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風(fēng)有些郁悶的看著眼前的一群人,江子漁正在跟他們說話。不過他再不高興,這些人都是江子漁請過來的,他只能默默的看著。
“他倆這是做什么呢?”南懷風(fēng)皺著眉頭看著格外親近的南洵和陸易亭,江子漁已經(jīng)說完話倚在涼亭的圍欄處,慢悠悠的喝了口酒:“當(dāng)然是做他們該做的事?!?br/>
南懷風(fēng)一口酒嗆在嗓子里,轉(zhuǎn)過身猛咳了好幾下,雖說兵營之中斷袖之事并不少見,但他從未親眼所見,這突然眼前上演這么一幕,他著實有些受不了。
江子漁收回帶著笑意的目光,繼續(xù)看著還在被迫演戲的兩個人。
陸易亭眉眼之中滿滿的都是嫌棄,南洵也是為難的不得了,演吧還有些受不了兩個都是大男人親熱起來怪怪的,不演可這又是王妃的意思,他反正現(xiàn)在是坐立不安渾身雞皮疙瘩都起滿身了,只求著陸易亭趕緊跟曲嫚說清楚完事。
南塵卿目光幽幽的看著曲嫚,曲嫚則滿是不解疑惑的看著陸易亭,這一花園的人別說多別扭了。
“啊,你就是陸易亭呀?!庇饶葰g快的跑過來,瞧見了長得最好看的男子,她可是提前打聽過了,都說陸易亭最好看,那肯定是他錯不了。
陸易亭有禮的點點頭,謙遜的說道:“公主千安?!?br/>
尤娜擺擺手,端詳著陸易亭有些可惜的點點頭,道:“果然是好看的?!边@話一出曲嫚眼中便有些不善,只聽她繼續(xù)說道:“只可惜喜歡男人,不然我定要跟王妃求一求就嫁給你了?!?br/>
南洵本正吃著點心,直接噎在了嗓子里,他著急的抓著陸易亭讓他給拿水,陸易亭瞧他面色漲紅不是作假,便倒了杯茶遞到他嘴邊。
尤娜有些興奮的看著眼前的莫名的曖昧,陸易亭的動作算是刺痛了曲嫚的眼,在她心里已經(jīng)先入為主的認(rèn)為這是陸易亭的寵溺了。
江子漁忍著笑意沒想到尤娜這么會幫忙,眼珠一轉(zhuǎn)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南懷風(fēng):“把南塵卿和南洵喊走?!?br/>
南懷風(fēng)不甘不愿的哦了一聲,冷著臉開口:“老七南洵,本王有話要跟你們說?!?br/>
南洵將點心順了下去,垂著胸口站了起來,臨走的時候被江子漁瞪了一眼,他一激靈胡亂的伸手揉了一把陸易亭的腦袋,見到江子漁贊同的眼神,這才滿臉是汗的快步跟著南懷風(fēng)走了。
“尤娜,大楚有大楚的風(fēng)俗規(guī)矩,你這身衣裳不適合,我?guī)闳Q了?!苯訚O早就想好了借口,尤娜沒想到那么多,她也覺得大楚的女子都很保守,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而且大楚的長裙好看的很,長裙窄腰別提多美了,于是高興的黏著江子漁離開了。
江子漁走的時候給陸易亭遞了一個眼神,陸易亭默默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曲嫚見周圍無人,緩步走上了方亭,眼中帶著幾分意味不明坐到了陸易亭的身旁。
“你……”
“七王妃還請自重?!标懸淄て鹕矶汩_了她,想著速戰(zhàn)速決,直言不諱的說道:“我知道七王妃的心意,可易亭心有所屬。”
曲嫚擰著眉頭,不甘心的問道:“是誰?難不成真是南洵?”
“為何不能是他?即便南洵是男子又如何,易亭自幼苦難良多,都是南洵默默保護(hù)。七王妃愛的只是易亭這副面皮,南洵眼中才是真正的我?!?br/>
曲嫚聽著這番話心里難受得緊,更是為自己辯護(hù):“我不是那么膚淺的人,你為何從來不肯回頭看看我?就因為我已經(jīng)嫁人了?”
“便是七王妃未出閣之前,易亭也曾這般跟你說過。曾經(jīng)沒有的,以后也不會有。七王妃還是清醒一點吧,別錯失了真正的良人,最后追悔莫及?!?br/>
陸易亭一直未看曲嫚一眼,始終背對著她。其實曲嫚對他來說是禍患,曲嫚對他的愛意隨時可能毀了他。他好不容易活下來,絕不會把命斷送在旁人手里。
曲嫚眼中帶著淚水,陸易亭對此充耳不聞,始終挺拔著身姿站在方亭的一角背對著她,而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素離看的清清楚楚。
不多時南懷風(fēng)看著情況差不多了,便帶著南塵卿和南洵回了方亭,曲嫚借故說身子不舒服先離開了,江子漁和尤娜再回來的時候,曲嫚已經(jīng)離開。
“怎么樣?成了?”江子漁隨口問了一句,陸易亭點點頭道:“應(yīng)是成了?!?br/>
南塵卿眼中有幾抹苦澀,看著江子漁說道:“你府中的好酒給我拿幾壇吧,我心里堵得慌?!?br/>
江子漁對著子破擺了擺手,南懷風(fēng)涼絲絲的說道:“王府可不留醉鬼,若是喝到不省人事本王就把你丟出去?!?br/>
南塵卿苦笑了一番,南洵和陸易亭對視了一眼,都覺得七王爺有些可憐。
“所以是在演戲給那位女子看嗎?”尤娜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江子漁點點頭,道:“怎么?想嫁給陸易亭?”
