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樓上的陽臺依然如故。在蘇亦凡生日那天，幾個人曾經(jīng)在這里聊天到很晚，暢想未來回憶過去。那些片段至今仍在記憶里異常深刻，是楊冰冰生活中為數(shù)不多的最美好回憶之一。

    程水馨見蘇亦凡和楊冰冰兩人上了樓去陽臺，知道是有些私人話題要談?；貞浧甬斕斓那榫埃约阂彩钱敃r陽臺上仰望星空聊著天的成員之一。短短一個多月，自己的心情竟有如此變化，這讓程水馨有些微微感慨。

    蘇小輕就在身邊，蔡綺也盯著自己，程水馨不希望讓自己露出太多不自然的表情，只能對蘇小輕笑笑說：“輕姐，不知道我生日的時候能不能情動你呢？”

    “你生日的時候我一定到?！碧K小輕笑著拍了拍程水馨，像是在安慰這個心理年齡已經(jīng)很成熟的小姑娘。

    楊冰冰跟著蘇亦凡上了樓，表情略平靜。剛才蘇亦凡說有點事要跟自己說，眼看晚上的聚會已經(jīng)到了尾聲，楊冰冰知道大家一會也要各自散去，現(xiàn)在正是說話的好時機。

    到了樓上陽臺，依然是那幾把椅子放在原來的位置上，從這邊陽臺看過去，能看到遙遠的海面，天空中的星辰在水面上蕩漾。過去與未來的時光都被停留在這樣的景色里，讓人覺得沒有什么是永恒的，也沒有什么不是永恒的。

    “坐?！碧K亦凡給楊冰冰拉開一把椅子，“今天累不累？”

    “不累?！睏畋鶎μK亦凡笑了一下，眉宇間其實還是有一絲疲憊的。

    口不對心永遠是女孩子的特權(quán)，蘇亦凡就算看得出來也沒多說什么。

    “今天晚上很熱鬧?！碧K亦凡想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我也沒想到會這么熱鬧?！?br/>
    楊冰冰臉含笑意地盯著蘇亦凡：“你不太喜歡熱鬧吧？”

    “還行，人多的時候其實挺開心。”蘇亦凡說，“人不過我平時有點自卑，人越多的時候越擔(dān)心自己出錯丟人。”

    “不少同學(xué)都說你以前挺自閉的?！睏畋貞浧鹱约荷磉呁瑢W(xué)對蘇亦凡的評價，笑著說，“我剛開始也這么覺得，咱們在方教授講演上見面的時候，你挺害羞的?！?br/>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碧K亦凡也笑了，“現(xiàn)在你看我臉皮不是挺厚的？”

    “還行，其實你沒變多少?！睏畋鰹橹捞K亦凡不少秘密的人，這時候顯得特別善解人意，“別人經(jīng)歷了你這么多，可能會變得更多?！?br/>
    蘇亦凡搖了搖頭：“我覺得自己變了很多了我，現(xiàn)在我可能變得比以前更現(xiàn)實了。”

    楊冰冰看著蘇亦凡說：“理想是需要用現(xiàn)實做基礎(chǔ)的。”

    這一點倒是不用爭論，蘇亦凡現(xiàn)在也能體會到。自己很多想法如果沒有現(xiàn)實基礎(chǔ)，做起來可能千難萬難。自己所謂的有資格追逐夢想，并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說白了還是因為現(xiàn)實基礎(chǔ)比較好。

    楊冰冰依然直視著蘇亦凡，繼續(xù)說道：“我有時候也想，自己是不是勇氣不夠，不能面對很多問題，只能當鴕鳥?，F(xiàn)在我才知道，可能只是因為還沒那么想，只有自己想了，一切才容易實現(xiàn)?！?br/>
    蘇亦凡笑了：“你現(xiàn)在被輕姐灌輸?shù)煤脜柡??！?br/>
    “輕姐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睏畋拖骂^，“以前我覺得不在乎別人怎么看自己就夠了，現(xiàn)在才知道遠遠不夠?！?br/>
    蘇亦凡嘆了口氣，他想到了自己，甚至也想到了程水馨。

    自從跟程水馨親密接觸了一次之后，他有時候都不太愿意面對那個可能是很貪婪自私的自己。

    見蘇亦凡情緒有些低落，楊冰冰笑著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找我上來，是想跟我說什么？”

    蘇亦凡有些尷尬地笑：“只是聊聊天不行么？”

    “當然可以。”楊冰冰干脆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蘇亦凡的身邊，“隨時都行?！?br/>
    看到這樣的楊冰冰，蘇亦凡忽然心中一軟，甚至想要放棄告訴她真相的想法了。

    “說吧，你心里有事從來不愿意藏著?！睏畋嚯x地看著蘇亦凡，目光中充滿了對他的了解，“我想聽聽?！?br/>
    蘇亦凡深呼吸了一下，平復(fù)自己的心情，低聲說：“我要說的事跟你有關(guān)?！?br/>
    楊冰冰沒覺得有多驚訝，反而是有點期待地翹起嘴角。

    “是嗎？”

    “嗯……”蘇亦凡到了這個時刻，又有些猶豫，磨磨蹭蹭地不肯繼續(xù)說下去，不過之前的人生經(jīng)驗畢竟讓他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說不出話的少年了，而是對楊冰冰笑著說，“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應(yīng)該怎么編?！?br/>
    楊冰冰也是個聰明的姑娘，她對蘇亦凡的觀察遠超過蘇亦凡偷看她的次數(shù)，最開始上樓的時候她還胡思亂想過，現(xiàn)在看蘇亦凡的狀態(tài)，她的內(nèi)心反倒比剛才清晰了。

