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沒有想到,王依然總是在最為關鍵的時刻掉鏈子,看著那些人氣勢洶洶的樣子,我就知道今天很難全身而退。
“各位,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面對揮舞而來的拳頭,我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耽擱,牽起王依然的手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好在那些人沒有死纏爛打,追了不多遠的距離便停下。
我和王依然躲到了一個巷子里,全都累的夠嗆,氣喘吁吁。
“姑奶奶,有些話難道就不能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你這樣會把咱倆都給害慘的!”
一頓數(shù)落,王依然委屈不已,兩只小手緊緊拽住衣角,根本不敢抬起頭來與我有眼神上的對視。
此情此景,誰看了都忍不住會去憐惜,我重重的嘆了口氣,趕緊主動岔開話題。
“這真仙觀很不對勁,你在這里歇著,我打電話給杜大哥詢問一下那邊的情況?!?br/>
不等我的話音落下,王依然重重點頭,也知道這件事情處處透露出詭異。
萬一杜清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那可真就是追悔莫及。
電話很快接通,我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很是直截了當?shù)拈_口說道。
“杜大哥!真仙觀有問題!”
還以為電話那頭的杜清不會立馬相信,又得磨半天的嘴皮子,實際情況完全相反,超出了我的預料。
“臭小子,我還沒老糊涂,當然知道這里頭有貓膩?!?br/>
“我這邊還有其他事,先不說了,稍后發(fā)給你一個位置,一定要抓緊時間往過趕!”
杜清的語氣無比焦急,聽他說了這么多,我的內(nèi)心疑惑不已。
剛想要開口詢問,電話就已經(jīng)掛斷,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因為剛才沒有打開擴音的緣故,王依然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斷的開口追問,迫切需要一個答案。
“出事了!快跟我走!”
我來不及多想,杜清在電話里所說的話清晰在耳,絕對不是把我當馬兒溜。
只怕是有難言之隱,我和王依然來到了大街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
等我們坐上去之后,司機師傅滿臉的疑惑,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小兄弟!你總得說要到哪里去,不然我怎么開?”
他連連搖頭,苦笑不已,還以為我和王依然是熱戀期的小情侶,鬧矛盾才會如此攔車。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機屏幕上,遲遲沒有亮起。
回想著杜清剛才所說的話,他口中的那個地址根本就沒有發(fā)送到我的手機上。
“隨便開。”
我趕緊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毫不含糊的塞到了司機手里,有錢不賺王八蛋,他樂的嘴都合不攏。
接下來的時間里,司機帶著我們滿城跑,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我和王依然全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幾次嘗試著把電話回撥過去,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思來想去,還是聯(lián)系到了賈小全那里。
“師父,今天不是周末嗎?”
電話里頭,賈小全像是被我們攪了好夢,不住的發(fā)牢騷。
我沒有一丁點的好口氣,上去就罵。
“臭小子,還有心情睡覺呢?趕緊出來跟我們找人!”
什么?
我把話說完,電話那頭立馬傳來驚呼聲,賈小全滿臉的詫異之色,連忙詢問事情的始末。
“三兩句說不清楚,反正是杜大哥出事了?!?br/>
“你現(xiàn)在到中央廣場和我們匯合,一定要快!”
事態(tài)緊急,留給我的時間并沒有多少,我卻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中央廣場!
我把要去的地方說給司機聽,一個勁兒的催促他快一些,自以為是的聰明,竟然疏忽掉如此重要的一點。
真仙觀今日上街大辦活動,主會場就在中央廣場,那也是杜清要去的地方。
就算是出事,光天化日之下應該也會留下線索。
司機嘟囔著嘴,看上去很不情愿,時不時的開口吐槽道。
“那地方有什么去的?人山人海,都要擠死了?!?br/>
“我可先把丑話說在前面,中央廣場附近都在堵車,我把你們送到周邊,自己走過去。”
呵……
越是著急,越不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我咬緊了牙關,心里頭很不是滋味。
卻也知道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是同意了司機剛才所說的話,又塞過去幾張百元大鈔,后者心領神會。
“把安全帶系好,你們可要坐穩(wěn)了!”
司機內(nèi)心激動,一腳油門踩了下去,根本不管紅綠燈的交替情況。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看出來我們確實著急,他也愿意賣個人情。
丟掉的時間,一下子又追了回來,等我們接近目的地,才過去不多久。
“諾!前面就是了!”
“不過你們還是來晚了,人群都已經(jīng)散開?!?br/>
司機搖了搖頭,還以為我們是熱衷于真仙觀的道長,才會如此急迫的往過趕。
沒有再耽誤時間,事先結(jié)清了車費,我和王依然下車之后便開始一路狂奔。
等我們站在廣場的中央,環(huán)顧四周,早就沒有了先前那般熱鬧的景象。
不由得皺起眉頭,心思萬般沉重,正在憂慮之際,賈小全匆匆趕來。
“師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睡了整整一個上午,看上去邋里邋遢,但還是在得知消息后,快速的與我們匯合。
我便把當時的情況全部說出,聽杜清話里的意思,應該有所察覺。
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讓他與我們失去聯(lián)系,完全沒有了消息。
“該……該不會是被人綁架了吧?”
賈小全語出驚人,放在平時,我非給他一頓教育。
光天化日下,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那么惡劣的事件,眼下卻覺得很有可能。
我和王依然對視一眼,全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一絲驚恐之意。
“秦厲,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她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微微發(fā)顫,目光牢牢鎖定在我的身上,完全把我當成了主心骨。
時間飛快的流逝,我們每個人的內(nèi)心都無比煎熬,我將眼睛緩緩閉上,分析著每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