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尸體!
只見,偌大的洞內,地上擺著密密麻麻的尸體,以丫蛋的視角,說是一望無際也不為過。
這些尸體,腹部都隆起了巨大的包,比懷了崽崽的雌性的肚子還要大,仿佛隨時都會撐破似的。
“這么多尸體,主人該不會……也在這里吧?”
想到這里,丫蛋擔心起來。
撲騰著翅膀,在尸海上來回飛動尋找。
飛了好幾圈,沒找到蘇樂,丫蛋這才松了口氣,在一具尸體旁找了個勉強能落腳點空處,停了下來。
“奇怪,這里的獸人,為什么要把不同的腦袋和身體拼在一起?肚子這么鼓,里面是什么呀?”
丫蛋好奇的抬起翅膀,戳了戳面前一具尸體的腦袋。
戳了半天,發(fā)現(xiàn)分不開。
“……”
“這不是拼上去的?還有長得這么丑的獸人?”
丫蛋露出嫌棄的表情。
它又將目光落在尸體的肚子上,眼珠子一轉。
啾!
啄了一口。
“滋滋……”
瞬間,有什么液體從肚子里濺射出來。
丫蛋嚇得趕緊飛到半空中,舔了舔翅膀上沾上的液體。
“咦?是甜的?”
又舔了一口。
“好像還挺好吃的樣子……”
——
森林中。
一群獸人正坐在雪地上休息,為了不耽誤搜救時間,他們索性不回黑鷹城了。
樹下,尤巫正冷著臉,盯著緊閉雙眼的朱晏。
良久,朱晏睜開紅色的眸子,搖搖頭。
“還沒找到?”見他搖頭,尤巫臉色愈發(fā)陰沉,語氣中是滿滿的嫌棄和嘲諷。
朱晏不悅的瞪著他,“誰讓蘇樂把元神藏起來了,也不知道她藏的什么地方,我根本高興不到朱雀的存在?!?br/>
空間是和這個世界隔絕的存在,朱晏自然感受不到。
“無用?!庇任桌浜咭宦暎稽c面子也不給他留。
看著尤巫臉上的表情,朱晏有些生氣。
“你這么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她呀!”
還不是得靠他,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尤巫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冰冷的眼神,讓朱晏瞬間感到腳底生寒,氣焰頓時弱了下來。
“嗷嗚~”
景禹不知何時跑到尤巫腳邊,用小奶牙叼著他的褲腿,輕輕地扯著。
“做什么?”
景禹搖搖尾巴,又用腦袋朝某個方向拱了拱,再次叼住褲腿,撅著屁股想拉他一起走。
看出崽崽的意圖,尤巫抿著唇,面無表情的跟著他走。
不過多時,景禹停下來,開始刨雪。
尤巫走近,發(fā)現(xiàn)地上有許多類似腳印的痕跡。
很快,景禹停下動作,“嗷嗚!”
尤巫低頭看去,景禹挖出了個小坑,里面露出一截黑色的東西。
“這是你找到的?”
“嗷嗚!”景禹驕傲的點點頭。
“不愧是我的崽崽,做的不錯,等找到你阿娘,讓她給你加餐。”尤巫深邃的眸子里難得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家里的財政大權,都掌握在蘇樂手中。
對于獸人來說,食物就是最重要的財物了。
“嗷嗚!”景禹激動的點頭,然后乖乖坐在一旁,等尤巫處置他發(fā)現(xiàn)的東西。
景禹體型小,只刨出了一個小洞,待尤巫把上面的雪都清理開,底下埋著的東西,終于露出全貌。
是一具人頭獸身的尸體。
通身黑色,上面覆蓋著一層白霜,已經凍得僵硬。
“城主大人,你在這里呀!朱晏剛剛到處在找你呢!”
身后忽然響起鼠祝的聲音。
鼠祝急匆匆跑來,正要張口,不經意間瞥見雪地里的尸體,驚出一身冷汗。
張大嘴巴,瞠目結舌。
“這、這……這里怎么會有半獸人!”
“你知道這是什么?”
尤巫冷眸詢問的看向鼠祝。
聽到問話,鼠祝努力鎮(zhèn)定下來,回答道。
“知、知道,城主大人,這是半獸人……”
“半獸人一生都無法幻為人形,只能擁有部分人形特征,因此叫做半獸人,半獸人非常殘暴,他們會以獸人為食,為了生存,甚至連同類同族都不會放過……”
鼠祝說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畫面,繼續(xù)道。
“總之就是非常兇殘可怕,只不過,半獸人應該生活在距離這里很遠的地方才是,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尤巫皺起眉頭。
若蘇樂是被半獸人抓走,豈不是很危險?
“城主大人,城主夫人無緣無故失蹤,恐怕就是被半獸人抓去了,得趕緊找到半獸人的巢穴才是!”
鼠祝提醒道。
“你怎么知道這些?”尤巫深邃的眸子瞥了眼他。
“我們鼠族曾經居住的地方,就有半獸人出沒,獸尸多許多半獸人都不感興趣,我們?yōu)榱硕惚塬F尸,才一路遷徙過來,沒想到半獸人也來了……”
鼠祝連忙舉起手解釋,生怕被尤巫誤會。
“我和半獸人絕對沒有任何關系!在那里,獸人和半獸人是天生的仇敵?!?br/>
見他不像在撒謊,尤巫移開目光,打量著半獸人的尸體。
“這是什么半獸人?有什么喜好特征?”
低沉的聲音,忽然問道。
“城主大人,這是蟻族半獸人,他們居住在地底下,而且極其喜歡侵略其他獸人和半獸人的領地,一旦被蟻族攻破,所有獸人都將成為他們的食物。”
鼠祝聲音顫抖著回答。
他們鼠族,就有很多部落被蟻族攻打過。
“我聽族里的老獸人說過,這應該是蜜蟻一族,蜜蟻族的半獸人收集花蜜為食,會把花蜜灌入同伴的肚子里,當做容器儲存食物,用于養(yǎng)育幼崽……”
“他們的牙齒有毒,能夠使獸人暈倒,被蜜蟻咬到的獸人,多半成了他們的容器。”
說起半獸人,鼠祝仿佛被巨大的恐懼所籠罩。
“嗷!嗷!”
一聲軟糯的虎叫,打斷了鼠祝的回憶。
景禹咬著尤巫的褲腿,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即將下山的太陽。
鼠祝心中一驚,連忙沖他擠眉弄眼。
我滴個乖乖!小景禹,這時候可別惹你阿爹,會挨揍的喲!
就在鼠祝替景禹著急時,尤巫卻是順著他的虎爪子,認真的看了過去。
鼠祝:“??”
今天城主大人轉性了?
一道紅影從三人頭頂掠過,很快,落于地上。
“我感應到元神的位置了,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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