    “有什么就盡管說吧。”楊冰冰的聲音放低，目光卻依舊留在蘇亦凡身上，“我今天又長大了一歲?！?br/>
    楊冰冰的態(tài)度讓蘇亦凡有些驚訝，他知道女孩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這種默契不用多說，只要一個眼神他就能明白。

    稍微沉默了一會，蘇亦凡才下定決心開口：“你猜到了？”

    “今天才猜到一部分?！睏畋潇o下來的時候完全像另外一個人，“我剛開始只是懷疑，后來他們都不出現(xiàn)，我基本上就猜到了?！?br/>
    蘇亦凡沒有跟著楊冰冰的話題說下去，而是反問道：“你覺得聰明是件好事嗎？”

    “這要看自己怎么看待人生了?！睏畋f，“我不覺得蒙在鼓里是好事?！?br/>
    蘇亦凡慨嘆道：“今天來的路上我跟輕姐談了一下，我們都認為，對你來說真相比較重要?！?br/>
    楊冰冰眼神閃動了一下：“是嗎？”

    “是?！碧K亦凡看著楊冰冰，目光沒有離開。

    楊冰冰笑了一下：“還是你了解我?！?br/>
    “有的人，真相可能不重要?！碧K亦凡說，“但是我覺得這種事不能瞞著你。”

    “趙玄，戴戈，還有誰？”楊冰冰的反應(yīng)比蘇亦凡想象中冷靜得多，她的聲音都沒怎么顫抖，“三嬸？”

    “戴清也有份。”蘇亦凡說，“我還不知道楊夫人會怎么處置，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br/>
    楊冰冰稍微沉默了一下，忽然站起來。這舉動讓蘇亦凡有點不明所以。

    “抱抱我?！睏畋f，“我不想一個人哭。”

    蘇亦凡沒猶豫，他也站起來，張開雙臂抱住楊冰冰。

    因為穿了禮服的緣故，楊冰冰完美的曲線差不多是只隔了薄薄一層就壓在蘇亦凡身上，加上蘇亦凡自己穿得也不厚，那感覺就像抱住了一團能點燃自己的火源。

    少女胸前兩團柔軟沒有任何防備地抵在蘇亦凡的胸口，帶來的刺激簡直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禮服里面應(yīng)該是真空的，除了一對乳貼什么都沒有，柔美的感覺瞬間讓蘇亦凡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抱著楊冰冰。

    可是抱都抱了，現(xiàn)在也沒什么好后悔的，蘇亦凡只能擁著這一具年輕而完美的少軀體，盡力不讓自己身體生出奇怪的反應(yīng)。

    楊冰冰把臉埋在蘇亦凡的肩頭，一低頭，眼淚就掉下來。

    這樣的眼淚滾燙，卻讓蘇亦凡的身體沖動慢慢冷下來。

    “別哭。”蘇亦凡雙手輕輕拍打楊冰冰的后背，“不值得。”

    楊冰冰嗚咽了一下，哽咽著說：“我知道……我忍不住……”

    如何堅強冷靜，畢竟只是十七八歲的少女而已。有時候蘇亦凡開導(dǎo)自己的借口，放在楊冰冰身上同樣適用。

    “那就哭吧……”蘇亦凡聞著少女發(fā)際的香味，低聲喃喃說，“哭完了，明天要過得更好?！?br/>
    楊冰冰抽泣了幾聲，眼淚在蘇亦凡肩頭留下一片濕痕，整個人緊緊摟著蘇亦凡不肯松手。

    “我其實早就懷疑了……但我不敢想太多。對著楊夫人我還能裝裝樣子，可我知道……不管是誰，我可能都會受不了……”

    “別想了?！碧K亦凡輕聲安慰，“輕姐已經(jīng)幫你報仇了?！?br/>
    楊冰冰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眼淚，這才恍然覺得自己好像這么抱著蘇亦凡不太好，卻又舍不得松開手。

    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好像開始變得有些依賴蘇亦凡了？

    “我要謝謝輕姐……”楊冰冰的眼淚來得快去的也快，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比較正常了，“今天晚上她一定忙壞了?！?br/>
    “好啦，你別想太多，為那種人哭不值得?！碧K亦凡繼續(xù)安慰楊冰冰，“輕姐沒說什么，她就是覺得攪了你的生日宴，有點過意不去。”

    “哪有，我以后才不要參加那種生日宴了，一次都不要！”楊冰冰的小脾氣又上來了，“我寧愿跟朋友在一起！”

    蘇亦凡也不勸楊冰冰，他相信這個女孩在憤怒之后大概會想明白什么更重要。

    “看來現(xiàn)在不用繼續(xù)跟你多說了？”

    楊冰冰抹了一把眼睛，吸了一下鼻子，這兩個小動作讓她跟身上如云的禮服完完全不匹配，可蘇亦凡覺得這樣的楊冰冰才可愛極了。

    “不行，你還是得跟我說說，輕姐怎么搞定趙玄的？”

    “好吧……那就說說。”

    蘇亦凡回頭看了一眼陽臺的拉門，大家都沒上來打攪，自己倒是有足夠的時間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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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一天，剛到家

    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