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云一行人買了門票便進去了,黎梨和簡云云手牽著手,在前面走著,趙景言和楊凱在后面跟著。
簡云云激動地拉著黎梨的手說道:“黎梨,你快看這個水母,也太好看了吧!”
黎梨看了一眼簡云云說的那只水母:“嗯,你看看這條魚,多可愛!”
兩個女孩就跟遇到了新大陸一樣,完全忘記身后還有兩個人了。
楊凱激動地:“言哥,你看這個!”
趙景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幾條淡藍色的極其微小的魚,很小很小,小的好像還不如手指甲大。
趙景言O(shè)S:竟然也有海星?
簡云云笑著:“這小丑魚也挺可愛的!”
黎梨:“嗯?!?br/>
簡云云激動地拉著黎梨往前走:“黎梨,你看這個,這個我認識,這種魚叫做,哦,對,叫蝴蝶魚,你看它們長得像不像蝴蝶?”
黎梨看著:“你還別說,還真有一點兒像!”
楊凱驚呼道:“還真有真人穿著美人魚的衣服在里面!”
趙景言淡定地:“嗯?!?br/>
簡云云激動地:“哇,還真有美人魚?。 ?br/>
黎梨:“那是人?!?br/>
簡云云:“我知道?!?br/>
因為是周六的緣故,海底世界里面有很多的小孩,有的還在跑來跑去的。
簡云云不禁感嘆:“怪不得會有這么多的小孩兒喜歡來這里,我現(xiàn)在可算知道了,別說是這些小孩了,就連我這個高中生也很喜歡這里?!?br/>
黎梨笑:“是啊,這里還真挺好看的!”
簡云云忽而低沉的說道:“其實我也是第一次來海底世界?!?br/>
黎梨看著她,好像并沒有覺得很詫異。
簡云云繼續(xù)說,帶著一絲勉強的笑意:“如果在我弟弟未出生之前,我想要什么就會有什么,想去哪里玩兒就去哪里玩兒??墒沁@些從他降臨的那天開始,就全都化為了泡影。我的想法從那時開始變得不值一提,他們仿佛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很小的女兒。可笑吧,生而忘養(yǎng)?!?br/>
黎梨握了握她的手說道:“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br/>
簡云云忽而笑了:“放心吧,我沒事兒的,我很開心。我想說的是,即使是沒有他們,我也可以過得很好。你相信我的,對不對?”
黎梨點頭:“嗯,我信你!”
兩個人互相笑著,這個時候,楊凱和趙景言兩個人已經(jīng)去買海上樂園的票了。
水上真的有很多的設(shè)施可供玩樂,就是一座建造在水之上的游樂園。
楊凱和趙景言從那邊走過來,楊凱拿著手中的票晃了晃:“走吧,票已經(jīng)買好了!”
簡云云立馬又變得興高采烈地了:“走吧!”
幾個人穿上防水的雨衣,黎梨莫名地心里有一些害怕:“我可不可以不玩兒這個啊?”
簡云云:“不行,你相信我,這個真的很好玩兒,你一定要玩兒一次,玩兒一次,你就知道它有多好玩兒。真的,別害怕,還有我們幾個在你旁邊呢!”
黎梨是真不想玩兒,她心里面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要去”。
黎梨還在猶豫之中,人就已經(jīng)被簡云云拉上了過山車,系好了安全帶。
黎梨緊張地:“云云,我……”
簡云云握著她的手:“沒事兒,放心,我就在你身邊,別怕?!?br/>
黎梨還想再說些什么,過山車就已經(jīng)開始動了。
黎梨現(xiàn)在除了緊張,心里就是害怕了,她倒不是害怕坐過山車,而是怕那些撲面而來的水。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她就是害怕得緊。
果然在過彎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水沖了個滿懷,黎梨一時間竟然覺得就快要窒息了,剛過去,又接著沖擊而來,她拼命地呼吸著,呼吸著,腦海里卻隱約地涌現(xiàn)出一些真實的畫面感。
腦海里出現(xiàn)的是被雨水沖刷著的聲音還有自己被雨水打濕的臉,而現(xiàn)在,她確確實實是感覺到了被這水沖擊的灼痛感。
從過山車上下來,黎梨一個人還愣在座位上面,還是趙景言把她拉下來的。
黎梨已經(jīng)聽不清趙景言在說著什么了,只是可以看見他在張著嘴說話。
趙景言擔(dān)心地問:“你還好嗎?”
