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張牧的嘴里爆發(fā)出了一聲低吼。
‘噌’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佩刀,直奔官兵殺了過去。
而陳安也是愣了愣神,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自己居然還能遇到流寇,剛剛不是被盧象升給打跑了嗎?
這一瞬間,陳安和溫道周的腦袋都是有些發(fā)懵。
他們發(fā)懵,張牧可是一點都不發(fā)懵,時時刻刻的都是做好了跟官兵動手的準備。
而在這之前,也是經(jīng)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模擬。
射箭!
弓箭手同時拉開了手中的弓弩,而后,猛的射出了一道道箭矢。
頃刻間,官兵就是被射傷了不少。
就是這短短的一瞬間,雙方短兵相接。
張牧,張勇悍然的殺入其中。
這個時候,狹路相逢勇者勝!
誰狠,誰就能獲得勝利。
官兵反應(yīng)慢,先是被箭矢所傷,在加上之前被流寇包圍,一路血戰(zhàn),心有余悸,再被張牧這么狠狠的沖殺進來。
官兵,被沖散了。
陳安手下的士兵可以算是正規(guī)軍了,遇到了流寇并非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面對流寇的包圍,他們尚且還是能堅持一下的,雖然比不上盧象升的天雄軍,祖寬,祖大樂的邊軍,但是,好歹也是正規(guī)軍。
對付張牧,并非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
但是,這口氣,卸掉了。
正面交鋒,當(dāng)張牧殺進來的時候,當(dāng)張牧手中的鋼刀狠狠的捅穿了一個士兵的時候,恐懼開始蔓延起來,張勇更是神勇無比,他這段時間跟著王虎臣學(xué)習(xí)槍術(shù),已經(jīng)是登堂入室,這殺人的手法,是越來越嫻熟了。
其次就是,這些官兵的武器并不是鋼刀,長矛,絕大多數(shù)裝備的是鳥銃。
不過,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在陳安的身上。
一旦接觸到了張牧,他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該死的,這周圍肯定還有大量的流寇,自己手里頭也就是四五百人,這要是周圍的流寇沖上來,殺了一個回馬槍,那,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撤!撤!撤!
陳安的嘴里發(fā)出了瘋狂的聲音,他雖然身材魁梧,可是,在這個時候,想著的還是保全自己的力量。
本來就是遭遇戰(zhàn),再加上陳安這個家伙,嘴里喊著的都是撤退之類的話。
官兵如何還有戰(zhàn)心?
頃刻間,他們就開始掉頭,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
“鳥銃?”
張牧撿起了一個被官兵丟到了地上的武器,不由得微微一愣,而后,他立刻兩眼放光的開口道:“給我追,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一邊說著,張牧還抓起了手中的鳥銃,有拿起了打火石,順手點燃了火繩,對準了一個逃跑的官兵狠狠的扣動了扳機。
這感覺,真熟悉!
砰!
一顆子彈,瞬間就落在了一個官兵的后背上,當(dāng)場,這個官兵就被擊倒在地上。
“好槍法!”
一邊的張勇贊嘆了一聲。
張牧有些尷尬:“我瞄準的是另一個!”
這鳥銃跟后世的火槍還是有著極大的差距的。
追!
張牧下了命令。
不過,結(jié)果,卻是讓張牧非常失望,這一伙官兵跑的賊快,就連張牧自己都是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居然硬是沒有追上。
他們有一部分人騎著馬,而且,體能極好。
對比起來,張牧這群人才吃了幾天的飽飯?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張牧也是不敢太過于深入的追,萬一被人迂回包抄,萬一被官兵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并沒有什么伏兵又該怎么辦?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鍛煉鍛煉耐力!”
張牧心中暗暗發(fā)狠,隨后,讓張勇佯裝追擊,同時,下令開始收拾戰(zhàn)場,一共是繳獲了十五把鳥銃。
這一伙官兵還是讓張牧有些眼饞的。
這群官兵手中裝備了大量的鳥銃,五百人至少有三百人裝備了鳥銃。
這要是都在自己手里頭,那可就是爽炸了。
如果自己召集一些能工巧匠,說不定,還真能研發(fā)出燧發(fā)火槍。
明代火器研究家畢懋康也制作了燧發(fā)槍。它的構(gòu)造和性能與以前的鳥銃無大差異,主要是改進了發(fā)火裝置,這些鳥銃改造一下,說不定還真能弄成燧發(fā)火槍。
能得到鳥銃,這純粹就是意外。
張牧的真正目的還是在鄧州城,如今官兵全都已經(jīng)離開了,張牧立刻下令,封鎖城池,然后開始針對城市當(dāng)中的居民看開始登記,同時,立刻下令讓龍堰鄉(xiāng)的民兵往鄧州縣運輸糧食。
整個鄧州縣,自己能搬空的東西全部搬空。
煤炭,鐵礦,還有造紙的工藝,墨水,紙張,書籍能搬走的全都搬走,還有就是職業(yè)人才,諸如鐵匠,木匠,印刷匠。
還好,這一類人并沒有被流寇給霍霍了,他們是窮鬼,榨不出錢來的,流寇那是屬于誰有錢掙誰的銀子,官兵那是屬于肆無忌。
進了城
張牧立刻開始施粥,同時也開發(fā)放饅頭。
鄧州城的百姓,在短時間內(nèi)經(jīng)歷了流寇和官兵,雖然之前,流寇給他們分發(fā)了糧食,這是前半夜,后半夜就被官兵把糧食給奪走了。
流寇潰散,臨走的時候,也沒人聽高迎祥或者是李自成的命令,又搶了一把。
此時此刻,鄧州縣的百姓已經(jīng)是饑困交加,見到有人發(fā)放糧食,雖然帶著畏懼,但是還是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
實在是太餓了,城市已經(jīng)找不到糧食了,已經(jīng)是沒有了秩序。
張牧的出現(xiàn)就是維持秩序,分發(fā)糧食,同時,打擊地痞流氓。
對于出現(xiàn)的百姓,張牧針對他們的職業(yè),姓名,籍貫進行一一登記。
除了手底下的這群官兵,張牧還有一支專門運輸糧食的民兵部隊,這些人從龍堰鄉(xiāng)源源不斷的把糧食送到鄧州縣。
這些人并不需要參加戰(zhàn)斗。
只需要負責(zé)運輸糧食,其次就是把城市當(dāng)中的生產(chǎn)資料全都搬走,能搬走多少就搬走多少,在官兵回來之前,全部弄走。
但是,這也是需要考驗自己的組織能力。
自己不可能再鄧州縣久留,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能搬走的東西全都搬走。
所有人都在忙碌,就連張牧自己都要親自上陣。
“姓名!”
