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沒有搭理莫老,還是在自顧自的看著擺放著的獸皮,很是投入。
莫老頓時心中一凜,大漢的身份已經(jīng)昭然若揭,那猩紅眼眸的狼頭紋身,只有“狼頭傭兵團(tuán)”的人員才有了。
“這些獸皮我要了,打包吧,老頭?!贝鬂h說道,還是頭也不抬,依然在摩挲著獸皮。
莫老心里咯噔一下,來人竟然這個態(tài)度,根本不提價錢的事情,看來來者不善啊。
“這位軍爺,十六張兇獸皮毛,都是上等兇獸的,一共二十萬金幣。”莫老笑臉相迎,直接說出了價錢。
“哦?”大漢似乎感覺意外,第一次抬起頭來,臉上橫肉一塊塊,皮笑肉不笑,一道猙獰的傷疤自眉角處蔓延至下頜。
莫老干笑以對,并沒有退縮。
突然,大漢身上氣息一盛,力士強(qiáng)者的威壓一放而出,莫老猝不及防下,蹬蹬蹬的后退開來,后方的唐川一把扶住莫老肩頭,才使他穩(wěn)住身體,莫老畢竟才八級獵人境界,根本不是一個級數(shù)的。
后方的獵人都是一驚,看到莫老被震退,頃刻間明白了情勢,都?xì)鈶嵙似饋?,再一感受大漢的氣息,雖然震驚,但是并沒有退縮,紛紛大喝起來,拿著兵器就要一擁而上。力士,他們又不是沒有見過,唐家寨就有三位,這個大漢竟然要以勢壓人,一定要讓他知道找錯對象了。
唐川扶住莫老后,一招手,壓下了群情激奮的眾人,唐風(fēng)年看到爺爺出手,本已將乾坤槍立起的右手緩緩放了下來。這名大漢才黃階力士,在爺爺面前還翻不起什么大浪來。
大漢看到莫老后退,臉上獰笑更甚,手臂上的那個猩紅眼眸的狼頭紋身在肌肉的蠕動下似乎活了過來,更加增添了大漢的猙獰。
轟!
一股更加強(qiáng)盛的威勢,從莫老身后突然傳來,攜帶著滾滾之勢直接碾壓向狼頭紋身大漢。大漢臉色猛然一變,被氣勢壓的直接后退兩步,眼睛瞪的滾圓,滿是不可思議的望著莫老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
唐川跨步走出,眼睛平靜的望著大漢,身上氣息更盛了,這氣勢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大漢,狼頭紋身大漢臉色憋得漲紅,終是不能抵抗,再次后退幾步,連一抱拳的大聲說道:“在下狼頭傭兵團(tuán)蒼鳩,見過兄臺,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兄臺見諒?!?br/>
唐川聞言,眉毛一掀,適時地將氣勢一收而回,恐怖的氣息消失。沒有接話,只是望向大漢的目光充滿了冷意。
蒼鳩臉上堆滿笑容,可是怎么看都有些猙獰,上前幾步的再次道歉,“蒼鳩不知兄臺在此,多有得罪,萬望兄臺見諒,小弟賠不是了?!?br/>
“哼!我唐川不得罪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夠欺負(fù)的?!碧拼ㄒ廊焕渲?,并沒有因為對方是狼頭傭兵團(tuán)的人而忌憚。
“小弟有眼不識泰山,這樣吧,這些獸皮我買了,二十五萬金幣?!鄙n鳩姿態(tài)放得很低,他明白和對方的差距,更懂得進(jìn)退,直接從懷中拿出一個獸皮袋交到莫老的手中。剛才還氣勢洶洶,想要強(qiáng)搶,現(xiàn)在竟主動加價購買,前后判若兩人。
莫老收過金幣,將獸皮遞給了蒼鳩。蒼鳩抱拳轉(zhuǎn)身離開,就像正常交易一樣,表現(xiàn)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笑呵呵的離開了,只是臉上那道傷疤怎么看都顯得猙獰。
一場風(fēng)波就這樣過去了。
“哎,可惜了,乾坤戒怎么這么貴,如果金幣再多點,就可以將那枚乾坤戒買到手了?!蹦线z憾的說道。
唐風(fēng)年和爺爺、莫老正走在道路上,他們剛剛從一家商鋪走出,那是專門售賣乾坤戒的商鋪,本來覺得手里的金幣差不多能買一枚乾坤戒,沒想到還是差了十幾萬金幣,只能遺憾的走出商鋪。
乾坤戒制作非常難,需要懂得空間之術(shù)的人才能煉制,因此非常貴重。但乾坤戒使用起來方便安全,只需要在戒指上留下元力印記,通過元力控制即可使用。小小戒指內(nèi)含廣闊空間,可以很方便的儲存貴重東西,是很多強(qiáng)者的必備之物,唐家寨一直想要擁有一個,奈何財力不夠一直無法如常所愿。
“不急,咱們先去寶匯閣看看,將手里的獸晶賣了?!碧拼ɑ卮穑嗣阎械囊粋€小獸皮袋,并沒有因為買不起乾坤戒感到遺憾。
在商鋪里唐風(fēng)年真正見識了什么是昂貴,一枚最低等的乾坤戒就標(biāo)價上百萬金幣,一些稍微高等些的乾坤戒要上千萬乃至更多金幣,那些標(biāo)注為高等的乾坤戒都沒法用金幣購買,因為金幣已經(jīng)不能衡量其價值了。
“寶匯閣?爺爺,那是什么地方?”唐風(fēng)年好奇,不禁問道,其他獵人要么返回客棧要么自由活動去了,沒有要求跟來,此行只有唐風(fēng)年和爺爺唐川及莫老三人。
