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心宗的活動范圍遍及周邊數(shù)個王朝,但長老卻僅有六位。
六長老便是煉心宗位于飛云國內(nèi)的最大頭目,但現(xiàn)在卻也只能無力地躺下。
“可惜了!”
云天鋒心里略微失落。
原本在他心中,能夠成為一宗長老的人必定知知甚多,若是能將六長老生擒,或許有望逼問出是誰在懸賞自己,也或許能得到些許和昆侖滅宗案有關(guān)的線索。
但奈何六長老終究是實力太強(qiáng),能夠取巧將其擊殺已經(jīng)算是不易,生擒那更是奢望。
而這,還多虧了神秘黑影前輩給予的第一場造化。
若非每個人的強(qiáng)身境都得到彌補(bǔ),趨近于圓滿,這一戰(zhàn)最好的結(jié)果也只會是三人和六長老同歸于盡。
若沒有吃下幽蝶之心,江初瑤早早就會死在魔狼利爪之下。
沒有得到琉璃氣海,慕容雨無法在對抗中堅守那么久,為同伴贏得調(diào)整的機(jī)會。
沒有身法秘籍【爆步】,云天鋒不可能重創(chuàng)六長老右臂,為后面的襲殺完成鋪墊。
任務(wù)完成,三人卻不敢松懈,各自取出來前黑影特別贈送的療傷藥物服下,原地打坐調(diào)息。
“藥效很強(qiáng),可惜只有一顆,不然以后就等于多了一條命。”
感受著一股充滿生命氣息的能量在體內(nèi)修復(fù)傷勢,皮外傷是肉眼可見的在痊愈,內(nèi)傷稍微慢些,但也只是相對而言,對比常規(guī)療傷丹藥來說依舊是快到不講道理。
約莫三個時辰過去,三人的傷勢不敢說全好了,但基本行動已經(jīng)無礙。
云天鋒取出一面令牌,貼合在地面,令牌便沿著地磚蔓延出去密集的能量細(xì)絲,這些細(xì)絲如有生命的藤條糾纏在一起,漸漸化作了一個門框的模樣。
“這尸體要帶走嗎?”江初瑤提出疑問。
云天鋒皺眉,尸體有什么好帶走的,六長老身上已經(jīng)被搜刮過了一遍,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了。
慕容雨瞇起眼笑看著云天鋒:“煉心宗六長老的項上人頭可是值不少錢呢,飛云樓的懸賞名單里一直都在前百名次內(nèi)?!?br/>
云天鋒豈會不懂慕容雨的意思,六長老這樣的老男人尸體兩個女孩子從內(nèi)心就不想觸碰,而作為在場唯一的男孩子,也只能硬著頭皮將六長老的尸體扛在肩上,跟隨在兩名少女身后走入藤蔓構(gòu)建的穿梭門戶。
“楊晨師兄他……”
三人剛回到鏡面世界,得到的卻是一個噩耗。
一路同行,并肩作戰(zhàn)的飛云武館俠客,電龍槍楊晨死了,尸體此刻就躺在鐵膽槍章濤的懷中。
“他本來有機(jī)會可以贏的,但可惜關(guān)鍵時刻被對手的哭訴祈求干擾,一時的心軟遲疑釀成了大錯,最終與對手同歸于盡了?!?br/>
神秘黑影潑墨作畫,為眾人呈現(xiàn)出了楊晨戰(zhàn)斗時的場景。
“前輩,您如此強(qiáng)大,就沒有辦法救他一命嗎?”章濤露出滿是祈求的目光。
神秘黑影搖頭。
云天鋒等人走到章濤身旁,寬慰了幾句,又對著楊晨的尸體深深鞠躬。
在場眾人中,唯有章濤和楊晨有著較深的交情,其余人等也只能算是認(rèn)識,交情不深,但楊晨這般戰(zhàn)死,在眾人眼里看到的只有英勇和狹義,值得敬佩。
“楊晨師兄此番也算立下了大功,回到飛云武館后必定會得到極高規(guī)格的厚葬,我會稟告師父他老人家后代楊晨師兄家人?!?br/>
江初瑤代表武館向章濤做出許諾。
