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郭尋站在一旁看著駱一笑,他很好奇駱一笑會用什么樣的辦法收拾李夫人。
駱一笑先是靠近了李夫人,圍著她走了兩圈之后蹲下。
這個李夫人,不過是出一趟門,而且是走后門而已,都打扮得這么隆重,可想而知對自己的容貌是很重視的。
而且還戴著這么多漂亮的珠寶。
但是這些寶石的價值,應(yīng)該也不是只依靠李孝林的俸祿就能得來的。
看到駱一笑的眼神落在李夫人的那些首飾上,南郭尋好像明白她在想什么。
“李夫人出自番國使臣府,許多大順沒有的稀罕物什她那里都有?!?br/>
駱一笑點了點頭,這就是女人的虛榮心,為了顯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把許多有價值的寶貝一件不落地往自己身上堆。
只不過是從后門出來一趟而已,都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多么與眾不同似的,戴這么多稀罕寶貝。
不過,現(xiàn)在既然人已經(jīng)暈了……
駱一笑“嘿嘿”一笑。
她頭上這些蜜蠟、血琥珀、瑪瑙,都是可以入藥的珍貴寶石。
老爹的的藥廬里很多藥材都是因為缺少這些成分,但是老爹那個人比較節(jié)約,一直在研制別的東西作為替代。
現(xiàn)在看來,能為老爹省去不少事情。
駱一笑想到這里,幾乎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上手,把李夫人那插了一腦袋的首飾全部都給拆下來。
南郭尋在一旁看著,臉部肌肉不由抽搐了幾下,那畫面實在是太美了。
駱一笑忙活了一陣功夫,才把那些首飾全都卸下來。
南郭尋看到這里,示意揚沙把菱角放了還給駱一笑。
她手里那些首飾自己一個人已經(jīng)拿不下了。
而且,他也知道,李夫人這樣的女人,最重視的就是這些身外之物,等醒來看到自己那些珍貴首飾都沒有了,估計一輩子都得心疼。
因為南郭尋只看一眼,幾乎都能辨認出來,那應(yīng)該是張府給她陪嫁里面最值錢的東西了。
居然天天這么戴在身上……
偏偏還很不巧地碰上了駱一笑這個“災(zāi)星”。
但是南郭尋只是抿著嘴,什么話都沒有說。
只看駱一笑把那一堆收拾塞到菱角懷里。
他以為駱一笑已經(jīng)把事情解決好了,準備帶她離開。
卻看到駱一笑突然伸手把李夫人身上那件裘皮披肩也給拽下來了。
南郭尋有點語塞,駱一笑應(yīng)該不至于缺錢到這種地步,連衣裳都要扒別人的吧。
但是接下里發(fā)生的事情證明,他還是看輕了駱一笑。
駱一笑把那披肩往旁邊一扔,然后就拽著李夫人的一條腿往旁邊挪。
因為劇痛,中間李夫人的眉毛皺了幾下。
最后,駱一笑成功把李夫人拽到了那兩個胖子中間躺著,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大功告成。”
本來她也不想用這種齷齪的手段。
不過,這都是李夫人剛才教她的。
李夫人用這樣殘忍的方式害人,而且居然還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她必須要讓她記住這個教訓(xùn)。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好被她拿捏的。
駱一笑自然不是一朵白蓮花,沒有那種心情為害了自己父親的人去報仇,她當然也不會放過對自己存著壞心眼的。
南郭尋看到這里,沒有說什么,只叫揚沙把接下來的事情處理好。
他便帶著駱一笑離開了現(xiàn)場。
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后,已經(jīng)過了關(guān)閉宮門的時間。
南郭尋想要帶駱一笑進宮見帝后的事情只能作罷。
他先將駱一笑送回府中,然后自己返回太子府。
接下來一段日子,南郭尋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沒有去找過駱一笑。
不過這段日子以來,李府那邊成了整個京城最大的笑話。
據(jù)說一個定期去李府送菜的菜販子,送完菜之后去李府后門外的樹林小解,意外發(fā)現(xiàn)了李夫人與兩個胖子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
雖然那兩個胖子都死了,但是不遠處還有一具身份不明,不著寸縷的女尸。
一時之間,京中輿論炸開了鍋,傳出了各種版本的桃色新聞。
這件事情最終被兵部尚書給壓了下來,但是也改變不了既成的事實。
李夫人一氣之下杖責了全府所有丫鬟家丁,說是人伺候不當造成的。
不過鑒于那兩個胖子畢竟已經(jīng)是死人了,什么事都是李夫人一人說了算,這件事情很快也就風(fēng)平浪靜了下來。
駱一笑把從李夫人那里弄來的那些首飾,寶石全部拆下來拿到藥房里研磨成了粉末,用于入藥。
因為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即便是丟了那么多價值連城的珠寶,李夫人也不敢大張旗鼓去尋找。
所以當駱一笑隨便找了個理由忽悠駱林說那些東西是怎么來的,駱林也就相信了。
駱一笑最近也發(fā)現(xiàn),用了太后給的羊脂玉露膏之后,臉上的那塊疤痕好了不少。
加上她這段時間調(diào)理,原本平板的身子,也有了一些發(fā)育跡象,這讓駱一笑忍不住開心。
看來前凸后翹,已經(jīng)不再是夢想了啊。
又過了幾日。
有一天,駱一笑還在床上翻滾著,跟她夢里的各種小鮮肉和阿扎西么么噠的時候,菱角跟屁股著了火似的在外頭敲門。
“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快起來?!?br/>
駱一笑翻了個身,在夢里感覺被一個小鮮肉推了一把,她猛地一下睜開眼睛。
揉了揉惺忪睡眼,她慢慢睜開眼睛。
通過這段時間的保養(yǎng),駱一笑的眼睛變得十分水潤好看,與那白里透紅的臉頰搭配在一起,顯得十分明媚可愛。
“菱角,怎么了?”駱一笑的聲音已經(jīng)是沒有睡醒的,聽起來十分慵懶。
“小姐,老爺出事了,你快起來?!?br/>
駱一笑被這句話猛地一下子給震醒過來了。
她那個單純的老爹又出事了?
