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地府見聞
盡管對眼前的國君十分佩服,但隨即想到二人的使命。
一臉隨和,滿面笑容的白無常便是開口道。
“國君,你并沒有死。
只是我們二人將你的魂魄從身體里給勾了出來而已?!?br/>
沒有白無常想象中的罵娘。
依舊是出奇的平靜。
只見趙宏面色一黑。
一臉淡漠的質(zhì)問道:“據(jù)孤所知,你們地府陰司似乎是不插手陽間事物的吧。
那你們這么做豈不是壞了你們地府自己立下的規(guī)矩?”
白無常搖了搖頭道。
“非也非也,我等是奉鐘馗大人的命令請國君前往地府陰司一敘?!?br/>
“這鐘馗又是誰?
請孤去地府所為何事?”
趙宏好奇的問道。
“鐘馗大人乃我地府陰司大神,斬魔司司主。
領(lǐng)判官、驅(qū)邪斬祟將軍一職。
負(fù)責(zé)我地府陰司緝拿陰魂之要事。
至于尋你何事,卻不是我等能知曉的了?!?br/>
白無常談到鐘馗,一臉崇敬的道。
看著白無常的神色,趙宏心中不由得琢磨。
看來這所謂的鐘馗大人在這地府地位還不低。
剛欲開口在詢問一番時。
一旁臉色烏黑,面容兇悍的黑無常便是開口了。
不耐煩的道。
“好了,還跟他說這么多廢話干嘛。
耽誤了鐘馗大人的大事你負(fù)責(zé)的起嘛。”
白無常訕訕一笑,然后便是面容嚴(yán)肅的對著趙宏道。
“國君,還請隨我等二人上路吧!”
便是粗暴蠻橫的拽著趙宏向外走去。
趙宏踉踉蹌蹌的跟在黑白無常身后。
一臉茫然,這地府究竟是想干什么?
而且這二人是何境界?
為何能視防衛(wèi)森嚴(yán)的宮城如無物。
還未等趙宏想明白,便是眼前一黑。
轉(zhuǎn)瞬之間便是出現(xiàn)在了宮城外。
看著漸漸消失在自己視線中的宮城。
趙宏的心開始沉重了起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趙宏似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就好像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蕩著。
好在前面的黑白無常終于是停下下來。
從袖口中掏出了一面漆黑的令牌。
高高舉起,大聲道:“地府陰司鬼門開!”
在趙宏駭然的目光中,一道宏偉巨大的鬼門自蒼穹上緩緩浮現(xiàn)。
隔著老遠(yuǎn)都能感知到上面幾近凝聚成實質(zhì)的森森鬼氣。
黑白無常一步踏出,三人便是騰空而起。
向著那道巨大的鬼門奔去。
越是接近鬼門,便越發(fā)覺得這道鬼門的神異。
竟然好似在呼喚著他繼續(xù)前進(jìn)。
緊接著,三人便是邁進(jìn)了鬼門之中。
三人邁入其中后,那道鬼門便是緩緩合閉。
消失在了虛空。
好似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趙宏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再度睜開眼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是來到了另外一方世界、
他睜大著眼睛四下打量著這陌生的壞境。
看不到太陽,看不到月亮。
甚至沒有任何花草樹木。
有點只是無盡的灰暗。
好似處于混沌初開的紀(jì)元之中。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看起來比較和善比較好說話的白無常問道。
“尊駕,這莫非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陰間?幽冥界?”
白無常點了點頭,傲然道:“正是,這便是受至高無上的陰天子統(tǒng)治的幽冥界”。
“這似乎與我所在的世界有所不同?”
