詢問徐麗麗,“孫不器什么時候回來請假條的時限已過。他的學生證也不在我這里,一直無法注冊?!?br/>
陳佳暢冷哼一聲,“什么病假呀說不定呀,在有陽光、沙灘、比基尼的地方,盡情享受呢。”
秦夢瑤在心里為師姐豎起大拇指,這個猜測雖不中亦不遠也
空氣中的味道不對,徐麗麗趕緊轉移話題,“秀秀呢一段時間沒見她?!?br/>
秦夢瑤小聲告密,“謝靈秀師姐忙著準備芒果臺的超級女生海選。今年是第二屆,主題是想唱就唱,我們專業(yè)好多人要參加。”
新吳的夜晚頗不安靜。
倪建軍自己打著拍子,輕輕哼著鶯鶯操琴,懶洋洋地躺在沙發(fā)上,享受難得的安寧。妻子在眼前走了三圈,依然眼睛不眨。
陶紅忍無可忍,輕咳兩聲,“老公,你吃飯沒有飯還在鍋里”
她本想發(fā)脾氣,來一頓河東獅吼,最后理智勸服了她,采取了以柔克剛的戰(zhàn)術。
倪建軍輕輕點頭,淡淡地回答,“早就吃過。電池廠的劉老板,晚上請我在大酒店吃的飯。先前拒絕了多次,今天被他堵在辦公室里。人在江湖飄,不得不去呀?!?br/>
陶紅心中一動,指指南方,面露疑惑,“是湖對岸的劉老板嗎”
得到丈夫肯定的答復,她稍微有點激動,“當年咱們去他廠子里提貨,不但要全款,還要排賬期,說什么先來后到,不給咱們發(fā)貨現在他轉性啦還是廠子遇到困難要我說,那個臭脾氣,不講究以和為貴,遲早要栽大跟頭”
以前在那家工廠受過氣,在倉庫等貨,被晾了整整兩天;現在對方有求與老公,陶紅忍不住冷嘲熱諷,落井下石一通,發(fā)泄心里的郁氣。
倪建軍哭笑不得,伸手阻止,“咳,別亂說人家的廠子好著呢,最近又兼并了幾家小廠,年產量增加了一倍。想提貨,不但要先款,還要排期?!?br/>
陶紅迷惑不解,“那是什么情況那樣的人,絕對不會轉性,應該不會主動聯系電動車生產廠家?!?br/>
“哈哈哈”倪建軍大笑三聲,臉上紅光煥發(fā),“先前,咱們工廠一年生產一兩千臺,人家不在乎;如果一個月一千輛,可能會把咱們當成小客戶。如果一月一萬輛呢肯定把咱們當成財神爺,放到神案上供奉?!?br/>
陶紅猶自不信,“吹牛也不打草稿?!?br/>
其實她已經信了,知道丈夫的為人,從來不說謊,也不屑于說謊。
倪建軍本待把這段時間的工廠變化,一一給妻子說明,電話忽然響起來。
“燕子呀,還沒有休息好的,我馬上登錄qq,接收郵件你也早點睡,早睡早起身體好,明天還要去現場參觀考察,千萬別睡過頭明天一早,我開車去你家樓下接你”
陶紅臉色發(fā)寒,一字一頓的問詢,“燕子是誰”
倪建軍后知后覺,“燕子呀,跟著王廠長來的小姑娘。為人很潑辣,認真好學,大家都很喜歡。沒幾天,就成了我的好幫手”
陶紅聽不下去,猛拍桌子,大吼一聲,“姓倪的給我老實交代,你們倆什么關系”嗲聲嗲氣地重復丈夫的話,“你早點睡,明早開車去樓下接你說話那么溫柔,你倆是不是有一腿”
倪建軍哭笑不得,在沙發(fā)上坐直身體,“都是工作上的事現在工廠的人事那么多,我天天忙得腳打后腦勺,哪有空想這破事”
陶紅抓住丈夫話里的漏洞,“你的意思,不忙的時候,就能想這事不行,我也要進廠工作我現在是廠子的大債主,有權參與我要死死盯住你,不讓你起一點壞心”
她心里有一桿秤,賺得錢再多,老公丟了,一切都毫無意義,絕對不給丈夫出軌的機會。
倪建軍苦笑著搖搖頭,“我做不了主,王廠長也做不了主,只能孫總點頭?!?br/>
陶紅挽起袖子,拿出手機,大聲呵斥,“把小孫廠長的電話給我,我要和他當面對質敢不讓我進廠,明天就去你們廠里鬧去。”
倪建軍壓住妻子的肩膀,好聲好氣的勸告,“孫總去美國了,等他回來吧。我怕見你弟弟,咱千萬別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