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居的院落里,只剩下了五人。
他們坐在橘子樹前,心里莫名地沉重。
過江河先走出了這第一步,忍受所有的非議,就那樣為了心中的夢想,做了自己不想去做的事。
“這就是我們的命運,當我們離開故土的那一刻起,我們便別無選擇。流螢王朝的人并不欠我們什么,我們要想得到他們的幫助,就只有自己去爭取?!绷智逶蛔忠痪涞卣f道。
剩下的五人里,李嘉文、林清元還有小慈還毫無著落,而仙盟給他們的時間并不多了。
而當中最讓人擔心的,便是小慈了。
在過江河與王小琥成親后,獅王便去了東臨城,他想要撮合余良和周歸燕。
東臨城城主周瑾是一個很有野心的男人,他不甘于困在東臨一城,想要在流螢城里占據(jù)一席之位,獅王告訴他,他周家千年難遇的機會來了,要是余良與周歸燕成親,那么至少獅王堡會盡力幫助周家進軍流螢城,而且鎮(zhèn)遠侯也可能會成為他們的盟友,而在李嘉文他們也相繼成親后,他們的盟友將會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
周瑾不想困守一隅,答應(yīng)了余良與周歸燕的婚事。
于是這第二場婚事便又在籌備當中。
只不過在余良與周歸燕的婚禮籌備當天,二皇子白澤去了一趟鎮(zhèn)遠侯府,一紙飛信也傳到了東臨城,于是這場婚禮便又耽擱起來。
鎮(zhèn)遠侯沒有答應(yīng)馬錦才與洛飛雪的事情。
周瑾在白澤的威脅下,也選擇了暫時的隱匿。
獅王大怒,聽聞他闖到了白澤的寢宮,打傷了守衛(wèi)白澤的大統(tǒng)領(lǐng),并給了白澤一些教訓,但他這樣做惹怒了維護皇權(quán)的一些老頑固,紛紛發(fā)聲指責獅王目無王法。
尤其是那些嘴里總說著君臣之道的大儒們,他們以前可沒少受獅王的氣,趁此機會自然好好奚落了一番獅王。
自古以來,文臣武將總會有些隔閡,獅王性格又不討喜,不過軍中那些將軍見獅王老當益壯,倒是有心幫忙,只不過現(xiàn)在的大元帥是獅王曾經(jīng)的競爭對手,所以那些將軍們也不敢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以免惹得當朝大元帥的不滿。
鎮(zhèn)遠侯府那里傳出消息后,馬錦才便再沒出現(xiàn),而那二皇子白澤則開始不停往院落里跑,以各種理由逼迫洛飛雪就范,他說若是洛飛雪不肯屈從于他,那么李嘉文等人便休想留在流螢城,因為沒人敢用自己家族的名義替他們換上流螢王朝的身份牌。
烏云再次籠罩在眾人頭頂。
洛飛雪日漸消瘦,她臉色蒼白,銀白的瞳孔黯然無神。
“沒有辦法的話,那我便嫁給白澤吧,反正嫁給誰都是嫁,嫁給白澤或許更好也說不準?!?br/>
李嘉文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他不贊成道:“你不要自暴自棄,辦法總會有的,我不會讓你嫁給白澤,如果你嫁給白澤,那你這一生都毀了。”
如果洛飛雪嫁給馬錦才的話,那她肯定能過上好日子,即便洛飛雪不喜歡馬錦才,但至少馬錦才對洛飛雪是一片真心。
而白澤,他只是把洛飛雪當做一個玩物而已。
“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我們不能再給獅王添麻煩了,我們原本就是有求于人來這吃苦的,不是來這里挑三揀四去享福的,所以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吧?!?br/>
洛飛雪回到了房間里,她的心意已決。
“江河師兄已經(jīng)付出夠多了,難道現(xiàn)在飛雪師姐也要這樣嗎?”余良開始悲觀起來:“我們這樣做真的值得嗎?難道默默忍受就能成功嗎?若是最終失敗了的話,那我們現(xiàn)在所忍受的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們才不能失?。 崩罴挝哪抗馊缇妫骸拔乙欢〞业絻扇叩?!”
林清元嘆息一聲,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李嘉文知道,林清元選擇了默許一切,既然洛飛雪自己都下定了決心,林清元也不想去攔著她,因為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了。
小慈則呆呆地敲著木魚,可敲著敲著,木魚,便被他敲碎了。
獅王來到院落的時候,洛飛雪把她的決定告訴了獅王,獅王沉吟不語,也不知他到底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
李嘉文跪在了獅王面前,懇求道:“獅王,我求求您,千萬不要把飛雪師妹許配給白澤,如果您答應(yīng)我的話,不論你要我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愿意!”
余良和小慈也跟著跪了下去。
獅王嘆息一聲,對李嘉文道:“你跟我來?!?br/>
李嘉文跟著獅王進了房間。
獅王對李嘉文道:“你可知我是誰?”
李嘉文有些莫名其妙:“您為何會這樣問?”
獅王笑道:“我曾與你說過,我在地球上住過百年,你可能想起什么?”
