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瀚闌在床前來回踱步,而我則本能地往里頭縮了縮。我的動作似乎觸怒了他,他停下腳步對我怒目而視,指著我吼道:“說!怎么回事?”我被嚇得一激靈,已經(jīng)挪出去的動作此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在他強烈的注視下我本能地坐回了原位。他瞇了瞇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憂傷,但也只是那么一絲且轉(zhuǎn)瞬即逝,他轉(zhuǎn)身背對我冷冷蹦出一個字:“說!”
其實我心里也窩著一股火,想著……看你這樣該知道應(yīng)該都知道了,還有什么好問的?難倒我還能說出第二個版本來?既然他已經(jīng)知道了,那我還有啥好怕的,已經(jīng)是死刑了我還怕再判一次死嗎?說就說!本著破罐子破摔的精神,我一點兒也沒為自己找借口,更沒為自己辨護,一五一十地把黑老怎么逼我做選擇的事全說了。
末了我道:“我知道你這一千多年間一直在找黑老大和史燕,我更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對我好還處處保護我。但我不認為自己這么選擇是錯的,再讓我重復(fù)一千次我依然會這么選,但我真的沒有背叛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黑老大的身份錯過這一次還有下一次,可那十幾條命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我比誰都清楚生命的可貴,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我面前死去!雖然很對不起你,但請你原諒我,我向你保證!我以后一定會幫你找到黑老大的,我發(fā)誓!要是我找不到他,我就不得……”
話還沒講完蕭瀚闌突然欺身而近捂住了我的嘴,雖然這絕不是個犯花癡的好場合,但是看著他近到差點和我貼面的臉,我還是不爭氣的犯了。
理智在吶喊讓我保持清醒,我也覺得他離這么近對我心臟實在不好,所以我把身子向后靠去,好遠離他一些?烧l知蕭瀚闌卻跟著我往前,而且還離我越來越近。嚇得我又往后靠了一截,結(jié)果光是上身動下身沒動,我的平衡就被打亂了,一不小心就仰面向后倒去,身上披著的蕭瀚闌寬大的銀白輕氅連帶著我里面的紅罩紗衣一起滑落下去。
蕭瀚闌這家伙不拉我一把就算了,居然跟著我倒下,整個人都壓在了我身上。他看著我眼神好似旋渦般吸引著我的目光,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他一直拿我當妹,就我倆這曖昧姿勢絕對會讓我誤會以為他想上了我。
可是這樣下去不行啊!他拿我當妹,我可沒拿他當哥!這不是在引我走上犯罪的不歸路嗎?好在本小姐自制力尚強,我伸手就去推他,結(jié)果沒推動,我又推了幾次他還是穩(wěn)如泰山。我急了,想叫他走開,卻發(fā)現(xiàn)他按在我嘴上的手更緊了,害我說出去的所有話都變成了“唔唔”聲。
我剛想伸手去扒他的手,他的臉卻突然向我靠近,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驟然停止了,腦袋也空白了。就在我以為他要跟我零距離親密接觸時,他的頭卻一偏落到了我的耳邊,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呼出的每一口氣打在我的耳朵和側(cè)臉上,使耳朵和側(cè)臉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變敏感起來,我甚至覺得他的嘴唇都似有若無地觸碰了我,讓我剛才已經(jīng)罷工的心又狂跳不止。
他輕輕開口,語氣緩慢中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我不是說過以后不允許你再對我發(fā)誓嗎?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他的話語瞬間澆滅了我的臉紅心跳,我從沒聽他用這樣的口吻跟我講過話,我忽然覺得有點不認識他了,甚至還有點害怕。我想趕快從這種感覺中逃離,所以拼命地搖著頭。他重新抬起頭看著我,半晌將捂著我的手挪開,我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小聲道:“那個……嗯……那個我……我身上有傷,你這么壓著我真的挺疼的……真的!能……能讓開嗎?”
這招顯然不管用,他并沒有離開我,而是瞇了瞇眼睛,隨后目光向下盯著我胸部以上裸露在外的地方看起來,他看得自然而然!理所當然!即使我知道他看得是我身上的傷口,我卻依然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你還真以為我是你妹!有你這么看的嗎?你是不是還想拿個放大鏡仔細研究研究?就在我忍無可忍想要發(fā)飆的時候,他卻突然起身了,坐在床邊背對著我沒頭沒尾地甩了一句:“接著說!”
我懵了!罢f啥?”
“衣服!還有傷!”
這個也要說?我是真累了,我想休息!衣服和傷這么點小事兒啥時候說不行啊?就不能讓我先睡一覺或者吃點東西嗎?可我也只敢腹誹一下,今天的我實在不敢去招惹他,我覺得現(xiàn)在的蕭瀚闌很危險,如果我說錯一句話他都有可能會干掉我!
哎……說吧!
為了防止他一會兒還問我別的,我干脆又從頭到尾一點不落地講了一遍,我以為他聽完還會繼續(xù)吊著個臉,結(jié)果沒想到他臉色竟然和緩了不少,讓我更懵了!他倒底是在生啥氣?要是生氣我沒選擇看黑老大的臉,那他應(yīng)該一氣到底呀,這會兒怎么又好像沒事了?而且他聽我這身傷都是被無影、史燕和黑老大打的,他居然還微微吐氣,明顯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我挨打他就這么高興嗎?難不成他的確很生我的氣,可礙于師父不好意思揍我,所以聽我挨打他覺得很出氣?
就在我又雜七雜八的亂想時,蕭瀚闌卻起身走到衣柜里挑出一套鵝黃長紗裙扔在床上,命令道:“把那身衣服換下來!這次事出有因姑且不提,下次你若再敢穿這樣不檢點的衣服到處亂走我絕不饒你!把它換下來燒掉!”見我遲遲不動彈,蕭瀚闌眼中怒氣更盛:“怎么?還舍不得脫了?”
我也怒了,反駁道:“你以為我愿意穿。∥沂窍霌Q,可你在這看著我怎么換?要不我當你面脫啊?你想看嗎?再說了,就我身上這些傷雖然不至于驚動柳姐姐,可至少也得先清洗清洗再擦個藥什么的,然后才能換衣服吧,這么直接換我還嫌碰著傷口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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