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這么奇怪,偶然間的邂逅一位桃花般的姑娘。遇到了,卻又擦肩而過,留下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思念與唏噓。一次邂逅,足以讓人掛念一生。
你的絕塵,帶走了我的思念,在茫茫人海中,追尋你的影子,良辰美景猶在,卻已是物是人非。
“崔兄,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币姶拮o現(xiàn)在癡情傷神的樣子,唐曉棠不忍,對他冒昧地安慰著。
“從古至今成就大事業(yè)、大學問者必經(jīng)過三種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边@是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的話,唐曉棠這個后世來的女子,覺得這句拿來安慰崔護非常恰當。
前世記憶中,崔護只有這首《題都城南莊》比較有影響,希望他能化情傷悲痛為力量,做出更有流傳后世的佳作,成為這個時代有影響力的文學家,或者做出一番事業(yè)來,也不枉費他寒窗苦讀多年。
“望崔兄,珍重!”
崔護聽了唐曉棠一番言語,方才因為不見佳人而神傷,眼神暗淡而渙散,此刻仿若大夢初醒,眼神中閃爍點點光芒。只見他挺直了身板,剛剛還茍羅腰板的,現(xiàn)在整個人也仿若長高了,立時精神了不少,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高傲之氣。
眼瞧著此刻高昂的士氣已于方才判若兩人。
“謝謝唐兄一番激勵,崔某人慚愧,方才唐兄的話,對于我來說,猶如醍醐灌頂,驚醒夢中人??!”崔護言罷對著唐曉棠鄭重地行了一個深深的大禮。
禮畢,頷首道:“崔護定不負兄弟的眾望,后會有期,他日若有緣再見!”
不等唐曉棠再說什么,崔護點頭之后,便大步的離去,衣袖蹁躚在這春風中、在這桃林間,瀟灑脫俗。
“大姐,你跟他說的這些都是什么意思?。俊钡鹊酱拮o走遠了,錢盈盈才湊到唐曉棠跟前不解地問她。
她和小翠剛才一直在旁邊瞧著,見崔護和大姐二人有來有往的幾句之后,那書生仿佛變了一個人,看是還看著頹廢的很,可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精神了許多。
唐曉棠笑而不語,負手站立在原地,眼光隨著崔護遠去的背影一起飄得越來越遠。
良久后,崔護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在目光所及之處時,才收回思緒:“走吧,我們也繼續(xù)趕路吧”
招呼著兩個妹妹繼續(xù)趕路,上了騾子后才說:“看來我們已經(jīng)在博陵縣的城南了,離城里不遠了,咱們再堅持一下,今天晚上找個條件好些的店住?!?br/>
唐曉棠計算著,這里離幽州應該也不遠了。
“大姐,你還懂得詩詞呢?”見唐曉棠不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只是顧左右而言他地催著自己和小翠趕路,錢盈盈笑嘻嘻地又換了個方式想要向唐曉棠套話。
“你呀……”唐曉棠怎么會不明白她的小心思,笑著上前手指輕點她的小額頭,心里想著,這個妹妹咋那么可愛,那么聰明不好糊弄呢。
這些日子一起趕路,幾人相處下來對這兩個妹妹的脾氣秉性,唐曉棠更加深了些了解。
小翠就不像錢盈盈這般調(diào)皮,對什么好奇的事情,錢盈盈都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小翠是讓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沒有錢盈盈這么多的小心思。不過唐曉棠對這兩個妹妹都很喜歡,小翠是忠厚老實、忠心耿耿的性格,錢盈盈是活潑可愛、調(diào)皮搗蛋的性格。
姐妹三人這一路走來,相依為命又吃了不少的苦頭,可是彼此都沒有放棄離開,相互之間已經(jīng)很有默契,感情更加的深了。
“剛才那個書生是在這里尋找他的心上人,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上人已經(jīng)不在這里住了,他傷心才不已,這才做了一首詩,來祭奠自己開了花,卻沒有結(jié)果的愛情。”三人重新上路,唐曉棠才開口講給二人聽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只是勸慰他,不要過于悲傷,要化悲痛為力量,讓自己變的更加強大,也許有一天,他的心上人就會找到了?!?br/>
“我家小姐就是有學問?!毙〈湟恢辈谎哉Z,聽了小姐的解釋之后,不禁自豪地夸著,在小翠心里自己小姐就是跟別的女子不一樣,有勇、有謀、有才學,所以,她凡事都聽小姐的準沒錯。
“對呀,我也覺得大姐你好有學問!”錢盈盈聽了也坐在騾子上樂呵呵地點頭附和。
姐妹三人騎著各自的騾子,有說有笑地繼續(xù)趕路。在這桃林曲徑之上,一陣清香飄過,桃花的花瓣隨風飄舞,落在三人的發(fā)梢、肩頭,三位少女雖然穿著男人的衣著,但是在這一刻,也猶如融入進著風景,又是一幅絕妙的春景、另類美人出行圖。
進城的路上,錢盈盈的嘴里一直不停的說著各種開心的事情。小翠偶爾應和幾句,唐曉棠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里。
她感慨自己的境遇。
來到這個世界,她遇到了小翠、錢盈盈這兩個姐妹,三人一路結(jié)伴北上。沒有想到今天又遇到了《題都城南莊》的作者崔護,那么在這個世界、這個朝代,自己對崔護的幾句話語,會不會影響他的人生,還有歷史會不會因為自己而改變呢?畢竟剛辭自己引用了好多這個時代之后的大家評語,希望崔護能夠受益,振奮精神。也不枉費自己的一番苦心,也對得起借用的各位大學問家的智慧。
幽州城外一百里。
黃昏下,官道上的行人和車馬逐漸少了。
一小隊人馬前后守護著一駕看似普通的帶定馬車,正在靜靜地前行。
走在最前面開道的兩匹馬并排而行,馬上坐著兩個彪悍的胡人男子,馬車轎廂兩側(cè)也各有一匹騎士跟隨。車后則是兩隊六匹馬和騎士跟隨著。每個人都安安靜靜地趕路,沒有誰在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