黎梨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聲,然后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簡云云還有楊凱都懵掉了。
趙景言立馬就抱起了黎梨,還在不斷地叫著她:“黎梨,醒醒?!”
簡云云和楊凱跟在后面,簡云云越發(fā)的手足無措,哭喊著:“黎梨,你千萬不要有事啊?!?br/>
楊凱安慰她:“你別哭,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br/>
幾個人打車去了最近的一家醫(yī)院。
趙景言抱著黎梨沖進醫(yī)院大喊道:“醫(yī)生!醫(yī)生!”
直到黎梨被推進急救室,趙景言三個人被擋在外面。
簡云云還在哭著,楊凱蹲下安慰她:“放心吧,她不會有事兒的?!?br/>
趙景言只是覺得自己的心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跳得這么快。
趙景言一直站在門口,盯著里面看,一動不動的。
過了一會兒,醫(yī)生從里面出來。
醫(yī)生:“病人家屬在嗎?”
趙景言上前:“您好!我們是她的同學(xué),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和我們說?!?br/>
醫(yī)生:“最好還是把她的監(jiān)護人找來。”
趙景言突然覺得事情好像是沒有那么簡單。
醫(yī)生繼續(xù)說:“病人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所以最好可以把她的監(jiān)護人叫來?!?br/>
趙景言:“好的,我知道了。”
簡云云聽到醫(yī)生的話,一時愣住了。
簡云云心里自責(zé)OS:都怪我,如果我沒有強行地把她拉上去,她就不會這樣了,都怪我。
簡云云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楊凱拿著紙巾幫她擦掉。
趙景言轉(zhuǎn)身看向簡云云:“她的手機在你那里吧?!?br/>
簡云云抽泣著拿出黎梨的手機,遞給趙景言。
趙景言接過來,黎梨的手機設(shè)置了密碼,趙景言問簡云云:“你知道她手機的密碼嗎?”
簡云云搖搖頭,趙景言只能用那個辦法了。病房里,黎梨安靜地躺在床上。趙景言走過去,用黎梨的手指解鎖了她的手機。他看了看她,就出去打電話了。
電話被接起,一道男聲傳入耳中:“喂,你小舅去洗手間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和我說?!?br/>
趙景言愣了一下,然后淡定地陳述:“您好!”
許慕聽到是一個男孩的聲音,立馬就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趙景依繼續(xù)說:“黎梨現(xiàn)在在醫(yī)院,醫(yī)生要她的監(jiān)護人過來?!?br/>
許慕:“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我們馬上就到!”
周何安這時候從洗手間里出來,看到許慕掛掉電話:“怎么了?公司里有事嗎?”
許慕:“不是公司?!?br/>
周何安:“嗯?”
許慕把外套穿上,又給他拿了外套:“我們得去一趟醫(yī)院!”
周何安走過去,“去醫(yī)院?”
許慕:“黎梨在醫(yī)院里?!?br/>
周何安一聽到是黎梨,立馬就穿上了外套,穿好鞋,往外面走:“你怎么不早說?快走!”
許慕開車,周何安坐在副駕駛。
趕上了紅燈,周何安焦急地:“她那個同學(xué)還有沒有說一些什么?”