他試探著再次發(fā)問。
一旁沉默不言的兇惡黑無常嗤笑一聲。
沒好氣的開口道。
“生人居與陽間,死后魂歸于地府。
此乃天地自古之有定律。
誰也不例外。
如此方能維持陰陽兩界平衡。
而我地府便是維持這平衡的存在?!?br/>
趙宏聽完,不由得沉默了。
又是一片寂靜無聲,繼續(xù)行進(jìn)著。
視線驟然開朗起來。
只見不知何時,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一座巨大的通天牌樓下。
那牌樓上上書鬼門關(guān)三個煞氣逼人的大金字。
關(guān)卡下是從四面八方而來押解陰魂歸來的鬼差。
手中都是一根長長的鏈子,拖拽著陰魂。
一些陰魂留戀世間,不愿魂歸地府。
抗拒鬼差。
便會迎來鬼差的一頓抽打,直到打服氣了,才繼續(xù)上路。
凄厲的抽泣聲不絕于耳。
趙宏有些不忍直視。
但鎮(zhèn)守鬼門關(guān)的那群兇神惡煞,面目猙獰的陰兵們,卻是充耳不聞。
只是仔細(xì)的盤查著一眾來往的陰魂。
只有經(jīng)過他們的盤查然后點頭同意才能通過鬼門關(guān)。
白無常介紹道。
“這是人死后入幽冥界的必經(jīng)之路,也是第一道關(guān)卡---鬼門關(guān)。
無論何人出入幽冥界都需要經(jīng)過鬼門關(guān)守衛(wèi)的盤查,便是我等也不例外。
為的便是防止一些生人混入地府?!?br/>
趙宏點了點頭,示意知曉。
終于??焓禽喌剿麄?nèi)肆恕?br/>
趙宏看向那道鬼門關(guān),上面好像寫了一副對聯(lián)。
出于好奇,趙宏湊近上去仔細(xì)看,只見那煞氣逼人的鬼門關(guān)上寫著的上聯(lián)赫然是。
“陽間三世,傷天害理皆由你”
再看向下聯(lián):“地府陰司,古往今來放過誰”
然后趙宏抬起頭再看向橫批:“你可來了”
一陣心悸直直入趙宏心頭。
他驚恐的指著鬼門關(guān)上的對聯(lián),顫顫巍巍的說道:“這。。。這。。。這”
白無常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向那副對聯(lián)。
頓時便是笑了。
而一旁的黑無常也是陰仄仄的開口道。
“在我幽冥界,眾生平等。
不管你生前是何方達(dá)官顯貴,亦或者是螻蟻賤民。
再或者如汝這般國君。
死后都是歸我地府管轄。
生前不論你們是行善做惡,都會有一番因果。
這份因果我地府判官自能明察秋毫。
善者入六道輪回,轉(zhuǎn)世投胎。
惡者打入十八層地獄,受刀山火海、油鍋剝皮之苦。
所以說,人在做。天在看。
需知舉頭三尺有神明。
生前行事如何,死后自有一番定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br/>
趙宏喃喃道。
終于是輪到趙宏三人了。
領(lǐng)頭盤查的陰兵見到黑白無常,恭敬的問了聲好。
“兩位大人這是辦差回來了?”
黑白無常點了點頭。
沒有答話。
盤查的陰兵也不介意。
便向趙宏道:“出示路引,方可通過鬼門關(guān)?!?br/>
趙宏一臉疑惑。
“路引?路引是什么?”
然后便是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黑白無常二人。
白無常笑了笑:“路引是生靈死后通過過鬼門關(guān)的必備信物。”
話音落地,一道恐怖的氣息便是突然自鬼門關(guān)上的上空迸發(fā)而出。
向著黑白無常二人襲來。
“大膽黑白無常,竟敢違反地府律令。
帶生人魂魄入地府!”
一道嚴(yán)厲的厲喝聲自鬼門關(guān)中響起。
一眾陰兵聽到這句話,連忙亮出兵刃將黑白無常三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神情中滿是戒備之色。
只見鬼門關(guān)上一個面目猙獰的雕像中。
緩緩走出一個身著黑暗鎧甲的神將。
憤怒的盯著黑白無常。
白無??粗鴣砣?,連忙上前寒暄道。
“我道是何人,原來是鎮(zhèn)守鬼門關(guān)的守關(guān)大將怨鬼將軍!”