莫老激動,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去寶匯閣,在那里唐家寨收獲的那幾枚獸晶才能賣上最好的價錢,“或許還能夠換得……?!蹦喜桓以傧胂氯?,一想到就激動。
“寶匯閣嗎,到了你就知道了?!碧拼]有直接回答,而是賣了個關(guān)子。
……
穿過這條道路,接連三次轉(zhuǎn)向后,三人終于來到一條異常開闊但是人流并不算多的街道上。街道兩側(cè)是一座座高大的樓舍,樓舍被高墻大院包裹,偶爾敞開的漆黑大門中可以看到里面幽深的庭院。
街道盡頭,一座宮殿式建筑矗立著,宮殿占地廣闊,高大而雄偉。雄偉的宮殿共分七層,底層面積最大,越向上越窄,最頂端則插著一根粗大的棍狀物。
看著遠(yuǎn)處的宏偉建筑,唐風(fēng)年駭然,那宏偉的七層建筑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雖然分為七層,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整體,且神魂中隱隱傳來龐大的威壓,就像是在面對一頭洪荒猛獸。
一座建筑而已,竟給他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
唐風(fēng)年跟隨爺爺來到宏偉建筑的近前,更加感覺自身的渺小,僅僅建筑的第一層就足有十幾米高,一塊巨大的牌匾掛在一層門樓的正中間。
“寶匯閣”三個鎏金大字在牌匾中浮現(xiàn),且整塊牌匾流動光暈,三個大字閃閃發(fā)光,透發(fā)出一股元力波動,這好像不是普通的牌匾。
“元力波動?”唐風(fēng)年瞪大眼睛看著牌匾,元力波動他很熟悉,面對牌匾就好像是面對元力海洋,令他無比駭然。
“寶匯閣是一強(qiáng)大的宗派所建,這個宗派強(qiáng)大的無法想象,這座宮殿就被那宗派強(qiáng)者布下了陣法,有元力波動發(fā)出很正常,因此沒有什么人敢在這里鬧事。”唐川解釋,專門說給唐風(fēng)年聽,他就是要增長唐風(fēng)年的見識的。
“爺爺,那宗派叫什么?”唐風(fēng)年好奇問道。
“聽說……叫‘劍宗’?!碧拼ɑ氐溃灿行┎淮_定,只是聽說。
“劍宗。”唐風(fēng)年念叨,抬頭看向了宏偉建筑的頂部,離近了才看清,頂部那個類似長棍的東西竟然是一柄劍,一柄倒插在宏偉建筑頂端的巨劍。
巨劍呈黃金色,上面光暈流傳,隱隱有著波動傳出,但是波動更加內(nèi)斂,要不是離得近,加之自己的神魂距離“虛境”不遠(yuǎn)了,唐風(fēng)年還無法感知這股波動呢。這股波動和宏偉建筑剛才給他的感覺是一樣的,想來,那巨劍應(yīng)該在整個陣法中處于極重要的位置。
拾階而上,唐風(fēng)年跟在爺爺和莫老的身后步入寶匯閣敞開的大門,門口沒有守衛(wèi),他們輕易的就進(jìn)來了。
沒有富麗堂皇的大廳,也沒有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這里只有一條兩丈見寬的走廊,走廊很長,足有一百多米的樣子,好像一條巷子。走廊內(nèi)陽光照射不進(jìn)來,但是并不黑暗,因為走廊兩側(cè)鑲嵌著一排夜明珠類的發(fā)光球,每隔一丈遠(yuǎn)就有一個光球,映照的走廊一片通明。與外面明媚陽光下的天空相比也不遜色多少。
“走廊?”唐風(fēng)年一瞪眼,怎么差距這么大,在外面看著是一座非常寬大宏偉的建筑,怎么里面僅有一個走廊?
唐川左顧右盼,顯然也大吃一驚,他也是第一次來到寶匯閣,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莫老先是一陣疑惑,然后若有所思的看著走廊兩側(cè),他雖然沒來過寶匯閣,但是聽說過寶匯閣的一些事情,知道絕非是眼前看到的這樣。
“三位是來買寶還是賣寶的?”一道清晰的聲音響起,在這寂靜的走廊里顯得很響亮。
唐風(fēng)年嚇了一跳,趕緊的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望而去,這一看不要緊,前方怎么空空如野,根本沒有什么人出現(xiàn),立馬警惕了起來。
“咳咳,小兄弟不要緊張,剛才有點小忙,剛剛將幾位客人送上了二樓,一直走下樓梯才看到了你們,請不要怪罪啊。奇怪,你們怎么不過來,還站在門口干什么?!弊呃缺M頭的一側(cè),一顆頭顱出現(xiàn),頭顱上赫然是一張青年的面孔,正在對著唐風(fēng)年三人說道,臉上有些歉然也有些疑惑。
“閣下是?”唐川震驚,怎么出現(xiàn)一顆頭顱,還會說話,但是他還算鎮(zhèn)定,并沒有怎么失態(tài),反而問道。
有著年輕面孔的頭顱搖了一下,接著不見了蹤影,然后走廊盡頭人影一閃,一道瘦高的身影出現(xiàn),身影之上赫然長著的是剛才顯露出來的頭顱。
這是一名青年,眼睛不小,眉毛倒掛,嘴唇較厚,留有一縷八字須,身著紫色袍服,沖著三人雙手抱拳。
“在下寶匯閣接待劉彬,請問三位是來買寶還是賣寶的?”紫衣青年抱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