摧山掌唐龍也道:“此次事件唐某會如實回稟,楊晨兄弟的葬禮飛云樓一定會有人前往參與,且以后楊晨兄弟若有兒女子侄,但凡找上飛云樓,唐某必定親自收為弟子?!?br/>
云天鋒和慕容雨只是默默看著,隨后四目相對,默契地點了點頭。
楊晨的葬禮,兩人都想去參加。
“本座著實不想過早打擾你們哀悼死者,但時間緊迫,還是先兌現(xiàn)承諾,為爾等重塑換血境吧?!?br/>
神秘黑影開口,抬手間潑墨而出,墨汁落在如明鏡般的地面上暈染張開,化作一個圓,中心漆黑深邃,如深潭看不見底。
“你們武者所說的換血境,其實并非字面意義上的更換血液那么簡單?!?br/>
“血液是生命運轉(zhuǎn)的一種體現(xiàn),滋養(yǎng)著肉身,肉身的成長和健康與血液有分不開的密切關(guān)系?!?br/>
“某種意義上來說,血液的活性值越高,肉身的活力也就越強(qiáng),血液攜帶的能量越充沛,身體的各方面屬性也更佳,因為也可以說血液是身體的驅(qū)動源力。”
“本座這里有一些對血液品質(zhì)提升有著不小幫助的東西,但這事也會存在虛不受補(bǔ)的情況,因而你們需要自己取,得到的東西好壞也是參考你們自身的血液狀態(tài)。”
眾人一齊來到墨色圓圈旁,鐵膽槍章濤被最先推了出來。
章濤在動手前扭頭看向楊晨的遺體,雙拳緊握,兄弟結(jié)伴行走江湖十幾年,往后日子,他會連自己兄弟的那一份一起走下去,而現(xiàn)在,能夠從里面得到什么將會影響著未來的路能走多遠(yuǎn)。
遵循著神秘黑影的指示,章濤將手指咬破,讓一滴鮮血落入墨色圓圈。
嗡!
下一瞬,墨色的圓圈內(nèi)有金色光芒大盛,沖天而起,宛若一根擎天巨柱,力敵撐天。
眾人都被這熾亮的光芒照耀得睜不開眼睛,好在金光來得快,去的也快,而隨著金光消散,一個金色的酒壺懸空飄到章濤手中。
眾人充滿好奇,和章濤一起看向神秘黑影。
“【星猿酒】,大約也就剩下一兩滴了,是很久以前一只自星空墜落的星猿被圍殺之后,取其心膽釀造而成,你小子倒真是運氣非凡,這都能被你尋到?!?br/>
聽得出神秘黑影語氣里一絲淡淡的不舍,再結(jié)合其說法,眾人都心跳加速起來,這可是天大的造化。
“謝謝前輩!”章濤接過酒壺時手抖得厲害,看得眾人都揪心,生怕落下來損失無法估量。
神秘黑影為防眾人懷璧其罪,直接施展手段讓兩滴【星猿酒】封印到章濤體內(nèi),任何人都無法取出,只能等其隨著時間緩慢吸收。
隨后是盧元龍,得到了一小瓶萬年地乳,不僅對他換血境有極大的彌補(bǔ)作用,即便是對后面幾個境界都有不俗的輔助作用,也算是撿到寶了。
神秘黑影同樣將其封印到盧元龍體內(nèi)。
蔣巽得到的是一只金色鱷魚膽,具體作用按照神秘黑影的說法,蘊養(yǎng)在丹田之中,往后日子里會釋放出特殊金氣,改善蔣巽造血骨髓。
摧山掌唐龍則得到了一小節(jié)【珊龍骨】,被神秘黑影直接碾碎,打入體內(nèi),融入其自身骨骼之中。
在江初瑤滿懷期待的目光中,墨暈里出現(xiàn)的是蛹,這讓她好生失望。
神秘黑影難得露出情緒笑道:“本座本來只是給你個機(jī)會去參悟幽蝶的飛行軌跡,不曾想你竟然生吃了一顆幽蝶心臟,這只蛹里便是幽蝶幼蟲,蘊養(yǎng)在你丹田之中,將來對你也是一場造化。”
“是幽蝶?”江初瑤變臉比翻書還快,剛剛還愁云慘淡,立馬就喜笑顏開,合不攏嘴。
輪到慕容雨時其似乎頗為緊張,兩只手分別拽著兩邊衣角,神色凝重如上沙場。
