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大地上,狂暴的氣息終于平靜了下來,虛空之上的劍陣湮滅,那股帶著駭人威勢的冰寒氣息也已經(jīng)不在,就連那黑鴉的哀鳴也平息了下來,只剩下,那自虛空落下的兩道身影。
許云的手抓在烏鴉道人的頭顱之上,自虛空飄落而下,那手掌處白幽幽的雷芒自始至終都沒有撤銷的意思,這烏鴉道人手段太過詭異,但是,不管有什么手段,只要被虛神雷沾身,都會沉淪在內(nèi)心的世界中,休想使用出來。
碰!
許云與烏鴉道人的身影雙雙落地。
“竟然……竟然只是蘊星境二重?”廉宏不敢置信的驚呼一聲,這一刻,烏鴉道人身上那股獨屬于蘊星境四重的氣息不在,驟然降落到蘊星境二重。
“這……”蠻元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可看不出烏鴉道人氣息的變化,在他的眼中,只有許云擒捉烏鴉道人的身姿。
蠻元心中狂跳,太強了,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許云大人,竟然能夠?qū)⑻煊撼堑娜侵鳛貘f道人擒捉,在他的認知中這簡直是不可能的,甚至就算說出去,在這附近七百萬里區(qū)域,都是不會有人相信的,天雍城的三位城主,那可是真正的無敵存在,可是現(xiàn)在……
“竟敢戲耍我,不知死活!”廉宏突然厲喝一聲,臉色青紅交加,他終于明白了許云為什么突然變得如此冰寒,換做是他,恐怕早就暴怒了,這種蘊星境二重的存在,他是根本不放在眼中的。
的確如此,這廉宏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氣息,都能夠讓許云生出忌憚之心,又豈會是簡單人物,雖然同樣是蘊星境一重的境界,但是,一個人的強弱,又豈是單單的境界能夠衡量的,尤其是在這片地域,每個進來的人,身上恐怕都帶著各家各族的重寶。
“許兄,殺了此人……”廉宏大喝一聲,邁步向著許云方向走去。
但是……
“搜魂!”許云低語一聲,天地間突然傳出一股莫名的氣息,縈繞在身,卻又無形無跡,那烏鴉道人呆滯的神色上,閃過強烈的痛苦之意,嘴角更是有鮮血澤澤留下,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針對星魂的攻擊!”正向著許云方向走去的廉宏神色巨變,身影直接閃回了原處,面上帶著些許恐慌之色,這世上最難防御也是最難掌控的,竟是針對星魂的攻擊,無形無跡,來去無形,最是恐怖。
此時的許云嘴角緩緩挑起,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他本不想如此,但是這烏鴉道人的所作所為,簡直是讓他不得不出手,第一次被人說成智商有問題,再加上腦中那不斷回響的瘋狂大笑聲,讓他只想要把這烏鴉道人拍死了事。
但是,在這之前,卻是必須要得到烏鴉道人關于埋骨之地的記憶,這是他的初衷,不容出錯,否則在這埋骨之地卻是要處處受到掣肘,很多事情都考慮不到,這不是他的性格。
“許云小子,看來你終于想明白了,老夫我是進入過星辰塔,但卻不是你等所認知的星辰塔,真正的星辰塔乃是東州圣器,內(nèi)蘊無盡空間,就連老夫都不能窺其萬一,又豈是你等能夠進入的,不過星神殿的這幫家伙還真是能鬧騰,竟然將你等傳送到這南疆蠻族與人族的戰(zhàn)場遺跡上,看來不只是想要讓你們爭奪傳承那么簡單啊?!崩献儜B(tài)的聲音自腦中響起。
許云卻是沒有說話,他雖是能夠稍稍分心,但是這烏鴉道人畢竟是蘊星境二重的強者,要不是有虛神雷相助,他是不敢對此人施展搜魂之術(shù)的,就算他自認有煉魂決相助,星魂力量比之蘊星境一重之人強出不知道多少,但是面對這等凝聚兩道星魂之人,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至于老變態(tài)說的話,他也是有些尷尬,本來心中對老變態(tài)沒有告知他星辰塔的傳送機制,讓他面臨那般陷阱還有些怨念,但是如今卻是已經(jīng)消失無蹤,不過,有一點卻是另他沒想到。
星辰塔是在萬多年前才出現(xiàn)在乾元眾人的視野之中的,他本以為老變態(tài)當初說道進入過星辰塔不過是一句戲言,畢竟以這老家伙的所作所為,很可能干出這種事情來,但是現(xiàn)在看來,卻是他想錯了,原來在那遙遠的東州人族圣土,當真有星辰塔存在,而且是真正的星辰塔。
就在這時。
“?。 蹦菫貘f道人口中突然竄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原本呆滯迷茫的雙眼,竟是恢復了一絲神彩,顯然是掙脫出了虛神雷所營造的世界中,嘴中一口鮮血噴出的同時,面上卻是突然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金芒。
轟!