尤娜看了看陸易亭,最后搖了搖頭:“還是算了,這樣好看的男子肯定人人都喜歡,我害怕?!?br/>
“你不是會武功?還這么膽小?”江子漁有些意外,還以為她膽子有多大呢。
尤娜晃著腦袋,有幾分害羞的說道:“這應(yīng)付人和打獵可不一樣?!?br/>
“也是?!苯訚O頗有贊同,這應(yīng)付人是最麻煩的,尤其還是夫君身邊的爛桃花。
別說是真夫妻,就說她和南懷風(fēng)這有名無實的夫妻頭銜,還約束著她這般多的東西,還要幫他處理各種事,別提多麻煩了。
這很快晚膳就送過來了,南塵卿吃了沒幾口只顧著喝酒,江子漁晚上吃的少,也喝了不少酒。南懷風(fēng)總怕她餓著,使勁往她碗里夾菜。
“禮部待得還習(xí)慣?”南懷風(fēng)淡淡的開口問著,陸易亭點頭眼中帶著感激:“大人教的很仔細(xì),多謝王爺栽培?!?br/>
南懷風(fēng)看了一眼江子漁,提起這事江子漁倒是來了興致,開口道:“侯府中形勢如何?”
“如今父親和繼母已經(jīng)不敢隨意訓(xùn)斥我了,也給了我該有的尊重?!标懸淄ぴ诤罡纳钏闶呛昧似饋恚辽倜髅嫔蠈λ嫉每涂蜌鈿獾?,不會再把他當(dāng)條狗似的養(yǎng)著。
江子漁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為什么大部分人家都是繼母,我記得勇毅伯爵府也是小妾抬得正妻。先夫人也是死于非命,天子腳下殺個人這么容易?”
按理說這些人都是后院柔弱的女眷,又不像她是異能傍身常年行走在血泊中,死亡率怎么會這么高而且還沒有人查出原因?
“大楚律例十分嚴(yán)格,但是死的人家中不愿意追查,衙門也沒有辦法。都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大抵都不愿意追究的?!蹦蠎扬L(fēng)也不懂后院里的那些事,倒是陸易亭十分了解。
“王爺王妃有所不知,這后院中的爾虞我詐死個人都是很常見的事。衙門不是不能插手而是不敢插手,有證據(jù)也不敢拿,否則被報復(fù)被打壓一輩子算是完了?!?br/>
尤娜端著飯碗有些不解:“那家里面就沒有要為她們做主的嗎?就任由自己的親人或者夫人白白被人害死?”
“后院之事豈是那么簡單的,有多少人是被自己枕邊人害死的而不自知?”陸易亭眼中帶著幾抹恨意。
南懷風(fēng)聽完依舊不知后院爭斗的兇險,他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的確,普通衙門是不敢對那些權(quán)臣貴族如何的。”南懷風(fēng)想要整治這種現(xiàn)象,還得從根本上治起。
“首先你需要一個剛正不阿,不畏懼強(qiáng)權(quán)的人,并且腦子還得機(jī)靈不能是個榆木也不能古板?!苯訚O抿了口酒,這樣的人最是難找。
南懷風(fēng)輕笑了一聲,舉著酒杯對著陸易亭比劃了一下:“這不是有現(xiàn)成的?不過身邊沒有幾個高手可坐不穩(wěn)這位置?!?br/>
陸易亭明白了南懷風(fēng)的意思,自己頗為意外,沒想到南懷風(fēng)會交給他這么重要的位置。
江子漁皺著眉頭,有幾分擔(dān)憂:“會不會操之過急了?”
南懷風(fēng)倒不覺得,京城里這股風(fēng)氣他早想整治。那些外表看起來典雅富貴的地方反而藏污納垢,他們武將在邊關(guān)殺敵保衛(wèi)家國百姓,他們卻躺在福窩里為了私利殺人害人,還逍遙法外,天理何在?
“不會,整治這種邪氣便能打壓不少太后黨羽,要想斬其首,必先斷其足。不把這股歪風(fēng)邪氣壓下去,京城便滿地都是污穢?!蹦蠎扬L(fēng)身邊不缺聰明的人,只是南塵卿為情所困一時半會走不出來,現(xiàn)在他的弱點太明顯了。
他倒是有意拉攏江一白,但是江一白過于神秘,又無心過問朝堂事,思來想去比較信任的人當(dāng)中,唯有陸易亭聰明過人,且豁的出去。
“你怎么看?”南懷風(fēng)看向了陸易亭,后者眼中帶著堅定:“易亭愿意一試?!?br/>
江子漁側(cè)頭看向南懷風(fēng),南懷風(fēng)給她添了杯酒:“明日重整大理寺,以后的大理寺一定是最公正的,京城中不會再有這般隨意害人的事了?!?br/>
江子漁端起酒沒有說什么,南懷風(fēng)現(xiàn)在盡心竭力做的不僅是清掃眼前的障礙,更多的是為南千安鋪路,還京城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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