云天鋒亦是緊張,如今在這世上,他身邊親近之人就只剩下了一個萍水相逢卻又一見如故的慕容雨,一個憑借江湖義氣就打算陪著自己跨過山河大海的傻姑娘,他發(fā)自內(nèi)心希望慕容雨能得到最好的機(jī)緣。
神秘黑影并沒有明顯的面部特征,可當(dāng)慕容雨站出來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卻微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
不是害怕,也是害怕。
他能夠一眼看穿云天鋒體內(nèi)藏著日輪,自然也能一眼看穿慕容雨體內(nèi)藏著月輪。
但之前,他只是和日輪打了招呼,沒有和月輪打招呼。
歸其原因,還是其太過了解這一對器靈眷侶了。
日輪是個一絲不茍的家伙,凡事認(rèn)死理,就如日輪自己說不會對云天鋒進(jìn)行任何幫助,他就真的不會。
但月輪的器靈不同,霸道,護(hù)短,暴脾氣,更重要是眼光毒辣。
神秘黑影自知自己打開的這個通往寶庫的通道對其他人而言只能憑借自身運氣機(jī)緣,但這可不包括月輪之靈。
就好比此刻,慕容雨站在那里許久了,依舊還沒有什么寶貝出現(xiàn)。
一行人都愣在原地,充滿擔(dān)憂,可別大家都得到了寶貝,卻唯獨到了慕容雨這里什么都沒有,反而讓眾人心里不是滋味。
慕容雨自己也緊張,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神秘黑影沒說話,她便不后退,有些倔強(qiáng)地等候著,哪怕她內(nèi)心也開始動搖,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機(jī)緣。
唯有神秘黑影內(nèi)心發(fā)痛,月輪已經(jīng)出手了,正在自己的私人收藏里翻翻找找,好上挑好。
“小子,你也上前一起挑吧?!?br/>
當(dāng)看到月輪之靈在自己寶庫里找了兩樣?xùn)|西難以取舍,神秘黑影不得已只能賣個人情,讓云天鋒也一起上前。
這樣一來,如果里面飛出來兩個物品,正好慕容雨和云天鋒一人一個。
否則到時候讓慕容雨一個人拿走了兩個,云天鋒再拿走一個,那自己可就多損失了一個,想一想就鬧心。
畢竟能被自己收藏的東西可都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任何一樣放到世間都是被無數(shù)人爭搶的奇珍異寶。
“謝前輩!”
云天鋒抱拳彎腰,而后神色凝重來到慕容雨身旁。
慕容雨已經(jīng)等了許久,里面還是不曾有東西飛出,她的心里越發(fā)忐忑,甚至有了失望和落寞。
但就在這時,顫抖的左手忽然傳來溫暖。
低下頭,自己的手正被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掌握著,再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張明顯被擠出來的笑容。
“沒關(guān)系,姑奶奶不強(qiáng)求?!蹦饺萦暄劭粑⑽⒎杭t,畢竟只是十幾歲的少女,但卻極為要強(qiáng)。
突然,就在慕容雨話語聲落下的瞬間,整個鏡面世界猛地震顫了起來。
無窮的霞光自鏡面世界各處噴涌而出,如同一把把金色的仙劍直插云霄,風(fēng)云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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