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有的是醫(yī)生!”墨子染不屑的冷哼,他指著趙汐怒道,“你從現(xiàn)在開始不準再說話了!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的小籠包給扔出去!”
“......”
這算是他的新的威脅人的方式?
孫顧的辦事效率極高,沒多久就真的把小籠包送了過來,雖然和墨子染一樣是走的陽臺但是小籠包卻是完好無損,甚至還有醬料。
“孫顧!你怎么辦到的?!”這也太厲害了!
“趙小姐過獎了?!?br/>
“你可以滾了!”墨子染冷著臉趕人,不滿的對著趙汐吼道,“我也是這么上來的!”
“嗯嗯,子染哥你也厲害!”趙汐夾了一個小籠包吃了一口,味道都是頂級的。
“......”
她還敢再敷衍一點嗎?!
趙汐一個接著一個吃著小籠包,有些驚奇的發(fā)現(xiàn)剛才明明沒有什么胃口的,但是現(xiàn)在卻好像真的餓了,難道是她的心情平靜下來了?
“子染哥,你也吃?!壁w汐彎著眼睛夾了一個送到墨子染的面前,墨子染看了她幾秒,臉色臭臭的吃了下去。
“好吃嗎?”趙汐邀功的樣子就好像這是她做的一樣。
墨子染睨了她一眼:“難吃死了。”
“.......”趙汐猶豫了一下,小聲的說道,“子染哥,這是你找人送來的?!?br/>
“......”
墨子染的臉色更黑了。
趙汐又夾了一個給墨子染:“我們這是和好了對吧?”
墨子染咽下去了之后才冷哼著說道:“是你在和我鬧!”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壁w汐心情很好的服務著墨子染,“現(xiàn)在是不是好吃一點了?”
“還行!”
古典的茶室中,茶香裊裊,房間中氤氳著淡淡的水霧,整個房間擺放著考究的古玩陶瓷看上去便是價值不菲。
墨均躺在軟榻上,身邊的醫(yī)生幫他細致的按摩,活絡血脈。
趙汐推了門進來,輕手輕腳的走到墨均的身邊,還沒有說話就聽到墨均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怎么現(xiàn)在才過來?”
“爺爺你知道是我來了?”趙汐驚訝,有這么明顯?
“除了你還有誰敢偷偷摸摸的進來?”這還要猜?!
“......”趙汐權當沒有聽到那個形容詞,只是笑著蹲下來,拿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東西,“爺爺,你看這個。”
墨均微微睜了眼,不在意的看了過去,隨即卻是一愣,趙汐的手上是一把折扇,扇骨選用的是上好的楠木,并且細致的刻上了花紋。
他接過了扇子打開,扇面做的精致,白色的扇面上畫著一位品茶的老者,眉目雖然不清楚,但是那姿態(tài)分明就是他自己。
周圍的環(huán)境是清幽雅致的花園,是他收留趙汐的那個別墅中的一景,整個畫面的構圖十分用心,是下了功夫的。
他翻過扇子,只見雪白的扇面上寫著幾個清秀的毛筆字:“莫生氣”,落款是趙汐。
“爺爺,怎么樣?”趙汐眨著眼睛趴在軟塌邊看著墨均的表情,笑瞇瞇的等著他的評價。
“你的字還要再練練,寫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你用毛筆寫了一手鋼筆字?”老爺子四兩撥千斤,找了最明顯的缺點毫不客氣的批評了幾句。
趙汐也不沮喪,反而是帶著幾分得意的神情指著那幾個字說道:“其實這都是爺爺你教我的,在之前我是用毛筆寫著一手鉛筆字?!?br/>
她從來沒有拿過毛筆,所以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現(xiàn)在能夠寫出這么幾個字她已經(jīng)非常滿意了。
“你的意思是你這字寫得這么難看都是我教的?”他教了那么多遍都不會,明明是她自己笨!
“沒有啊,”趙汐低著頭,手指在軟榻上摸來摸去,像是極為隨意的說道,“其實我只是餓了,所以沒有力氣寫的好看。”
“......”墨均恨不得用扇子在她的頭上敲幾下,“餓了不會吃飯!”
“是!”
趙汐立刻笑逐顏開。
墨均合上了扇子,細細的摩挲著扇骨,隨即他發(fā)現(xiàn)了有些不對勁,把扇子拿到眼前細細的查看,頓時驚愕的發(fā)現(xiàn)趙汐竟然在扇骨上刻了字。
“你刻了什么?”墨均的眼神不比年輕的時候,這些字刻的極小極密,他很難看清楚。
趙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在意的說道:“就是莫生氣啊。”
她想來想去只有這三個字最適合墨家的人。
墨均被氣的笑了出來:“......你把這幾個字來回刻了這么多遍,你在下咒?!”
“沒有啊,”趙汐覺得自己很冤枉,“我是誠心誠意的,爺爺,你不覺得生氣很傷身體嗎?以后爺爺摸著這把扇子就能夠時時的克制自己不要發(fā)脾氣,這樣就能夠延年益壽?!?br/>
“我要延年益壽做什么?只要墨家有后我就放心?!彼啦凰蓝疾恢匾匾氖悄也荒芸?。
趙汐怔了一怔:“爺爺,我覺得不管是墨子季還是子染哥,都很好。”
墨子季她不了解,但是墨子染可是從踏入商界開始就被人稱作是天才,墨家的亞洲分部在他的手上發(fā)展到了巔峰,這樣的人難道不能撐起墨家嗎?