沒錯,這尊神將正是昔日被李辰敕封為地府鬼神的鬼門關(guān)守關(guān)大將怨鬼!
哪知怨鬼對白無常的寒暄毫不買賬。
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趙宏一眼。
然后盯著黑白無常二人狠狠地道。
“你倆好大的膽子,身為地府無常,竟敢擅自攜帶生人魂魄入地府。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本將為天子欽點鬼門關(guān)守關(guān)大將,現(xiàn)在就將爾等拿下。
交由府君大人發(fā)落!
左右何在,隨我一同出手!”
話音還未落地,便欲欺身而上。
一眾守關(guān)陰兵將士亦是蠢蠢欲動。
趙宏更是一臉納悶。
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好端端的他們會要打起來呢?
黑白無常見狀,連忙擺了擺手。
解釋道。
“怨鬼將軍誤會了,我等是奉鐘馗大人之令前往王都請這位越國越王入地府一敘的,”
黑白無常此言一出。
怨鬼的身形便是頓了一下。
“鐘馗大人?”
白無常點了點頭:“不錯,正是鐘馗大人的命令!”
“那爾等可有鐘馗大人的令箭?”
怨鬼質(zhì)問道。
“自然是有的?!?br/>
白無常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面散發(fā)著黑暗氣息的令牌。
遞給了怨鬼。
怨鬼接過令牌,仔細(xì)打量了一番。
只見上面印有“陰司判官鐘馗”六個大字。
怨鬼確認(rèn)了一下。
然后才開口道:“是鐘馗大人的令牌沒錯?!?br/>
隨即便是揮了揮手。
將令牌還給了白無常。
說道:“是一場誤會。”
一眾戒備的陰兵將士連忙將兵刃收起。
“怨鬼將軍現(xiàn)在可是放心了?”
白無常笑著問道。
怨鬼冷聲道:“職責(zé)所在,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白無常也不在意他的語氣。
這怨鬼有點傲氣是正常的。
雖然同為鬼神,但是怨鬼的地位卻是隱隱比他們還高出了一線。
畢竟得陰天子信任坐鎮(zhèn)幽冥界第一關(guān)——鬼門關(guān),手握兵權(quán)。
而且這也的確是怨鬼的職責(zé)所在。
他們沒有及時拿出鐘馗的信物,被怨鬼懷疑也怪不得其他人。
當(dāng)下便是笑道:“怨鬼將軍現(xiàn)在可是沒有其他問題了?”
怨鬼點了點頭。
一擺手,大聲道:“放行!”
一眾陰兵便是讓出了一條道路。
黑白無常二人迅速便是走了過去。
見三人通過,怨鬼點了點頭。
化為一道青煙再次融入了惡鬼雕像中。
略過小插曲,鬼門關(guān)的秩序恢復(fù)了正常。
有條不紊的繼續(xù)運行著它的職責(zé)。
。。。。。。
三人行進(jìn)路途中。
“剛剛那位將軍是?”
趙宏看著白無常好奇的問道。
哪知道白無常還沒答話。
一旁沉默寡言的黑無常倒是開口了。
甕聲甕氣的嘀咕道。
“什么將軍,不就是一個看大門的。”
趙宏的嘴角抽了抽。
心中暗暗吐槽。
守大門的,你說的倒是輕巧。
怎么剛剛那個怨鬼將軍在的時候不見你這么說啊。
雖然心中吐槽,但是趙宏是何等人。
臉上一點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反而附和道:“尊駕說的是極?!?br/>
一旁的白無常聞言,嘴角抽了抽。
好兄弟,你可真是敢說啊。
要是讓那怨鬼聽到了。
他那么高傲的一個人,不是,是一個鬼。
若是知道被你說成了一個守大門的。
怕是得不死不休的找你拼命吧。
在灰暗中不知道前行了多久。
對黑白無常來說或許只是一瞬間。
但是對趙宏來說卻真的是折磨了,簡直是度日如年。
因為這該死的見不到邊際的灰暗。
還會時不時的遇到各種押送陰魂的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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