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里面也是一片樹林,而且這里的地理結(jié)構(gòu)、草木分布結(jié)構(gòu),竟然跟外邊的一模一樣,如同鏡面反射的影像。唯一不同的是,這里的土地、草木、空氣都呈現(xiàn)著一種淡淡的血色。要不是這樣,我還誤以為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剛剛樹林中。
有些奇怪的是,我們原來所在的樹林此時正處于夜晚,而這里正是白天。透過頭頂上那繁茂的樹葉,隱約能看得到天空。
而且,這里并沒有太陽,天空中只有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朦朧血色。
我們四周圍著密密麻麻的鬼魂,秦大哥身上還散發(fā)著那淡淡的佛光,他沖上去,手掌微微變成金色,然后一掌就拍散了幾只女鬼。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蔽腋谒纳砗螅贿吥钪鴼⒐碇?,一邊揮舞著銅錢劍。
這些鬼上來一個我們就殺一個,雖然它們很弱,但數(shù)量太多了,無止無盡地從樹林間涌出,根本就殺不完。這下子我可又擔(dān)心起了胖子,這里有這么多的鬼,他會不會已經(jīng)……
“各位,我們無冤無仇的,何必如此呢,倒不如大家一起坐下來聊聊家常,怎么樣?”我沖著他們喊道??蛇@些鬼魂聽了之后,并沒有要停手的意思,一個個不要命似的撲上來。
“不行了。”我此時的體力已經(jīng)支撐不住了,如果再不找個辦法脫離開,恐怕等下就得被鬼海給吞沒了。
這時,秦大哥如一顆松般直挺挺的站在原地,雙手合十,念起了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接著,從他的身后漸漸地顯現(xiàn)出一個金剛佛像的虛影,這金剛虛影盤坐在半空中,它的眼睛緊閉著,臉上的表情很嚴(yán)肅,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看見這金剛虛像,心中竟然不由地生出了些許敬畏。
而這些鬼魂好像被秦大哥身上的金剛虛像給震懾到了,絲毫不敢靠近。
“快找出他的位置?!鼻卮蟾缤O履钪洌瑢ξ艺f道。可他這咒語一停,身上的那金剛虛影頓時消失,群鬼又開始撲涌上來,他急忙繼續(xù)念了起來。
我拿出一張伏地追蹤符,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找的到胖子。
“三清有令,伏地追蹤!”
千紙鶴漂浮起來,往樹林深處飛去。我們也跑著跟上。
應(yīng)該是那金剛虛像的原因,一路上,這些鬼怪都不敢上前來阻攔我們,在前面讓開了一條路。當(dāng)然,偶爾也會有那么一兩個腦殘鬼會沖上來,可剛一碰到金剛虛像散發(fā)出的金光,就灰飛煙滅了。
很快,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壇,千紙鶴也在那里停了下來。這石壇很大,有一個教室那么大,約摸有兩三米這樣高,周邊圍著一圈臺階。而在中間立著一個很大的石碑,下面躺著一個人,正是胖子。
“艸,不念了。”秦大哥罵了一句,就停下了念咒。他的嘴巴此時干干的,好像很口渴的樣子。其實也不難理解他,剛剛念了那么久的六字大明咒,要換是我也受不了。
可他這一停下,金剛虛影就消失了,也沒有什么可以威懾住群鬼了,再次張牙舞爪地沖向我們。
秦大哥奪過我手中的銅錢劍,跑在前面胡亂劈砍。
我沒有了銅錢劍,就只能用符咒了,咬破中指,在左掌心畫了一道殺鬼符。
“急急如律令!”我一掌打散了兩只長著白胡子的老鬼。
距那個石壇還有十幾米的距離,我們本想要沖過去先把胖子帶走再說,但被這些密密麻麻的鬼魂給包圍住,現(xiàn)在是寸步難行啊。
我邊用掌心符滅殺這些圍攻的鬼怪,一邊喊道,“秦大哥,你再召喚一次那金剛怎樣?”
“艸,你說召喚就召喚啊,維持那個很費力的?!?br/>
“那怎么辦?你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佛家擅長的是超度,而不是滅鬼,懂不?”
艸,那天晚上還見他那么厲害,怎么這下就不行了。看來也只能看我自己的了。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br/>
目前我會的手訣并不多,會的也是些簡單的,不知道這個能不能震懾得住它們,“金光神咒,急急如律令!”
在手訣和咒語同時完成的那一刻,感覺有一股力量凝聚在我的手指間,然后劍指往前一推,那股力量從指尖發(fā)射而出,頓時把一大片鬼魂打得灰飛煙滅。
“哇,你小子有這么牛逼的殺招怎么不早點放出來。”秦大哥驚訝地說。
“快?!?br/>
我們一邊滅掉攔路的鬼怪,一邊跑向石壇。我每多一次使用金光咒,就多一分疲勞感,等臺階邊時,就已是精疲力盡了。
上了石壇之后,原本以為會被那群鬼給追到,可意外的是,它們竟然都擁擠在臺階下,一副很害怕的樣子,不敢上來,不知道它們在害怕什么呢。
管他呢,它們不上來就好,我和秦大哥跑到石碑下。
胖子此時正趴在地上,整個人看起來已經(jīng)瘦了一大圈,我用手在他的鼻前探了探,他的呼吸很微弱,但好在并沒有死,這讓我提起的心稍微了下來。
我把胖子給扶起來,也不知道這些天他是怎么度過的,變得這么瘦,如果再不及時救治的話,恐怕他真的要掛在這了,但我們進來時根本沒帶任何吃喝的。
“怎么辦,我們要趕快想辦法逃出去。”我說。
秦大哥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看著石碑,而且很入神,我喊了他兩次,他這才回過神,“???剛才你說什么?”
“我說,要盡快逃出去。”
“逃?”他呆了一會兒,然后雙手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艸,來的時候我壓根就沒考慮過怎么從這里出去?!?br/>
“我靠,那怎么辦,胖子已經(jīng)餓暈過去了?!?br/>
秦大哥撓了撓那光禿禿的腦袋,思索了一會兒,然后說道,“嗯…倒是有個辦法能先救急?!?br/>
“什么辦法?”
“喂他喝人血。”
我想了想,目前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胖子是我的兄弟,喂我的血是應(yīng)該的,所以我二話不說就用銅錢劍割破自己手掌,因為銅錢劍并鋒利,所以我用力劃了很久才割破。
然后秦大哥把胖子的嘴掐開,讓我的鮮血滴進胖子的嘴里。
好點的就是,胖子這家伙雖然在昏迷當(dāng)中,但一有東西進到嘴里,都會不自覺的吞咽下去。我一邊在給他喂血,一邊在想,要是他晚上睡覺時有蟑螂進到嘴里去會怎樣?嘖嘖,想都不敢想。
過了好一會兒,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反正現(xiàn)在頭挺暈的。秦大哥從他的上衣撕破了一塊布給我。
我把布纏在傷口上,看著滿嘴是血胖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秦大哥摸著我的頭說,“血也喂了,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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