難道又是被哪個不長眼的給坑了?
駱一笑起身,隨手拿了一件淡紫色繡鵝黃花邊的小外褂披在身上,起身下床。
“進來?!?br/>
菱角推門進來。
“我爹怎么了?”
菱角一邊幫她穿衣裳,一邊說道:“今天一早,云家少主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府里就暈過去了,先是云家人請了許多大夫去看,都沒有法子,后來云家人進宮稟報了皇后娘娘,娘娘心疼侄子,就把這事兒告訴了陛下,陛下自然不會怠慢,就讓太醫(yī)院調(diào)派了一半的人手過去,但是過去之后也是,沒人能有法子救云少主,聽說在床上又吐了幾口血,嚇死人了?!绷饨撬坪跻彩鞘謸牡臉幼?。
想來上一次,云家少主也幫了駱家一次,菱角心中對云家少主還是有幾分感激之情的,如今聽說他遇到這樣的事情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何況云深還是那么一個翩翩佳公子,沒法讓人不把他放在心上。
“然后呢?這件事情怎么又扯上我爹了?”按道理來說,現(xiàn)在這個時候,宮里太后的骨痛病應(yīng)該是離不開駱林的,他應(yīng)該沒有被派過去才對啊。
“唉!小姐您不知道,就是因為群醫(yī)束手無策,陛下才想著讓老爺去看看,連太后都親自下了懿旨,說不必管她,先去看看云家
少主,結(jié)果老爺去了,還是沒有法子,現(xiàn)在所有人都跪在云家大院里,皇上在宮里頭為這件事情震怒,聽說皇后娘娘親自趕到云府,現(xiàn)在一直都在云少主的屋子里守在床邊哭呢?!?br/>
駱一笑聽到這樣的情況,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以前她看到云深的時候,總覺得他臉色有些異乎尋常的蒼白,沒有想到,居然是因為有頑疾在身。
駱林的醫(yī)術(shù)雖然說對付急癥對付不了,但是要固本培元應(yīng)該是沒有太大問題。
這個云少主出身那么尊貴,從小應(yīng)該就有很優(yōu)厚的條件調(diào)養(yǎng)身子。
但是即便是這樣的條件,還是病成如今這般模樣。
那么就只有兩種可能了,一種是他從來都不配合醫(yī)生治療,還有另外一種,那就是他所患的是這個時代的醫(yī)療條件所解決不了的病癥。
“笑笑?!遍T口傳來了駱夫人的聲音。
“娘。”駱一笑迎了出去。
駱夫人抹著眼淚。
“笑笑,以往皇上再怎么生氣都沒像今天這樣,把你父親罰跪了這么久的時辰啊?!瘪樂蛉艘贿呎f,一邊掉眼淚。
駱一笑拿著帕子為駱夫人擦掉眼淚。
“娘,沒事兒,我去看看?!?br/>
駱夫人卻拉住駱一笑的手,搖頭,“笑笑,皇上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呢,你要是去了,娘不希望你有事,你別去了。”
但是話音剛落呢,那邊門口就有人傳旨來了。
太監(jiān)帶著皇帝的口諭,說是請駱家小姐去看看。
駱一笑現(xiàn)在就算不想去也只能去了。
之前救了皇帝和太后,有人懷疑過,但是經(jīng)過殷天和這件事情之后,她的名氣越來越大。
皇帝要是不找她才怪了。
“娘跟你一起去。”駱夫人眼角還掛著眼淚,她不放心讓駱一笑自己一個人去。
“娘,您就算去了也幫不了我的,您就在府里吧,那邊還有爹在呢。”
“嗯,好吧,那若是有什么事情,叫菱角回來傳消息給娘?!?br/>
駱一笑點頭,然后跟著傳旨太監(jiān)一同出門。
皇家御用馬車親自來接。
駱府門口圍了一大堆滿眼羨慕的老百姓。
沒有人知道駱一笑現(xiàn)在心里在想什么。
馬車很快就到了云府門口。
駱一笑進去之后,看到跪了一地的太醫(yī)還有普通大夫。
駱林就跪在一群人的最前面,他們跟前是摔碎了一地的碎瓷片。
看樣子,剛才皇后對著他們好一頓發(fā)火啊。
“駱小姐,你終于來了?!被屎鬁I眼婆娑地迎了出來。
駱一笑看著皇后,她也明白帝后擔心云少主的身子,但是讓這么多老太醫(yī)還有老大夫跪在地上著實是不太人道。
“駱小姐,您快進來幫云深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昏迷著,醒來就直吐血?!?br/>
但是駱一笑卻沒有動。
皇后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娘娘,您能不能讓這些太醫(yī)還有大夫先起來,如果有辦法,沒有一個醫(yī)者愿意看著患者有事?!?br/>
皇后目光一滯,然后心領(lǐng)神會地點頭。
“是本宮和皇上錯了,只顧著自己著急?!?br/>
駱一笑點頭,看來這個皇后也還是個很好說話的嘛。
而且作為一國之母,沒有那種孤傲之氣,勇于認錯,讓駱一笑心里對她多了一分好感。
“眾位太醫(yī),眾位大夫,各位請起身吧?!被屎笕崧暤馈?br/>
隨后,駱一笑才跟著皇后一起進了云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