許慕:“沒有?!?br/>
周何安隱隱地猜到了,黎梨可能是想起了什么。
許慕:“別太擔(dān)心,她會沒事兒的?!?br/>
周何安現(xiàn)在也希望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這樣的話,他也好交代。
很快就到了醫(yī)院,周何安跑了進去,許慕在后面跟著。
病房外面,趙景言看見了跑過來的周何安。
周何安:“黎梨呢?”
趙景言:“在里面?!?br/>
周何安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開門進去,簡云云看到進來的人之后,便站了起來。
周何安走過去說道:“我是黎梨的舅舅,謝謝你們把她送到醫(yī)院來。”
簡云云眼睛都已經(jīng)哭腫了,搖搖頭:“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周何安站在床邊看著黎梨,黎梨還沒有醒過來,但是樣子好像變得十分的不安。
病房門口許慕:“麻煩你們幾個同學(xué)了?!?br/>
趙景言:“醫(yī)生讓家屬來了之后去辦公室里找他。”
許慕:“好,我知道了,謝謝?!?br/>
趙景言:“不客氣?!?br/>
周何安從里面出來:“你們可以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講一遍嗎?”
趙景言疑惑:“是有什么問題嗎?”
周何安:“沒有,我想知道?!?br/>
趙景言把幾天所有的事情都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包括一開始在海底世界的事情。
周何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OS:終究還是要記起來了嗎?
周何安手搭在趙景言的肩膀上說道:“謝謝你們幾個了,黎梨這邊有我們在,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趙景言:“不用謝,這些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我們等她醒了再走。”
周何安看了一眼許慕,然后對趙景言說:“好吧?!?br/>
周何安去了醫(yī)生的辦公室。
醫(yī)生:“我可不可以冒昧的問一句,這個女孩是不是在很小的時候進行過催眠,進而忘記了一些,可能對她不好的事情???”
周何安:“是?!?br/>
醫(yī)生:“是這樣的,因為她們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可能激起了她小時候忘記的那件事情,也可以說今天經(jīng)歷的某件事情和以前那件事情有相似的地方,所以,即使是被催過眠,可能還是會想起來之前所發(fā)生的一切?!?br/>
周何安有一些緊張了:“那醫(yī)生,有沒有可以讓她不要再想起來之前那件事情的辦法?”
醫(yī)生有一些為難:“這個。按目前的情況,她暫時不會想起來。但是,不保證她在出院之后,會不會再次遇到一些激起她想起來之前事情的導(dǎo)火索。所以,作為她的監(jiān)護人,你們最好還是做好她會想起來一切的心理準備吧?!?br/>
周何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聽完醫(yī)生說完這些話的,他只是不希望黎梨再想起來那件事情了。
醫(yī)生:“還有,如果她再次想起來那件事情,我不建議再進行催眠,畢竟那樣對于她的大腦損傷會有一些大!我也希望你們家人可以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情?!?br/>
周何安:“好,我知道了,謝謝醫(yī)生。”
醫(yī)生:“不用謝,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周何安出去,深深地做了呼吸,然后回到病房。大家都在,黎梨還沒有醒過來。
周何安微笑著:“沒事兒的,大家放心吧。”
許慕看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在撒謊。
周何安:“同學(xué)們,你們先回學(xué)校吧,這里有我們,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趙景言也沒有理由再待下去了,和簡云云楊凱一起離開了。但是直覺告訴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他們都不知道。
周何安看著床上還沒有醒過來的黎梨說道:“她不能再繼續(xù)住校了?!?br/>
許慕?jīng)]有問他原因而只是肯定地應(yīng)了一聲:“嗯?!?br/>
周何安看著他:“你都不問問我原因嗎?”
許慕:“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br/>
周何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謝謝!”
許慕:“我們之間不必說這個?!?br/>
周何安知道,但是除了謝謝,他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黎梨做著噩夢,夢里,她正在溺水,她拼命地呼救,向上游,都無濟于事,就快要窒息的時候,她仿佛看見了一個白衣少年向她游了過來,然后她越來越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一直下沉,直到完全溺水窒息。
她猛然清醒過來,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了。
周何安被她嚇了一跳:“醒了?”