墨均沉默著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不斷地摩挲著手上的扇子,眼中光芒微閃。
趙汐眼見著老爺子不再說話,也乖乖的走到茶具邊開始練習泡茶。
“丫頭,昨天我罰了老二,你不生氣?”
一室寂靜中,墨均的聲音清晰曠遠,趙汐手上的動作不自然的一頓:“爺爺我能生氣嗎?”
“不能。”
“......”
那他還問。
趙汐細細的嗅了嗅茶香,如果是以前,她絕對想不到自己還會有這么恬靜耐心的一天:“爺爺,我覺得現(xiàn)在的日子都長了很多,不再像以前了。”
以前她沒心沒肺,只是想著明天要做什么和等著穆安顥的消息,時間一天天的過的飛快,可是自從遇到了墨子染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軌道。
現(xiàn)在每天都要想著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墨子染會不會遇到危險,時間也一點一點的延長了起來。
“丫頭,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了這個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或者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你只要記住爺爺今天和你說的話,不是什么事都能有一個絕對的對錯?!?br/>
趙汐似懂非懂的看著老爺子,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她不知道老爺子指的是什么事,卻清楚的知道他不會告訴自己。
墨家的人都喜歡打啞謎,她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等到那一天來臨為止。
在老爺子身邊的時間過得很安靜,趙汐越是和老爺子相處就越是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很博學的人,雖然人在國外,但是對中國的問話也了如指掌,和老爺子在一起談話的時候趙汐都會受益匪淺。
但是越是了解了老爺子和善的一面,她就越是會把老爺子不留情面的懲罰墨子染幾人的事情記的深刻。
好像墨子染也是這樣,在面對她的時候可以很溫柔,很幼稚,但是,他還有另外的冷酷無情的一面,可以毫不猶豫的抓了那么多人,也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對著自己的父親拔槍。
是不是,這就是墨家男人的特質。
夜晚,窗簾被晚風吹得輕輕浮動。
夢中如幻迷離,那是江北岸的別墅,一片白茫茫中格外顯眼。
趙汐走過去才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是趙家,是還沒有敗落的趙家。
很奇怪,明明所有的裝飾都一樣,但是趙汐卻還是輕易地認了出來。
客廳里,一對年輕的父母正在陪著一個小女孩玩耍,他們的臉上都是開心的笑容。
趙汐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場景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下一秒,畫面驀地轉換。
很多人闖了進來,強行搬走別墅中的所有東西,她站在一個小小的角落里躲著,但是卻被一個很兇的男人發(fā)現(xiàn)并提了出來。
她被告知她家被查封了,她不能再住在這里。
趙汐怔然的看著那個小女孩被驅逐,想要上前去做些什么,但是卻總是跑不過去,無論她怎么加快速度,那個小女孩還是飛快的消失了。
突然之間,所有的畫面都暗了下來。
她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一個靈堂,掛著她父母的黑白相片。
趙汐的心頭狠狠一疼,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氣。
夢中的一切都還無比真實的浮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甚至能夠聽到父母的呼喚聲。
趙汐愣愣的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很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夢了,甚至在印象中,她父母的死都很遠了。
趙汐是一個懂得生活的人,所以她從來沒有讓自己沉靜在過去的記憶中無法自拔,即使是趙家敗了,她也很快的適應了新的生活,依舊努力讓自己開心起來。
所以除了剛開始她特別想念父母的時候會經(jīng)常從睡夢中哭醒之外,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想起過這些事了。
趙汐下意識的摸到了手機,撥通了電話之后才有些后悔,現(xiàn)在是半夜,墨子染應該還在睡覺。
在猶豫的時候電話那邊已經(jīng)接通:“怎么了?”
趙汐拿著手機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趙汐?!”墨子染的聲音高了一些,剛才睡意朦朧的嗓音也消散了不少。
不知怎的趙汐就冒出了一句:“子染哥,你給我唱首歌吧。”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鐘,墨子染不滿的聲音響了起來,“趙汐你腦子進水了?!”
大半夜的打電話讓他唱歌?
“......”
趙汐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好笑:“不唱就不唱吧,睡覺了?!?br/>
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沒有理由的,只是聽到了墨子染的聲音,就莫名其妙的好起來了。
“誰準你睡覺了?!”
把他吵醒了就要睡覺?!
“不睡覺還要做什么?”趙汐打了個哈欠,有些不解的問道。
“......聽什么?!?br/>
墨子染低沉的聲音在這個夜晚格外的好聽,趙汐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子染哥你真的要給我唱歌?”
“唱什么?”
趙汐笑了起來:“都可以?!?br/>
墨子染唱的是一首外文歌,趙汐聽不懂,只覺得他低醇的吐詞發(fā)音性感好聽,在夜晚的寧靜中溫柔的不可思議。