李嘉文腦海中猛然靈光一閃,他終于知道為什么獅王對他的評價如此之高了。
“想到了吧?當初你跳樓頓悟的時候,聽到的可不是一個聲音,而是兩個聲音。其中一個是你師父張道的,而另一個,便是我的。”
李嘉文撲通一聲再次跪下:“謝獅王與師父的救命之恩,當初若不是你們開口,我肯定已經(jīng)從樓上跳下去了?!?br/>
獅王扶起李嘉文道:“你何必謝我們,我們當初可是準備眼睜睜看著你跳下去,是你命不該如此,竟然能夠聽見百里高空中我們的聲音,當時我也是嚇了一跳,開始還以為你只是有順風耳的神通,可后來才漸漸發(fā)現(xiàn),你那可是比順風耳厲害多了,你頓悟后的先天神識竟然比我們這些修煉了快千年的老家伙還要強大?!?br/>
李嘉文在得知獅王便是師父之外的另一人之后,心里莫名地安穩(wěn)起來,這樣的話他與獅王之間的連接紐帶便會更加牢靠,那么獅王所做的一切也終于有了合理解釋。
“發(fā)現(xiàn)你那強大無匹的神識之后,我便有心在你身上賭上一賭,而讓我與張道更加意外的是,你居然無形中與張道結(jié)成了三見緣,這三見緣可不是張道故意為之,完全就是天意所為,所以張道才會耗盡畢生所修的善緣,在你身上種下三見緣,并將你送來流螢王朝?!?br/>
當初張道利用一見緣帶著李嘉文逃到白馬寺,便已經(jīng)算到了普空會將李嘉文也送來流螢王朝。
“我是一名戰(zhàn)士,生來便是為戰(zhàn)而活,所以我根本不相信神宮會允許十大仙盟與他一直保持平衡,這個平衡遲早會破,于是我便決定在你身上賭上一賭,若是賭輸了,反正世人都知道我們流螢王朝是你們的盟友,輸了便輸了,而若是贏了,我流螢王朝又能保數(shù)十萬年的安平了?!?br/>
“所以李嘉文,你告訴我,若給你千年時間,你能打敗神帝嗎?”
在獅王看來,李嘉文的先天神識便抵得上千年修煉,再給李嘉文千年修煉靈力,所以是內(nèi)外兼修,他修煉一千年便與其他天才修煉兩千年一樣,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大圣從補天石里蹦跶出來,然后大鬧天宮再西行取經(jīng)修成正果也沒用去兩千年,如果李嘉文能夠成為另一個大圣,那么又何嘗不能一戰(zhàn)?
要知道當初擊殺天帝與三清,并將大圣關(guān)押起來的可是不死殿,并不是神帝?,F(xiàn)在的神宮,可還不能與曾經(jīng)的天庭相媲美,要不然十大仙盟早就瓦解了。
這幾千年過去了,以天庭當年的氣數(shù),也該出一個堪比大圣的人物了。
李嘉文知道自己不能說不能,所以他目光堅定地說道:“給我千年時間,我一定能悟得輪回之道,打破神帝的時光之力!”
“好,我要的便是你這句話。”獅王大笑道:“有你這句話,我怎么可能會讓你們被白澤那不成器的東西給禍害掉,你放心吧,我有辦法的?!?br/>
李嘉文得到獅王的承諾,一身輕松,于是便好奇問道:“不知獅王您有何辦法?”
獅王拍了拍李嘉文的肩膀道:“你小子應(yīng)該也知道了吧,我一直在撮合你與夜鶯公主的婚事,之前女皇一直不肯答應(yīng),但在經(jīng)過我不停的努力下,以及你自己也成功引起了夜鶯公主的注意,女皇的口風已經(jīng)有所松動了。”
“什么?女皇難道真的會答應(yīng)不成?”李嘉文驚訝無比,如果他能與夜鶯結(jié)姻,那么一切困難都可迎刃而解了,因為夜鶯公主身后站著的,是女皇白熒,白澤再怎么囂張,也不敢去惹自己的這個親妹妹。
因為夜鶯自小就體弱多病,她不能修仙,就算依靠各種靈丹妙藥給她續(xù)命,她也隨時都可能會離開人世,故而女皇白熒不會容忍任何人去欺負夜鶯。
“若是你娶了夜鶯公主,那便是流螢王朝的駙馬,而大皇子與亦蓉郡主一向疼愛夜鶯公主,所以就算女皇和我都飛升成仙,你在人間也依然有大皇子和亦蓉郡主這樣堅強的后盾?!?br/>
李嘉文依然有些緩不過神:“可是女皇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這門婚事?”
獅王伸手指天,一臉神秘地說道:“或許是因為亦蓉郡主的出世,整個流螢皇室的氣運命數(shù)都聚在亦蓉郡主身上,所以夜鶯公主出生后才多病多災,不出意外可能連二十歲都活不到。夜鶯公主今年已經(jīng)十八歲了,女皇心里很是焦急,而我跟女皇說,你李嘉文的命數(shù)無人可及,連亦蓉郡主都不一定比得過你,若是你娶了夜鶯公主,沒準能用你的命數(shù)去抗下夜鶯公主的劫數(shù),為夜鶯公主逆天改命!”(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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