黎梨看了看周何安:“小舅舅?”
周何安:“嗯。”
黎梨又看見了許慕:“你們怎么來了?”
周何安:“那要問你了?!?br/>
黎梨:“???”
周何安:“算了?!?br/>
黎梨:“……”
周何安溫柔的問:“餓了吧?”
黎梨突然感覺到真餓了,從早上到現(xiàn)在一點兒東西都沒吃。
黎梨點頭笑:“嗯,還真餓了。”
周何安把剛剛從店里送來的飯食打開,還熱乎著。
周何安:“吃點吧,剛送來的,還熱乎著?!?br/>
黎梨:“嗯?!?br/>
許慕就坐在那邊沙發(fā)上。
周何安看著黎梨一邊吃飯,他就一邊說道:“那個,你宿舍的東西,我讓人搬回家了。”
黎梨聽到周何安的話驚訝:“?。俊?br/>
周何安早在黎梨醒之前就想好了怎么說:“就是你小姨快回來了,你得回家和她一起住,要不然你小姨一個人多孤單啊?!?br/>
黎梨:“小姨之前不都是一個人住的嗎?”
周何安:“害,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她現(xiàn)在年紀大了,不喜歡一個人住了。”
黎梨:“我怎么覺得你在忽悠我?”
周何安:“我可是你親舅舅,怎么會騙你呢!?”
黎梨:“呵呵?!?br/>
周何安:“就這么定了,你的東西都搬完了,你想回宿舍也回不去了。”
黎梨:“好吧?!?br/>
周何安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這些天你小姨還沒回來,早上我送你上學(xué),晚上,我去接你,別亂跑,知道嗎?”
黎梨:“行行行,知道了,我都多大了,還把我當(dāng)小孩看?!?br/>
周何安:“你就算是一百歲,也是我外甥女,我也還是你舅舅,你就還是個小孩!”
黎梨:“那那個時候,你是不是都成精了?!”
周何安:“成精了,也第一個吃了你!”
黎梨:“哼哼?!?br/>
周何安:“行了,快吃吧,一會兒涼了?!?br/>
黎梨低著頭吃飯飯,許慕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周何安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周何安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樣做對不對,但是至少黎梨在他的身邊,他會更放心一些。
小時候的黎梨,他不是沒有見過,那么的可愛,那么的活潑,那么漂亮的小女孩,在那件事情之后,她的世界就變了。所以為了讓她忘記那段不好的記憶,黎梨的父母把她帶去國外,找了一個著名的催眠師,催眠了黎梨,讓她忘記了那件事情,所以后來的黎梨,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活潑模樣。不禁讓人心疼,而且讓人憐憫。
其實黎梨一直到都知道自己小時候忘記了很長一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她從來沒有問過任何人,她一直都是一個人藏在心底的,她知道,大家都不希望她記起來,所以,她也想著不要記起來,這樣對誰都好。
只是一件事情就算是塵封多年,終究也還會被打開,當(dāng)事情被被再次記起的時候,會是怎樣的情景,又會有誰可以預(yù)料得到的呢?
黎梨吃完飯,下地走來走去的。周何安這時候去取檢查報告了,病房里只有許慕和黎梨。
醫(yī)生:“從報告上來看,病人暫時沒有什么問題,你可以帶她出院了?!?br/>
周何安:“謝謝醫(yī)生?!?br/>
黎梨對許慕說:“對不住了小舅媽,未來的幾天里,小舅舅得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了,你一個人在家獨守空房吧!”
許慕笑著:“我和他一起過去照顧你?!?br/>
黎梨:“?。磕悴粫钦J真吧?小舅舅不會同意的!”
許慕:“他會同意的。”
黎梨:“你怎么這么肯定?”
許慕:“因為我們是合法夫妻。”
黎梨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糧:“呵呵,當(dāng)我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