無聲的轟鳴響起,烏鴉道人竟是張口吐出一抹金芒,直接化為一塊巴掌大小的金色臨牌,其上金光奕奕,但是卻難掩那蘊含無盡奧妙的二字――免死!在這‘免死’二字之上,卻是存在著一條細長的裂紋,頗為顯眼。
咔!
此時,隨著這金牌的出現(xiàn),竟是又有一條裂紋出現(xiàn)在金牌上,那本來還算完整的金牌,在這一刻,竟是出現(xiàn)一種將要碎裂的感覺,或許只需再有一道裂紋,就會徹底破碎。
也就在這時,那金牌滴溜溜旋轉(zhuǎn)一下,竟是突然彌漫出一抹金色光華,直接震開了許云的手掌,包裹住烏鴉道人的身影,竟是直接劃開了虛空,沒入其中。
此時的許云,眼中帶著驚訝之色,被震退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但是……就在這時,許云的眉心處,突然逸散出一絲血芒,化為血袍分身的樣子,直接鉆入那漆黑的裂縫中。
無盡黑暗中隨之傳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以及一聲嘿嘿大笑聲。
就在那漆黑裂縫即將閉合之時,血袍分身的身影再次鉆出,有所不同的是,此時的血袍分身手中,卻是抓著一塊金色的令牌,卻正是那塊突然出現(xiàn),救走烏鴉道人的金牌。
“能動了?”許云眼中閃過一道亮色,看著站在近前的血袍分身,雖然相貌一模一樣,但是氣質(zhì)卻是迥異,最主要的是,此時掌控血袍分身的,卻是那個老變態(tài)。
“嘿嘿,勉強出來而已,要不是看見這件東西,老夫豈能對這種小輩出手?!崩献儜B(tài)嘿笑一聲,抬手一甩,那金牌已經(jīng)落在了許云手中,而他的身體,卻是再次化為一道血芒,飛回了許云的腦域之中。
“哦?此物竟然能夠讓你出手,想必是有些來頭的了?”許云沉吟一聲,這老家伙眼界太高,一般的寶物連看都不愿看一眼,就如同他搶回來的那地品星器‘血沙葫蘆’,這老家伙直說了‘垃圾’二字,而后竟是再不去管。
而今這救走烏鴉道人的令牌,竟然能夠讓這老家伙出手,想必定然是什么了不得的寶物,不過,看著那令牌上的兩道裂紋,他已經(jīng)知道,此物就算珍貴,恐怕也就能再使用一次已經(jīng)是勉強了。
“嘿嘿,小子,此物雖然不入星器之列,但是一定意義上來說,比之天品星器還要珍貴,此物名為‘免死金牌’,乃是出自東洲圣土,流入南疆地域的絕對不超過百塊,只是有些可惜,只剩余一次使用機會,不過有此物在,就算是有融星境對你出手,都可以保你性命無礙,那烏鴉道人的鮮血已經(jīng)被我取出,你自滴血上去就可?!崩献儜B(tài)直接道出了此物的作用,而后在不說話。
“免死金牌!”許云瞳孔一縮,看著金色令牌上那‘免死’二字,心中震撼異常,此物竟然能夠抵擋一次融星境的死結(jié),盡管只剩余一次使用機會,但是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到的確是比之天品星器還要貴重了,畢竟命沒了,就算有再好的東西都沒用。
他知道老變態(tài)還有很多東西沒說,但是如此已經(jīng)夠了,有時候知道太多東西并不是好事,他相信只要到了該知道的時候,這老家伙定是會說了,不然只是徒增變故,影響修行。
“許……許兄,烏鴉道人他可是已經(jīng)死了?還有……”廉宏此時上前幾步張口問道,但是卻在不敢像以往那般靠近許云身旁,但是后面的話卻是沒有問出口,那突然冒出的血色人影與許云長得一模一樣,不容他不產(chǎn)生什么想法。
一個許云已經(jīng)這般可怕,此時竟然又冒出來一個,而且竟然敢于鉆入空間裂縫中去追逐烏鴉道人,實力恐怕更是不簡單,而且那塊金色令牌一看就不是凡物,竟然被那突然出現(xiàn)的血色人影直接奪了過來,簡直是予取予奪,太過霸道。
“誰知道呢?”許云輕笑一聲,屈指彈出一滴鮮血直接沒入‘免死金牌’之中,那金牌隨之化為一道金芒沒入體內(nèi),懸浮在腦域之中。
許云不用問老變體就已經(jīng)知道,那烏鴉道人定是沒死,那老變態(tài)即以點明‘免死金牌’的作用,那這烏鴉道人定是已經(jīng)逃離,不過如今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雖然搜魂之術(shù)最后被打斷,但是烏鴉道人的記憶,已經(jīng)被他探索大半,想要知道的事情,如今已經(jīng)全部知曉。
“天雍城?看來是要去一趟了,不過卻不是現(xiàn)在?!痹S云低語一聲,而后直接抬腳向著原路回返,如今要做的是回到黑風谷,等待血月過去之后,在做其他打算。
“這是什么意思?”廉宏一愣,不過也不好再問。
反到是那蠻元,根本不想其他,直接追上許云的腳步,嘿笑著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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