張牧詢問道。
“羅,羅平安!”此時此刻,站在張牧面前的卻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
“羅平安!”
張牧笑了笑,隨手做好了登記,笑著開口道:“年齡?”
“27!”
“職業(yè)!”
“我是一個鐵匠!”羅平安一邊咬著饅頭一邊開口道。
“鐵匠!”
張牧眼睛微微一亮,不動神色的開口道:“你愿意跟我們一起走嗎?”
“走,去哪里?”羅平安詢問道。
“龍堰鄉(xiāng),張莊!”張牧笑了笑,道:“目前我們就需要,怎么樣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你們是官兵還是?”羅平安警惕的詢問道。
“我們是起義軍!”張牧直接了當(dāng)?shù)拈_口道:“你加入我們,你是特殊職業(yè)是鐵匠,可以享受五畝耕田,你可以不參與農(nóng)田勞作,五畝耕地你可以享受一定的糧食分紅,此外,每個月還給你工錢,如何?”
“有田?我知道你,你們是不是,是不是,麻匪?”
羅平安狠狠的吞下了嘴里的饅頭,臉上卻是露出了幾分好奇:“你們分田,我是知道的!”
“你愿意跟我們走嗎?”張牧詢問道。
羅平安遲疑了許久,而后點點頭道:“好!”
對比起官兵,流寇也算是有幾分人性了,盧象升的天雄軍也算是少有的軍紀嚴明的軍隊了,但是,進城之后,對百姓來說,傷害他們感情最深的還是官兵。
主要是祖寬和祖大樂的邊軍。
但是,對于百姓來說,他們還管你邊軍和天雄軍,他們只知道。
這群官兵那是真土匪,土匪都不如。
就倆字,惡心!
張牧的工作很快,同時,也是在周圍建立了警戒,一旦發(fā)現(xiàn)官兵回來,立刻撤走,這個時候回來要么是天雄軍要么就是邊軍。
跟官兵正面開戰(zhàn)那是肯定不行的,人家手里頭還有火炮,野戰(zhàn)對自己那就是降維打擊。
不過,現(xiàn)在盧象升主要還是盯著高迎祥和李自成。
只要他們不來鄧州,盧象升也不會回頭。
張牧在鄧州縣待了三天的時間。
總共收獲六十五名鐵匠,八十二名木匠,造紙工三十五人,廚子若干,至于讀書人,一個愿意跟張牧走的都沒有。
他們還有這大把的前程,光輝燦爛的明天,就算是秀才都不愿意從賊。
張牧對此倒也不客氣,就是這群讀書人如果想要喝粥,想要吃饅頭,一個饅頭十兩,一碗粥十兩,愛買不買,不買餓著,餓死拉到。
一群讀書人氣呼呼的咒罵張牧是土匪,而張牧則是笑呵呵的表示,沒錯,爺就是土匪。
跟著張牧一起離開的百姓兩千八百九十二人,其中女子一千四百三十二人(包括女童)。
除此之外,張牧還是弄到了二十六臺紡織機,還有就是一些造紙的工具,鐵器若干,藥材若干,鹽巴若干,墨水若干,毛筆若干,書籍若干,讀書人不愿意跟張牧走,張牧也不客氣的直接把他們的書全都給拿走了。
糧食倒是不多,之前雖然儲備了不少,但是,被流寇搶走一部分,被官兵哄搶一部分,剩下的集中在地痞流氓這里,本來想著哄抬糧食價格,結(jié)果張牧來了,解決掉了這群地痞流氓,如此,這些糧食也就落入到了張牧手中。
隨后,張牧火速的離開了鄧州縣。
這一走,鄧州縣直接就變成一座空城了。
一群人都是分批離開鄧州縣的,物資也是分別運輸出去了,不過,就在張牧決定離開的時候,劉四海派人送來了一個消息。
鄧州縣縣令溫道周,南陽府鎮(zhèn)守太監(jiān)陳安已經(jīng)被生擒活捉了,此外,活捉官兵四百七十二人,繳獲鳥銃二百八十六支,此外,獲得銀兩三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